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04、童年结束

　　艾琳也伸手环住他的腰，几秒钟后，德拉科推开她，咬着牙说：“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卢修斯出事后，你以为没有人监视你们家的信件往来吗？魔法部和凤凰社加起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德拉科低下头沉默不语，艾琳又说：“我让守护神给你传话，怎么没回？你三年级就学会守护神咒了。”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让我怎么回？黑魔王希望所有食死徒暂时收敛锋芒，可我怎么能做到劝妈妈不去救爸爸？”
　　“伏地魔可不管这些，他只关心他的计划。”艾琳在沙发上坐下，说：“这次就是伏地魔让我来给你们一个警告，真的，德拉科，请马尔福夫人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她会同时得罪了两边的人。”
　　“黑魔王让你来的？如果……如果不是他让你来，你不会来，对吗？”
　　她张了张口，却被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用讽刺的口吻说：“不用解释，妈妈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像我这样废物怎么配得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
　　艾琳皱了皱眉头：“如果你愿意，我会想办法让伏地魔改变心意。”
　　“真的？”德拉科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亮了一下，顷刻间又黯淡下去，“他说过的话会那么容易改变吗？”
　　“我会努力去尝试。”
　　德拉科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良久才小声说：“好吧，我相信你，我会一直等你。”
　　“我不知道伏地魔现在的计划是什么，他现在希望我们保持低调，阿兹卡班关的人不可能不去救，但不是现在。”
　　“我会劝劝妈妈。”
　　“其实马尔福夫人的所作所为也令人理解，卢修斯出事后这个家只剩下一个全职太太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她的安全感瞬间就没有了。我猜家族的人脉和财产都是你爸爸在经营吧？如果以前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负责，她不会这么六神无主。”
　　德拉科默默点头，艾琳说的完全正确，十几年来一直是父亲在为他们遮风挡雨。他突然意识到，能给你一切的人也能轻易地夺走一切，与家庭的羁绊越深就越难得到个人的自由。幸福美满的家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但危机使人成长，安逸使人堕落，那些做了大事的人几乎都没有美满的原生家庭，正因如此他们才被逼着向前走。
　　他看着艾琳，心想：在我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就早早体验生活的艰辛，波特还有姨妈姨父，虽然过得不好至少无性命之忧，过去又有谁为她遮风挡雨呢？
　　他不敢去想一个小女孩独自生活有多么艰难，也许某一天她在街上散步，吃了陌生人的食物后被人贩子拐卖到境外，这个世界对女孩的恶意比对男孩大得多……他不敢在往下想了，突然觉得她能平安活到十一岁真是万幸。
　　“你该提前成长为一个大人了。”艾琳吃着桌上的水果，幽幽道。
　　“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也去当食死徒吗？”他忽然会想起迪戈里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个小食死徒扔进阿兹卡班和你的父亲团聚，心中直冒火。
　　“不，你现在不要当食死徒，至少等到局势明朗以后。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为什么不是食死徒？或许卢修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参与，出了事也只有他一个人承担。”
　　德拉科眼睛发酸，低着头说：“我不想再看着妈妈到处奔波了，我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我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错了，如果你去当食死徒，才是给你妈妈添麻烦。”
　　他虽然明白，心中却不是滋味：“你是说我能力不行？”
　　“在同龄人中算不错的，但和食死徒比还差了一些，而且这个工作太危险，你妈妈肯定不会同意，这也和卢修斯的预期不符。如果你真想加入可以等到魔法部倒台以后，那样就只剩下些扫尾工作了。”
　　德拉科反问道：“既然你明知很危险为什么还要当食死徒？”
　　“我没的选，但你还能选择。”
　　德拉科愣了愣，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姓冈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艾琳没有说话，他又追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等等，二年级时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事件难道和你有关？”
　　“从小就知道。”
