116、蜘蛛尾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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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强大力量的代价同样是巨大的，当保护者用它来反弹咒语时，施咒者会受到同等的伤害，若施咒者因此死亡，这个咒语将融入保护者的血液中一直保护他……”
十几年前伏地魔的失势和哈利·波特本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被自己发射的阿瓦达索命击中了。
艾琳合上波特家族的咒语书，陷入了沉思。起初，她由衷地佩服波特家族的祖先，之后感叹巫师的能力一代不如一代，最后，她又想，这个咒语最早三个月有效果，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夜晚真的只是巧合吗？这件事背后是否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他们已经算好了伏地魔的死期？
如果伏地魔没有魂器，这真的是一个高明的计划。
她在一年级入学时就疑惑的事终于得到了解答，但她费尽心思复原罗恩灵魂从波特的金库里拿到这本书，可不仅仅为了揭开真相。
能反弹一切咒语伤害的保护咒，完全可以在敌对势力之间形成“核威慑”。
麻瓜世界的核威慑，是使敌方认识到可能面临核报复而产生恐惧心理，不敢贸然采取敌对军事行动，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总而言之，我们都有核武器等于我们都没有核武器，因为谁也不敢先用。
假设有一个四十岁的母亲和二十岁的孩子同时学习这个咒语成为对方的保护人，母亲受到索命咒攻击时，索命咒会自动复制成两份，一份反弹给施咒者，另一份由女儿承受。但同时母亲也是孩子的保护人，于是无来源、被复制出的索命咒又转到了母亲身上，然后又被转给女儿……实际上等于没有。
如果当时哈利不是婴儿，他可以和父母形成一个保护闭环，被索命咒击中的只有伏地魔。
这和麻瓜的核威慑还有一点不同，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就那么几个，你可以判断对方的危险等级，但你却无法判断一个巫师是否和直系血亲相互保护。
你说这个巫师太废了，他一定学不会这么高深的咒语，可问题是，你怎么知道呢？就像会高数的人不多，但也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断言他一定不会高数。而且如果“高数”能保护一个人的性命，那还不从拿到魔杖那一刻就玩命地学？
当你知道对方成绩很差，父母祖父母都去世了，也没有十一岁以上的孩子，对他用索命咒绝不会被反弹，这就已经不是战争了，而是暗杀，就像他们曾经追杀卡卡洛夫一样。他们追杀一个卡卡洛夫尚且花了那么长时间，如果要追杀几十个，恐怕得工作到八十岁。
“核威慑”形成后，没人敢对不熟悉的人下死手，只能用一些杀伤力不大的咒语，万一被反弹了，自己还能被救回来。大规模的战争也不可能再出现，小规模暗杀、先制服对方再用物理方法杀死还是会发生，在未来，“除你武器”或许会成为最流行的咒语。
艾琳不禁感叹，自己理应得到诺贝尔和平|奖的提名。
这个咒语一旦推广，伏地魔打败邓布利多、掌控英国魔法界将变得十分困难，但相应的，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也无法彻底消灭食死徒势力。
有点可惜的是，这个咒语只用于直系亲属之间，不能惠及像她或波特这样的孤儿以及年长的丁克人群。
艾琳思虑片刻，拿出相机对咒语书拍了几张照片，写信给斯内普说有急事需要见面，第二天收到回信后立刻前往蜘蛛尾巷。
这条位于科克沃斯的小巷由几条崎岖狭窄的马路和一排排破旧的砖房组成，不远处耸立着一根巨大的烟囱，阴森森透着不祥。东边是一条小河，雾气在肮脏的河水上飘浮，两岸杂草丛生，垃圾成堆，一只精瘦的狐狸偷偷溜下河岸，满怀希望地嗅着杂草丛中炸鱼和炸土豆片的包装纸。
河边凭空出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细长身影，狐狸惊呆了，警觉地盯着这个新出现的怪人。那人似乎在弄清自己的方位，过了片刻，她迈着轻快的大步往前走去，长长的斗篷拂过草地沙沙作响。
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斯内普不情愿地拿魔杖一指，门开了，那个细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她放下兜帽，露出白皙的面庞和漆黑的眼睛。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令人惊喜！”
门咔哒一声自动关上，小小的客厅像是昏暗的软壁牢房，蜡烛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里挤挤挨挨地放着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旧扶手椅和摇摇晃晃的桌子。艾琳一改往日的喜怒不形于色，忧心忡忡地说：“能和你谈谈吗，斯内普教授？事情很紧急，这里没有别人吧？”
“当然没有——噢，对了，虫尾巴在这里，不过我们不把害虫计算在内，是不是？”他用魔杖一指身后那面书墙，砰的一声，暗门打开露出一道窄窄的楼梯，一个小个子男人呆若木鸡地站在上面，表情像偷听被发现似的惊恐。
“虫尾巴，我们来客人了。”斯内普懒洋洋地说。
那男人弓着腰走下最后几级楼梯来到房间里，他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和尖鼻子，脸上堆着不自然的假笑：“啊，尊贵的冈特小姐，多么迷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虫尾巴会给我们端来饮料，然后回他自己的卧室去。”
“我不是你的仆人！”彼得用吱吱的声音发出抗议。
“是吗？我以为黑魔王把你安排在这里是为了帮助我。”
“没错——但不是给你端饮料，也不是——给你打扫房间！”
“没想到你渴望得到危险的任务，这很容易办到，我去跟黑魔王说——”
