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14、追杀卡卡洛夫三

　　三个法国敖罗用铁甲咒弹开诺特发射过来的咒语，指着艾琳兴奋地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明明刚才还胆战心惊，现在却面露喜色。卡卡洛夫狡猾地四处张望，突然噗地变成一缕灰烟向空中蹿去，艾琳轻轻挥舞魔杖，黑色的厉火包裹住那团烟雾，卡卡洛夫显出原形，惨叫一声跌落地面，挣扎着用魔杖指着胳膊上的火焰。
　　法国敖罗气得大骂卡卡洛夫，他们还在继续战斗，被保护的人居然想用幻影移行逃跑，卡卡洛夫狼狈地趴在地上，似乎不敢再违背他们的意愿。其中一个敖罗从废墟中召唤出飞天扫帚与诺特缠斗，另两个将魔杖插入地面大喊：“万咒皆终！”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形成一面墙，试图将厉火包围、消灭，可哪有那么容易？艾琳持续不断地输出魔力，火焰疯狂地旋转形成龙卷风，地面飞沙走石，热浪滚滚，金色的光墙像蛛网般破碎，半个天空都被烧得通红。
　　突然，她隐约听见一句“阿瓦达索命”，迅速幻影移行到了不远处的钟楼上，刚落下就见原来的位置闪过一道凛冽的绿光。两个敖罗抓住机会，金色光芒将厉火罩了下去，火焰像有灵魂一般四散奔逃，不久完全消失。
　　广场周围一半的建筑都被摧毁，碎砖和家具残骸四处散落，浓烟直冲云霄，灰尘、雨水、雪花混合着冲刷所有人的面庞和大衣。诺特落到地面给自己施了“清理一新”，艾琳则无动于衷，鼻子上的灰都懒得擦，肮脏的雨水顺着她的秀发滴到肩膀上。敖罗们气喘吁吁，心情像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他们起初以为伏地魔来了，都坐好了殉职的准备，发现对手是小女孩时一阵狂喜，现在又开始怀疑人生。厉火虽是黑魔法，但施咒门槛不高，破坏力如此之大的厉火却是闻所未闻。
　　艾琳一踮脚尖，轻盈地从钟楼上落到地面，用讽刺的口吻说：“卡卡洛夫教授，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巴黎奉黑魔王之命请你回去，你怎么不领情？”
　　“你……你是谁？”卡卡洛夫结结巴巴地说，灰白的头发被火燎得焦黄，“你怎么会——只有他才能——”
　　为首的敖罗用不流利的英语道：“我劝你们尽早投降，我们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投降？我们可没有这样的传统。”艾琳轻蔑地一笑，用魔杖指了指多洛霍夫，“保护一个前食死徒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他值得让我们两败俱伤吗？工作可以再找，生命只有一次。”
　　从敖罗们灰头土脸的状态来看，这句话略微动摇了他们的决心，卡卡洛夫急了，举起魔杖大喊：“阿瓦达索命！”
　　艾琳用幻影移行躲过，沉声道：“万弹齐发。”
　　地上的碎石土块升到半空中，劈头盖脸朝卡卡洛夫打去，他勉强用铁甲咒顶住，趁着群攻的间隙，诺特用魔杖指着那个拿飞天扫帚的敖罗：“通通石化！”
　　敖罗应声倒下，剩下两个人有些慌了，他们低语几句，一人用霹雳爆炸粉碎了所有砖块，另一人则用狂风吹散烟尘，这风量让艾琳暗暗吃惊，她虽快速躲开，左臂上仍被风刀划了几道细密的口子，疼痛感瞬间攀升。
　　诺特用铁甲咒顶住，喊道：“你先处理伤口。”
　　忽然，一道闪动的银光劈裂天空，打在了幻影移行到他们身后准备偷袭的敖罗身上，那人惨叫一声笔直地倒在地上，散发出一丝烤肉的焦味。
　　二对二，战斗再一次陷入僵局，现在对方已经不占任何优势了。
　　卡卡洛夫目不转睛地顶着她手中闪电状的银鞭，喃喃自语：“格林德沃，那是格林德沃最喜欢用的魔法。”他像忽然醒悟了一般抬头问道：“你和鲁道夫·古德里安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外祖父。”
　　卡卡洛夫先是震惊，之后却笑了：“他是我的学长，一个既聪明又残忍的家伙，可惜跟错了人，他还活着吗？”
　　“死了。”
　　“死了？这很正常。”
　　敖罗的额头上凸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是格林德沃的余孽，我要杀了你，为死在他手下的无辜之人报仇！”
　　艾琳用了两秒钟也没想明白她怎么就和格林德沃扯上联系了，只好敏捷地躲闪着杀戮咒，诺特见卡卡洛夫又想逃跑，指着他的背影道：“除你武器！”
　　没了魔杖的卡卡洛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趴在废墟里，诺特变出绳子将他捆住。另一边，敖罗不断运起巨石砸向艾琳，她用变形术将其中的一块变成猎犬，猎犬转过身狠狠咬了那人一口，她趁机对方击晕。
　　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一阵疼痛从左臂传来，她皱着眉头，先用清水冲洗伤口，接着涂上药膏。如果不是傲罗们与卡卡洛夫不合，这场战斗恐怕还会持续下去，即便如此也不轻松。
　　诺特松了口气，将魔杖插进口袋，艾琳问他：“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诺特摇摇头，不远处传来响动，原来是最先中石化咒的那个敖罗又能动了，见艾琳和诺特居高临下地站在身侧，他眨着受惊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双手举过头顶，用法语惊恐地说：“不要杀我。”
