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12、追杀卡卡洛夫一

　　十二月的寒风冰冷刺骨，刚刚越过英吉利海峡，风势渐小，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贝拉·莱斯特兰奇骂了一句，举起魔杖在上方施了个防水咒，抱怨道：“我们为什么不坐马车？”
　　“我们的目的地是巴黎，不是阿兹卡班，坐马车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骑在前面的诺特回头答，朝身后的男巫打个手势，“安东宁，你来当排头。”
　　安东宁·多洛霍夫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四个人依旧保持着大雁似的交叉队形，贝拉冷笑一声：“我们的队长呢？她怎么自己先去了巴黎？”
　　她用尖刻的语气强调了“队长”两个字，罗道夫斯和诺特都默不作声，多洛霍夫解释道：“总要有人先去安排住处和行程吧？”
　　若只说这一句话，争论或许会暂时平息，可他偏偏加了一句：“黑魔王怎么没让你当‘队长’呢？”
　　贝拉咬牙切齿地说：“毕竟我的祖先不姓斯莱特林，多洛霍夫，你眼馋这份荣誉很久了吧？如果不是你老婆一直不让你和儿子见面，你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成为你的‘daughter in law’，以后多洛霍夫这个伟大姓氏就会代替冈特成为新的斯莱特林传人。对了，冈特小姐还继承了古德里安家族的遗产，也许她能赏你一点修修你家那快倒塌的房子。”
　　多洛霍夫气得脸色发青，一阵狂风吹来，雨下得更大了，诺特试图调节：“行了，贝拉，我们的任务是追杀叛徒，不是和队友吵架。”
　　贝拉不依不饶地说：“我宁愿选虫尾巴当队友，也不要听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指挥。”
　　“行，你可以现在就返回伦敦和虫尾巴搭档扫地，等我们带着卡卡洛夫的人头回来，黑魔王一定对你非常满意。”
　　“我追随黑魔王的时候，你还没学会漂浮咒吧？”贝拉转头狠狠瞪了身后的丈夫一眼，似乎责怪他没有帮腔，“没用的废物，如果不是需要法语翻译，我才不想带他来。”
　　天气恶劣，除了罗道夫斯外，三个人心情都很糟糕，原先只有贝拉毫无顾忌地发泄了出来，现在多洛霍夫也按捺不住了：“我就是个出气筒，你嫉妒某人，却又无可奈何，到巴黎后说不定还要杀几个麻瓜泄愤呢——你们还不知道吧？自从她小时候被三个麻瓜流浪汉侵犯后，她就对所有麻瓜恨之入骨。”
　　这话把诺特和罗道夫斯都吓了一跳，贝拉抽出魔杖对准多洛霍夫，咆哮道：“谁告诉你的？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自然是布莱克家族的人。”多洛霍夫得意洋洋地回答。
　　贝拉的眼神既凶狠又脆弱，她喃喃自语：“一定是小天狼星！不，也有可能是安多米达……”
　　之后她没再和任何人说话，这反而让三个男人毛骨悚然。下午三点，他们终于到了巴黎郊外，等待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汽车，它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罩住了，周围的土地都是干的。艾琳从车上下来，用魔杖向天空发射红色火花，他们看到后立刻幻影移行来到地面，举起魔杖吹干衣袖。
　　艾琳打开后备箱让他们把扫帚放进去，接着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箱放到地上，里面有三件大衣和一件冬季女裙，贝拉扫了一眼价格不菲的衣物，对车头两个R的标志发出不屑的冷笑。
　　她假装没看到，拉开车门说：“我们要换上麻瓜的衣服，女士先请。”
　　贝拉面无表情地钻进汽车，罗道夫斯舒了口气：“一会儿去哪里？”
　　“莱拂士酒店。”
　　“我小时候和父母去过！那里位置很好，步行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凯旋门。”
　　“是的，前几年刚装修过，我想你们会喜欢的。”
　　诺特仔细看了看挡风玻璃和轮胎：“车和酒店都不便宜吧？我们的经费够吗？”
　　“经费昨天就花完了。”艾琳随意地说。
　　轮到多洛霍夫进汽车换衣服，艾琳到几十英尺外的地方加强麻瓜驱逐咒，贝拉也走到远处点烟，罗道夫斯如释重负，朝诺特挤挤眼睛，低声说：“还记得魔法史课上讲过的内容吗？”
　　诺特明白罗道夫斯的意思，他弯了弯嘴角，复述道：“那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出名，他们喜欢豪华的排场，家族财产一百多年前就被挥霍殆尽。”
　　“真是货真价实的冈特家族的后裔。”
　　“这话可别当面说。”
　　“呵，我又不像那个女人一样是个疯子。”罗道夫斯眼中满是厌弃。
　　诺特往贝拉站立的地方瞟了一眼：“那件事，你听说过？”
　　“今天第一次听说。”罗道夫斯脸上洋溢着不同寻常的兴奋，见多洛霍夫从汽车里钻出来，他故意煽风点火：“安东宁，如果今天晚上之前那个女人没有对你说一句话，就代表你已经上了她的死亡名单。”
　　多洛霍夫的脸色微微泛白，诺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给他，他手指颤抖着夹过烟，趁诺特点火时猛吸了几口，罗道夫斯得意洋洋地接过香烟：“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至于。”诺特给自己点上火，将烟雾慢慢吐出，“黑魔王会不高兴的。”
　　罗道夫斯依旧不嫌事大地说：“你千万别和她一起行动，最好像围巾一样紧紧缠着冈特小姐，当然啦，如果你不小心杀了她，我会很感激你的。”
　　诺特忍不住笑了，多洛霍夫依旧默不作声地吸烟，却昂着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见艾琳朝这里走来，三个男人立刻掐灭了烟坐进汽车，贝拉不知何时幻影移行到了第二排，他们对望一眼，十分默契地选择挤在第一排。
