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追杀卡卡洛夫二 ...
-
从歌剧院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除了艾琳，诺特和多洛霍夫都没有太沉浸在优美的乐声中，他们总是下意识地认为卡卡洛夫会从大厅的某个角落钻出来，可直到结束也没有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
“在我七岁的时候，住在我隔壁的女孩被一对银行家夫妇收养了。”在巴黎冰冷的街道上，艾琳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诺特和多洛霍夫对望一眼，艾琳继续平静地道：“那对夫妇有三个儿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他们担心第四个孩子还是男孩，于是决定从孤儿院收养一个。那个女孩——我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她长得很可爱，一年后，她的养父母带她回孤儿院探望，她告诉我们她去过歌剧院。当她还是个孤儿时，我和她路过歌剧院，根本没有想进去，却有保安老远跑过来将我们赶走。”
“所以你一直想听交响乐？”
“不，和这个没关系。”艾琳耸耸肩膀，“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故事。”
诺特有些难以置信——音乐会真的和任务毫无关系？这不像她的风格。艾琳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说道：“我没有骗贝拉·莱斯特兰奇，但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走吧，我们去巫师的地方。”
三人加快脚步，在巴黎市中心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尽头，一座美人雕塑突兀地立在那里，艾琳抽出魔杖敲了敲基座侧面，雕塑的手臂缓缓移动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像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样穿过基座，周围的麻瓜对此浑然不觉。
雕塑后是另一个世界，类马戏团的帐篷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广场，巫师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票争相观看，一只由各色烟花组成、像长角水蛇和狮子组合体的庞大动物在广场上方奔跑呼啸。一个抓着超大号棒糖羽毛笔的小孩用带着美国南方口音的英语惊呼：“爸爸，快看！是邹吾！”
他爸爸蹲下来耐心地解释：“那是远东特有的神奇动物，能日行千里。”
“哇，酷！”
邹吾形状的烟花猛地炸开，像在空中下了一场红色星星雨，小孩吓得捂着耳朵大叫，爸爸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等会儿我们去看独角兽。”。
不远处的摊贩在卖纯银的鸟蛇蛋，另一堆人则围着地上魔火，当细瘦灰白的火灰蛇从灰烬中钻出拼命向黑暗角落游去时，围观人群连连后退，唯恐它们身上的灰沾染到自己的巫师袍上。
他们穿过人群在一间咖啡馆门口坐下，街对面是魔药店，艾琳说：“你们点吧，我请客。”
诺特见她时不时看向对面的魔药店，若有所思地摸着上唇的胡子，忽然灵机一动：“你认为卡卡洛夫会再来这家店偷复方汤剂？他知道我们在追杀他，平时一定会伪装，复方汤剂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而熬制复方汤剂又很困难，多半会选择偷。”
艾琳赞许地点头：“我一直让会法语的同学帮我留意报纸上的信息，十天前，这家魔药店失窃，丢了半瓶复方汤剂，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小偷，为什么不偷钱财和珍贵药瓶只偷复方汤剂？”
服务员用托盘端上三杯咖啡，艾琳握着咖啡杯暖手，继续道：“按药效来算，他近几天会再来偷，我们就轮流在这里守着，运气好的话他今晚就会来。”
多洛霍夫提出质疑：“一定是他吗？”
“不一定，如果不是就消除那个人的记忆，再寻找其他嫌疑人。”
晚上十一点，商人收起展览神奇动物的帐篷离开了广场，巫师们渐渐散去，咖啡馆和魔药店都挂起了暂停营业的门牌。他们趁魔药店关门前服下隐形药水溜了进去，继续无聊的等待。
“西弗勒斯告诉我，半年前他去看过卡卡洛夫的母亲，她住在莫斯科。”多洛霍夫打破了沉默。
“她问起伊戈尔的情况了吗？”不知为何，诺特开始以教名称呼卡卡洛夫。
“当然问了，不过她一无所知，还以为伊戈尔离开德姆斯特朗是为了回到我们中间，西弗勒斯没有告诉她实情，只说伊戈尔一切安好。唉，可怜的老太太，也没几年可活了，不知道真相最好。”
“西弗勒斯去莫斯科，这件事黑魔王知道吗？”诺特把手伸进口袋去拿烟盒，刚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不清楚，黑魔王也不在意这些吧？伊戈尔的母亲也是他的老部下了，可惜儿子——”
艾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有人过来了。”
一个矮个秃顶的男人在玻璃门旁停住，他穿着极不合身的灰色长风衣，下摆几乎拖到脚踝。艾琳屏住呼吸，那人在店门口不安地东张西望，之后快步离开了。
该死，被发现了！艾琳在心底骂了一句，这两个男人不仅废话啰嗦吓跑目标，还浪费自己的隐形药水。
她把解药塞到两人手里，驱动魔力飞到半空中，看见矮个男人钻进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和魔药店的直线距离只有一英里多。
落到地面，她示意诺特和多洛霍夫跟上，三人同时幻影移行到了公寓楼前，正欲推门，她却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潜伏在卡卡洛夫住处的几个法国傲罗面如死灰，几乎做好了殉职的准备，因为卡卡洛夫告诉他们，伏地魔亲自来巴黎抓他，只有伏地魔能不借助任何魔法物件飞行。