　　艾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敖罗居然就是刚来的那天晚上和她跳舞的人，那人显然也认出了她，表神情更加恐惧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法语问。
　　“保罗……保罗·莱斯特兰奇。”
　　这又是一个令人吃惊的回答，她扫了一眼那人身边的扫帚碎片：“你很喜欢魁地奇？”
　　“是的……”他缓过神来，用英语磕磕巴巴地哀求道：“请别杀我，这次任务我一点也不想来，是他们逼我的。鲁道夫·古德里安是你的外祖父？他是我们家的亲戚——虽然他是德国人，真的，你应该知道……”
　　她反问：“在你眼中我们是会随便杀人的人？”
　　年轻的傲罗嘴唇微颤，却没有发出声音。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你的同伴。”
　　“真的？”那人用不可思议的语调问。
　　“我们也是普通人，只不过思想和主流价值观不一样，又不是精神病。”
　　傲罗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艾琳猛地向前一扑将诺特推开，自己则被弹飞，狠狠撞在断墙上。卡卡洛夫不知何时挣脱绳索并捡了傲罗的魔杖，他一脸愤恨，和之前猥琐的状态大不相同。
　　见卡卡洛夫又举起魔杖，一束绿光从诺特耳后擦过正中他的胸膛，卡卡洛夫前后摇摆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刚刚那一幕原来只是垂死挣扎。
　　保罗·莱斯特兰奇趁没人注意幻影移行溜走了，完全不顾两个同伴还躺在在碎石瓦砾之中。诺特急忙跑到艾琳面前，她脸色苍白，殷弘的鲜血顺着嘴角留下，右手握着魔杖为自己疗伤，左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仿佛在极力忍耐。
　　“没事，死不了，你去把他的头割下来，再发射黑魔标记。”
　　她的声音是如此微弱，与之前盼若两人，诺特在原地愣了几秒，默默照做了。卡卡洛夫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都是岁月的沧桑感，和当校长时比像老了十岁。
　　“你现在的状况能用门钥匙吗？”
　　艾琳勉强点点头：“再不走那个莱斯特兰奇就要带人来了。”
　　他慢慢蹲下，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救过我。”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他的脸微微泛红，讪讪道：“我救你是举手之劳，而且我有自己的目的，你不会以为我是单纯地发善心吧？”
　　“我知道。”艾琳平静地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不在乎初衷，只在乎结果。”
　　这句话令诺特大为震撼，天边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这说明多洛霍夫等人看到黑魔标记后知道他们已经得手，用门钥匙离开了。他反应过来，用力将艾琳扶起，低声道：“我们先回伦敦，再想办法。”
　　艾琳轻轻推开他：“我不能去英国，没人照顾我，德国有家养小精灵。”她把手伸到口袋里抓住门钥匙，将仅剩的一点魔力输进去。
　　“再见。”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只觉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到有人在亲吻自己的脸颊、嘴唇，动作十分温柔，可这是古德里安家族的城堡，除了小精灵山姆还会有谁呢？她模模糊糊地回应着，低声说了句“德拉科”，那个吻便戛然而止，好像从未存在过。
　　她慢慢睁开眼睛，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床头柜上的咖啡正冒着热气，宠物蛇里欧在脚踏上盘成一团，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看去，路德维希正坐在落地窗前，圆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张报纸，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精美的瓷器，温暖的晨光柔和地笼罩着他，好似镀上一层金边。
　　艾琳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城堡的权限对他开放，他在这里也有单独的房间。
　　“我睡了多久？”
　　“两天，我让山姆不要叫醒你，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没有。”她用手撑着半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她很累，也很空虚，卡卡洛夫死后她就像刚毕业的学生一样暂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那是《预言家日报》？”
　　“是的。”路德维希回答。
　　“你已经——都知道了？”两天时间，她的名字恐怕已是人尽皆知。
　　果然，报纸头版上赫然写着：德姆斯特朗前任校长死于巴黎，斯莱特林继承人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