　　莱拂士酒店依旧保持着二十年代的复古风格，侍者将他们引到餐厅，室内金碧辉煌，身着礼服的男子在中央谈着悠扬的钢琴曲，客人们将谈话声音拿捏的恰到好处。趁着点餐，艾琳拿出四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你们的房间，需要什么去找前台。”
　　诺特试探着提醒她本次行程的目的：“找到卡卡洛夫了吗？”
　　“据情报，他这两个月一直在巴黎，我们要在一月底之前抓住他，一满三个月他就会换地方。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下，我认为可以实施抓捕行动时会通知你们，你们也不用拘束，这几天可以在附近走走，但不要离得太远。”
　　贝拉挑衅地问：“我们是来杀人还是来旅游的？”
　　艾琳平静地道：“没人规定完成任务一定要吃苦，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帮你退房，再给你五十英镑自己解决衣食住行。”
　　贝拉没有回答，多洛霍夫讨好地问：“冈特小姐，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暂时没有。”
　　贝拉鄙夷地看着多洛霍夫，艾琳随机补充：“如果可以，我想请你们陪我去听新年音乐会。”
　　“我不去。”贝拉说着瞪了丈夫一眼，罗道夫斯畏惧低下头。
　　多洛霍夫则赶紧表态：“我陪你去。”
　　“我也去。”诺特摸了摸上唇的胡子，嘲讽地看了贝拉一眼，“我猜这次活动和卡卡洛夫有关吧？”
　　贝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后悔，没想到艾琳却说：“和卡卡洛夫的行踪没有关系。”
　　侍者端上前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所有人都看向罗道夫斯，他愣了一下，之后猛然醒悟一般翻译道：“这是开胃酒，鱼子酱，鹅肝——”
　　在这湿冷的雨天，美味的食物是最好的破冰器，除了贝拉始终冷着脸，其他四个小组成员迅速熟络起来。诺特绘声绘色地讲着他在美洲的经历，罗道夫斯教了几句简单的法语，并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该用“salut”什么时候用“bonjour”，多洛霍夫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也时不时附和几句。
　　晚餐从五点持续到八点多，罗道夫斯嚷嚷着累了，拿了钥匙回房休息，贝拉临走前丢给多洛霍夫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多洛霍夫忐忑地说：“冈特小姐，我——”
　　“不用担心。”艾琳已经观察出他和贝拉之间气氛不对，“我们到巴黎来是为了公事，如果有人想借机报私仇，我一定会制止。”
　　多洛霍夫长舒一口气，他到不是畏惧贝拉的实力，他们都参加了魔法部之战，战力上不相上下，但他自认为是个有理性的人，而贝拉很久前就有些疯癫，做事不计后果，从阿兹卡班出来后精神状态比之前还差，哪有正常人不怕疯子的？
　　想到阿兹卡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了不再回到那里，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正中央的钢琴被撤走，悠扬的舞曲逐渐响起，不少人离开座位搂着舞伴步履翩跹，艾琳晃动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诺特和多洛霍夫却一声不吭。若是往常，他们会争相邀请美丽的女孩跳舞，一个是享受作为社交达人的乐趣，一个是重新体验生而为人的快感，但在这次任务中，艾琳是他们的上级，任务的内容是杀掉昔日的同僚，这位同僚的实力还不容小觑。
　　他们都无心跳舞，交叉双手放在腿上，似乎在回忆那个有黑魔王庇佑的恣意潇洒的少年时期。毕业于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比他们都要大上几岁，以出色的魔法能力得到了黑魔王的认可，他的魔药水平和斯内普不相上下，也因此和斯内普关系最好……那时他们还只有二十多岁啊，后来一切都变了。
　　诺特看向多洛霍夫，他原以为这些从阿兹卡班的同僚会对卡卡洛夫恨之入骨——他们的确是这样表现的，但黑魔王真点名让他们几个完成任务时，多洛霍夫和罗道夫斯竟然都很平静，只有贝拉非常积极，不过她只是要杀人，并不在乎杀谁。
　　他又侧身望着艾琳，她正饶有趣味地盯着角落一位英俊的褐发少年——一个法国麻瓜，她没有和卡卡洛夫相处过，也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对她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任务。
　　“要我用混淆咒让他过来吗？”诺特讨好地问。
　　“混淆咒？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法国麻瓜拥有一头柔软的褐发和一双无辜的棕色眼睛，他安安静静地和父母坐在一起，像一只温顺待宰的羔羊。艾琳转头问诺特：“‘你好’是‘bonjour’？我这个发音对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优雅地起身，走过去向法国麻瓜搭讪，虽然语言不通，一分钟后，他们已经在舞池翩翩起舞。
　　“肮脏的麻瓜！”多洛霍夫愤怒地说，仿佛那人搭在艾琳肩膀上的不是手，而是爪子。
　　“她显然不像黑魔王那么讨厌麻瓜。”诺特到不是很在乎。
　　“出狱后，她帮了我很多，后来又救了我一次。”多洛霍夫小声嘟囔，“我也就发句牢骚，难道还会去黑魔王面前告状么？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作陪吧。”
　　诺特点点头，他随着乐曲节拍轻轻敲着桌布，窗外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