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11、试探斯内普

　　哈利慢慢朝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走去，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一直在脑海里打转，他却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办法让斯拉格霍恩心甘情愿地交出和魂器有关的最真实的记忆。
　　在门口转了几圈，他下定决定去推门，办公室被布置得和那间麻瓜住宅一样精致，斯拉格霍恩穿着厚厚的紫色睡衣，半躺在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脚下是一个天鹅绒的大坐垫，他左手握着一小杯葡萄酒，右手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拣着。
　　六七个男女学生围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椅子都比他的硬或矮。哈利立刻认出了艾琳，她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放松的一个，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椅子扶手上，碧绿色的戒指在炉火的照射下微微闪动。
　　“教授，我听说预言家日报的主编巴拿巴斯·古费先生就快退休了？”
　　斯拉格霍恩摇晃着一根沾满糖霜的手指，慵懒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孩子，你比一半的教授知道得都多。”
　　艾琳微微一笑，其他学生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利发现迈克尔·科纳也在，他是唯一一个非斯莱特林的学生。
　　“我很少见到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在为人处世上如此聪明，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人，即使成绩优秀，头脑也不大灵光。顺便谢谢你的菠萝，你猜中了，这是我最喜欢的。”
　　艾琳并未露出得意的神色，依旧平静地看着斯拉格霍恩。
　　“你二十年内就会升为魔法部部长，也许只要十五年，我在部里有很硬的关系——如果你经常给我送菠萝蜜饯的话。”
　　“我不知道政界是否适合我，教授，我没有任何背景。”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这笑在哈利看来很古怪。
　　什么话。”斯拉格霍恩爽朗地说，“你那样的才能一定出自体面的巫师世家，我还从来没看错过一个学生。啊，哈利！”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哈利连忙说：“我有和魔药有关的问题想问——”
　　斯拉格霍恩亲切地朝他招招手：“既然这样，那你进来吧，周一的聚会感觉怎么样？”
　　“呃，挺不错的。”
　　“行吧，你们先回休息室，格林格拉斯，明天记得交论文，你也一样，诺特。”
　　学生们鱼贯而出，不少人含有敌意地看着哈利，他并未理会，低声问艾琳：“他——还好吗？”
　　艾琳知道是德拉科先动手的，只淡淡说：“还好。”
　　等哈利进去后，她故意落在最后面，假装往图书馆走，又很快原路回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外，用魔杖指着门低声道：“隔空传音。”
　　“教授，我想问你一点事。”
　　“那就快问，亲爱的孩子。”
　　“我想问你知不知道……魂器。”
　　“你说什么？”
　　“我问你知不知道魂器？”
　　“邓布利多让你来的？”斯拉格霍恩的语气完全变了，不再亲切，而是充满了震惊和恐惧，“邓布利多给你看了那个记忆，是不是？”
　　“是的。”
　　“如果你看了记忆，哈利，你就会知道我对魂器一无所知，一无所知。”他用力重复着。
　　趁他们起冲突之前，艾琳悄悄离开了。她预料的果然不错，邓布利多打败伏地魔的方法就是找出所有魂器一个个销毁，他正在调查伏地魔到底有多少魂器。
　　可就算知道伏地魔复活前有几个魂器又能怎样？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如果按一个月三个来算，他至少有了十个以上的新魂器，可以预见，摧毁每一个都无比艰难。就算路德维希的预言有误，他现在没有制作新魂器，难道以后都不会制作？
　　她刚走到休息室门口，便有低年级学生通知她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深思了一会儿，这三个月来她几乎看完了和变形术有关的书，霍格沃茨已经无法教她新的东西了，并且她从凤凰社那里得知伏地魔已经回到英国。与其在这里与世隔绝浪费时间，不如找理由离开——就圣诞节之后吧，至于文凭，她并不是很需要。
　　离开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和斯内普进行一次长谈，将他身上的疑点解开。和猜想的一样，一进办公室，斯内普就直截了当地问：“德拉科好些了吗？”
　　“已经回自己的寝室休息了，后天就能正常上课。”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认为——”
　　“不是。”艾琳十分肯定地说，“我看过他的手臂，上面没有黑魔标记。”
　　“没有黑魔标记不代表他不在为伏地魔做事。”斯内普意味深长地说，拉了拉身上的黑色长袍。
　　“他和波特不睦已久，小打小闹也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用摄神取念或吐真剂呢？”不久之后她和斯内普之间就不再有师生关系，她没有假装毕恭毕敬，而是毫不客气地反问。
　　斯内普冷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你铁了心要包庇他，一定会给他吐真剂解药，或者逃避摄神取念的方法。”
　　“我包庇他？”艾琳绕道桌子后面倚着墙，松懈地双手抱胸，眼神却很警惕，“证据呢，教授？”
　　见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她又道：“魔法部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不放心，大可把我们两个都关进阿兹卡班，反正马尔福家无人照拂，我也是孤身一人。不过要我说，还是把波特关进阿兹卡班最安全，伏地魔是不会放弃杀他的，让他继续上学并和这么多人接触真是个愚蠢的决定。”