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怕过英国人”，众傲罗才用颤抖手将魔杖举到胸前并低声祈祷，准备迎接腥风血雨。
艾琳往后退了几步，把宠物蛇里欧放到了挂在墙壁外的旁排水管道上，小蛇爬到三楼窗外又快速爬下，将它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上面有五个人，都戴着法国傲罗的徽章。”艾琳迟疑了一会儿，低声道。诺特和多洛霍夫惊愕之余都选择沉默，等待她下一步的计划。
“我认为应该先回酒店。”
“万一他跑了呢？”
“无论那人是不是卡卡洛夫，都不值得我们贸然行动。”诺特谨慎地说，他可不想为了追杀叛徒搭上自己的性命。
“没错。”艾琳赞同道，“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就是。”
三人幻影移行回到酒店门口，她快步往里走，脑子里飞速思考对策。伏地魔的势力一直没有发展到英伦三岛以外，英法两国魔法部也并非亲密无间，法方没有理由帮助英国打击食死徒，只可能是卡卡洛夫自己争取到了法方的保护。
想到这里，艾琳觉得十分遗憾，脱离食死徒后能当上德姆斯特朗校长，被追杀能逃亡这么久，现在还和法国魔法部攀上关系，卡卡洛夫绝对是个人才，可这样的人才却快死了。
把罗道夫斯和贝拉从各自的房间叫出来后，她简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见众人神色都有些凝重，她坚定地说：“这次任务必须成功，卡卡洛夫一定要杀。”
“要怎么做？”贝拉冷淡地问。
艾这次任务和前两次都不同，阿兹卡班劫狱筹谋已久，魔法部之战的对手是三个孩子，且都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而这次任务是形式大于内容，给那些潜在的叛徒一个警告，没完成，伏地魔不会满意，若自己人被抓甚至死亡，伏地魔更不满意。
谨慎地打量部下们之后，她开口道：“我需要三个人去引开傲罗，还有一个当我的助手。”
房间内十分安静，只有靠窗的流苏微微摆动，四个人像雕塑一样笔直地坐着。她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傲罗们明显是来保护卡卡洛夫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引开？如果让一个人去吸引对方主意，成功的可能性还大些。而她考虑的是，与其有几个不听话的下属在旁边捣乱，不如选一个可靠的。
多洛霍夫微微朝前倾，似乎想说些什么，诺特抢先道：“我和你一起。”
“好的，谢谢。”艾琳一挥魔杖，一只玻璃杯从窗台上飞到茶几上，她用魔杖指着玻璃杯低声念咒：“门托斯。”
玻璃杯猛烈抖动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她将杯子递给多洛霍夫：“这是门钥匙，任务结束后你们三个用它回去，有效时间是两小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嘈杂声传来，罗道夫斯用魔杖指着房门，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放大了，他脸色泛白，结结巴巴地翻译：“他们来了——法国傲罗，在问我们的房间号。”
艾琳站起来用最后的时间说：“还有一点你们切记，不要用阿瓦达索命。”
“什么？”贝拉几乎是跳起来反对，“这是在说笑话吧？你觉得法国人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幼稚！”
“对我们而言危险性大大提高了。”诺特说。
“政治的目的是让朋友越多，敌人越少，为了一个叛徒得罪法国魔法部不值，抹黑我们的国际形象更加不值。我们还没有成为合法政府，不要把现潜在的朋友变成敌人，更不要向欧洲大陆国家提供干涉英国内政的借口。”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艾琳沉着地说：“希望你们能以大局为重，现在，任务开始。”
所有人都戴上银色面具，罗道夫斯、多洛霍夫、贝拉站成一排面对大门，贝拉举起魔杖尖叫一声，将门炸得粉碎。艾琳拖着诺特躲进卫生间，顺手拿起两把牙刷做成新的门钥匙，诺特将牙刷放进口袋，在爆炸和咒语的背景音下大声问：“任务结束后你去哪里？”
“德国，你的目的地是伦敦，国王十字车站附近。”
“德国？有人接应吗？”
“有。”
艾琳抓住诺特的手腕推开窗跳了下去，临近地面时又腾空飞起，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街道上冷冷清清，唯有寒风呼啸，几个喝得烂醉的麻瓜看见有人在天上飞，兴奋地嗷嗷叫。
“这次事件之后，他们要给多少麻瓜施遗忘咒啊。”诺特感叹道。
卡卡洛夫的住处，三个法国傲罗坐立不安，没有人能确定两个去诱敌的同事是否活着，不过只要对方走进这间屋子，他们就有七成的把握会赢。
空中下起雨夹雪，冷得让人发颤，艾琳停在公寓楼上空，抽出魔杖半开玩笑地问：“你觉得他们会用红茶和炸鱼薯条款待我们吗？”
“他们这么想让我们进入这栋楼，里面恐怕已经布下了重重陷阱。”
“你说得对，所以不如让他们出来——无尽厉火！”
一条黑色的火蛇从她的魔杖尖端冒出，张牙舞爪地朝大楼扑去，趁这间隙，艾琳从戒指中拿出飞天扫帚扔给诺特，诺特骑稳后配合着用魔杖指着窗户：“霹雳爆炸！”
双重进攻下，四个巫师不得不离开了摇摇欲坠的大楼，见卡卡洛夫穿着拖到小腿的灰色长风衣，她微微一笑，对诺特说：“二对四，你怕不怕？”
没等他回答，艾琳就扯下面具高声道：“卡卡洛夫教授，你还认识我吗？”
“你……竟然是你！你是那个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对不对？第一场比赛你抽中了匈牙利树蜂。”
“就是我，我还记得你只给了我三分。”
诺特的表情甚至比卡卡洛夫还要惊讶，他焦急地说：“你疯了？他们看到了你！你又说不能杀法国傲罗！你会被通缉的！”
“没错，我就是要一战成名。”她扔掉面具，手腕一挑，黑色的火焰立刻朝傲罗们扑去，“你去左边，我用厉火给你开路。”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追杀卡卡洛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