“如果我愿意，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你当然可以。”斯内普讥笑着说：“至于眼下，你还是给我们来点小精灵酿的葡萄酒吧，否则冈特小姐会不高兴的。”
小天狼星搬进布莱克祖宅后不久彼得就去了某位食死徒家暂住，可为什么他偏偏在斯内普这里？这显然不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对彼得来说，和小天狼星或斯内普共处一室都很糟糕。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半分钟后彼得用托盘端着一瓶葡萄酒和两只玻璃杯回来了，殷勤地给他们满上。艾琳微笑点头说了声“谢谢”，彼得受宠若惊，脸涨成了猪肝色，慢吞吞退回暗门。
“敬黑魔王。”斯内普将红酒一饮而尽，艾琳也举了举玻璃杯，接着他抽出魔杖在空中一划，外面的杂音瞬间消失了。
斯内普话锋一转，问道：“也许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上周六带波特去伦敦？”
“我正要解释此事。”她将照片交给斯内普，放松地靠着沙发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失时机地问道：“难道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告诉过你吗？难道你从没想过波特为什么能反弹伏地魔的咒语吗？你应该不会相信有‘爱的力量’这种东西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斯内普放下照片，僵硬地说。他知道戈德里克的山谷的那个夜晚是邓布利多设的局，却不清楚索命咒为什么会反弹，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咒语——邓布利多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书放在哈利·波特的金库里？
“别误会，教授，我绝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波特夫妇是被黑魔王杀死的，这无法改变。可是如果波特夫人的父母是巫师，或者波特先生的父母当时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死。”
斯内普愣了一下，猛地把照片抓在手里一句一句地看，接着皱起眉头，脸色阴沉。
“我不相信这是邓布利多的安排，这不合常理……”他不甘心地喃喃自语，如果真是因为这条咒语，为什么要用莉莉和她的儿子当诱饵？为什么不选别人？
艾琳像看透他的心思一般，说道：“或许是波特夫妇执意如此呢？这条咒语失传已久，谁也不能保证它一定有效，他们怎么会自己提出方案又让旁人去冒险？”
斯内普沉默不语，左手紧紧握着右手手腕，艾琳继续道：“现在咒语已被证明有效，这是波特夫妇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我们决不能浪费。”
“你是说——威慑？”
和聪明人谈话是如此轻松，斯内普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并指出其中的缺陷：“这条咒语一旦推广，食死徒不可能不知道。”
“英国有四万多巫师，食死徒又有几个？就算只给凤凰社成员用，咒语多生效几次还是会暴露，到时候你怎么向黑魔王解释你对此毫不知情呢？”
斯内普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在理清其中的逻辑：“还是等邓布利多回来再商量。”
“如果邓布利多反对，他就不会将咒语书继续放在波特家族的金库里。”她指了指斯内普手上的照片，“教授，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复制咒，你就能保护霍格沃茨学生以及他们的父母免受死亡的威胁。”
斯内普心动了，一旦自己按照计划“杀死”邓布利多，以后很难洗白。可如果能借这件事赚足声誉——咒语的实际效果另说，人们就会相信他是迫不得已。
身负黑暗、心向光明、慷慨赴死，这样的形象若是出现在小说或电影里必受追捧，可现实生活中，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他也想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当霍格沃茨的教师，而不是背负杀害邓布利多的骂名遗臭万年。
邓布利多已经用过这个咒语，他不会反对再用一次吧？
至于黑魔王那里，他可以说这是邓布利多吩咐他做的，反正几个月后他就会“杀死”邓布利多，届时他会成为黑魔王最信任的人。
“这绝对会引起魔法界秩序的大变革。”他谨慎地评价道。
随着一次偶然的升温、一阵和煦春风、一缕温暖阳光，不列颠岛终于摆脱了冬日的阴霾，引来生机盎然的初春。
斯内普的预测成了事实。某个寻常的周末，达官贵人们纷来沓至，诺特家族位于伯克郡的庄园济济一堂。因为通缉令，艾琳用复方汤剂把自己打扮成阴沉的中年男子，乔弗里·诺特告诉别人她是从德国来的食死徒，英语不好，脾气也不好。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香槟，听到法律执行司长亚克斯利明目张胆地诺特、多洛霍夫等人说，黑魔王已经放弃了向魔法部宣战，想改用政变夺权。
这实在算不上秘密，波特家族的保护咒语已是人尽皆知，他们只能如此选择。
“下午好，冈特小姐。”
纳西莎·马尔福举着香槟坐到了艾琳对面，她打扮素净，面色红润了不少。艾琳嫌她扰了自己偷听，装傻道：“你认错人了，夫人。”
纳西莎微微一笑，从缀满珍珠的手提袋里拿出一本书放在茶几上：“谢谢你，冈特小姐。部长下令修缮阿兹卡班并减少人看守，我才能去探望我的丈夫，乔弗里说这是你在背后推动的。”
“马尔福先生还好吗？”
“他很好，现在的房间很大，什么都不缺，不仅可以看报纸还能随时会客。他感谢你对我们一家的照拂，让我把这本书交给你。”
“书？”
“是的，上面记载了十一世纪以来马尔福家族研究或涉猎的所有诅咒魔法，希望对您有用。”纳西莎彬彬有礼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蜘蛛尾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