　　“——我知道你会说什么，有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可邓布利多经常不在学校，波特也很少在他身边，更别提已经有杀手混进了霍格沃茨。波特还是个孩子，他可以英勇无畏，一旦他死了，对我方的士气会产生重大打击。”
　　“邓布利多想保护波特，不希望他身处风口浪尖，而魔法部想把他推出去安定人心。邓布利多被魔法部掣肘，但又要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才有了现在不合理的局面。”
　　“所以当伏地魔逐渐壮大时，我们内部依然无法达成一致？如果败给伏地魔，我一点也不惊讶。”她心想：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好人并不等同于优秀的领袖。
　　斯内普回到座位上低头沉默，仿佛被她说服了，良久，他才抬头紧盯着艾琳的双眼：“我问你，德拉科到底有没有试图刺杀波特？”
　　“据我所知，没有。”
　　“行。”他轻描淡写地说。
　　第一轮博弈似乎结束，艾琳像斯内普一样用轻松的语调说：“教授，我想问一个很唐突的问题。”
　　“说吧。”斯内普有些不耐烦。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离开食死徒加入凤凰社？我原以为你是在投机，可观察下来，你竟然的确在为凤凰社做事。我又想，你是和邓布利多达成了某些利益上的一致？暑假时，我找人聊了聊，他告诉我，你喜欢某个前凤凰社成员的妻子。”
　　“什么意思？”斯内普就像穿反了衣服被当众提醒一样恼羞成怒。
　　“对不起，教授，我说过这是一个唐突的问题。如果冒犯到了你，你可以拒绝回答。”
　　她做出要离开的姿势，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你回来。”
　　艾琳转过身歉意地笑笑：“真的很抱歉，教授，这算不上秘密，只要找和你同级的霍格沃茨学生随便聊聊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又怎样？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你——这是不是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教授。我曾把你看作是一个聪明绝顶、意志坚定的人，一个值得尊敬的师长，我没想到你改换门庭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他人的妻子，或许你心中——还默默支持着伏地魔的主张，只是他本人做了违背你意愿的事。”
　　“不，不是。”斯内普的声音沙哑且有气无力，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软弱，像一个巨人被突然击倒了。他用力地摇着头：“你不明白……”
　　“如果食死徒的领袖不再是伏地魔，又或者连食死徒这个称呼也成为历史，你还愿意再回去吗？”
　　斯内普犹豫了，过了几秒，他缓过神来，说道：“我离开食死徒是的确是一时冲动，但这么多年来我冷静地回忆自己以及食死徒所做的那些事，我才明白过来，莉莉·伊万斯只是导火索，我内心深处早就对他们的主张不满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不会再成为原来的自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教授。”她用调侃的语调问：“你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对不对？”
　　“对，很高兴我们说清了这一点。”
　　斯内普反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你是因为好奇才逼我说出这些。”
　　“我可没有逼你，教授。”艾琳一脸无所谓地玩弄着手指，“如果非要说什么理由，就是我尊敬你，在乎你，不想去接受你仅仅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转变自己的立场。”
　　斯内普不屑地说：“你从未将我当成教师，也没有将这座城堡里的任何人当作‘教师’的角色。”
　　艾琳笑笑道：“为什么，教授？”
　　“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不会敬畏任何存在或不存在的东西，在你眼中这个世界唯一的权威就是你自己。”
　　“相信自己难道有错吗？”她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斯内普，“我不是童话里的公主，惹很多麻烦总有人来拯救，也不是冒险小说的男主角，即使父母双亡也留下财产和人脉，无论做什么都有贵人相助。同是在黑夜中行走，有的人总想找到一束光来照亮自己，而有的人选择自己生火。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书本里的知识永远对我忠诚。”
　　斯内普哑口无言，但他知道，艾琳在对他说真话，相处六年，他们一直是那种不咸不淡、比寻常好一点的师生关系，但现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拉近了。想到这里，他试图给她一些忠告：“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四年级时你不在霍格沃茨都能处理好，现在你是学生会主席，怎么反而任由流言传播？”
　　艾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不太想在霍格沃茨再呆下去了，我无法从这里学到什么。”语气平和的就像“今天的晚饭不吃了”一样。
　　没等斯内普询问，她又说：“而且，我可能已经知道下一个魂器的地点了。”
　　“邓布利多将魂器的事告诉你了？难道你要一个人——”
　　“我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需要帮助我会提前说。”
　　斯内普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邓布利多都无法约束她，只得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校？”
　　“圣诞节。”
　　“圣诞节？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伏地魔准备在圣诞节追杀卡卡洛夫，点名要你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