　　“从小？我听妈妈说，是黑魔王帮你找到了父系家族，万一他知道你欺骗他会不会对你——”
　　“我猜他已经知道了，毕竟会蛇语这件事怎么会不自知呢？”
　　“那波特又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暂时还没找到答案。”
　　伴着噼啪一声，多比出现在角落，深深鞠躬道：“少爷，小姐，夫人已经到庄园门口了。”
　　艾琳站起来：“我该走了。”
　　“这就要走？”德拉科突然有些紧张。
　　“你妈妈就快回来了，不然我为何要乔装打扮前来？”她上前拉住德拉科的手，柔声道：“相信我，卢修斯没有性命之忧。”
　　德拉科顺从地点头，正欲说些缠绵的情话，艾琳却问：“你还记得路德维希吗？”
　　“他还好吧？”
　　“我看了不少医学、草药学、魔药学方面的书籍，从没有哪一种病症和他完全一样，后来我发现我忽视了一点，他很有可能是被下了诅咒。”
　　同一天傍晚，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外，一座上大下小的房子歪歪斜斜地矗立在荒原之中，韦斯莱双胞胎骑着彗星扫帚在房子不远处扔球玩，夕阳西下，几阵凉风吹来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玩了一会儿，他们似乎觉得十分无趣，丢下扫帚跑进家中咚咚咚敲着一扇开裂的木门，乔治喊道：“哈利，和我们一起去打魁地奇吧！”
　　“我不去。”哈利闷闷地回答，他仍盯着六年级的魔咒课本，强迫自己看下去。
　　“你在干什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魁地奇吗？”弗雷德问。
　　“我在学习。”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哎呀呀，大难不死的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书呆子？我还以为珀西回来了。”
　　“嘘，小声点，千万别让妈妈听见珀西的名字，否则她又要大哭一场。”
　　哈利有些不自在，烦躁地合上课本。魔法学校和麻瓜学校一样，认真学习会被嘲笑，野心勃勃会被说不自量力，运动员和交际花才是一个学校的上层人物，如果再加上环保、喜欢小动物等，那真是buff叠满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相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咒语全都撵出去，拿上心爱的火弩|箭和韦斯莱兄弟一起去打球。但他克制住，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你忘记罗恩是怎么死的了？以后你要拿什么去对抗伏地魔？拿什么去保护在乎的人？魁地奇和口才？
　　他刚想再次拒绝，便听见乔治惊呼：“你看，那是谁？”
　　“天哪，那不是——”
　　“还有魔法部部长！”
　　哈利朝窗外望去，一个高个子的红发男人不情愿地往陋居走来，眼镜框在夕阳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是珀西！他旁边是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斯克林杰有一头浓密的灰发，黑色袍子有一点破旧，他们已经走到了陋居门口。
　　韦斯莱夫人着急忙慌地去开门，看清珀西的面容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金妮和韦斯莱双胞胎也跑下楼，哈利跟在他们后面，大家谁也没来得及说话，韦斯莱夫人和女儿交换了一个吃惊的眼神。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珀西生硬地说：“晚上好，妈妈。”
　　“哦，珀西！”韦斯莱夫人叫着扑到他的怀里。
　　鲁弗斯·斯克林杰微笑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说道：“打扰了，请原谅，珀西和我在附近——办事，他忍不住要来看看你们。”
　　珀西的弟弟妹妹都愤怒地看着他，他们没有忘记上个学年珀西义无反顾站到了福吉那边和邓布利多及凤凰社作对的事，珀西也尽力避免与他们目光交汇，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哈利看了看空旷的原野，他不太相信他们能在这附近办什么事。
　　“请进，部长！”韦斯莱夫人慌乱地说着，扶正了自己的帽子。
　　“不用了，韦斯莱夫人，我不想打扰你们，要不是珀西这么想见家人，我也不会来。”
　　“啊，珀西！”韦斯莱夫人激动地哭了，踮着脚尖去轻吻珀西的脸颊。
　　“我到院子里走走，你们跟珀西多聊一会儿，嗯，如果有人愿意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可爱的花园……啊，那个小伙子可以陪我散散步可以吗？”
　　大家的目光从斯克林杰身上转移到了哈利身上，似乎没人相信斯克林杰不知道哈利的名字，也没人觉得他被选中陪部长到花园散步很自然。
　　“好啊。”哈利打破沉默，说道。
　　“太好了！”斯克林杰向后退了几步，让哈利先走出门外，“我们在花园里转转，然后珀西和我就走。”
　　哈利穿过院子朝杂草丛生的韦斯莱家花园走去，斯克林杰一跛一跛地走在旁边。哈利知道他曾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他看上去很结实，带着战伤，跟戴着圆礼帽、大腹便便的福吉完全不一样。
　　“很漂亮。”斯克林杰说，他在花园篱笆前停了下来，望着发黄的草坪和上面辨认不出的植物，“真不错。”
　　哈利没说话。他感觉到斯克林杰在观察他。
　　“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
　　“邓布利多似乎很保护你，在你经历了那些之后……尤其是部里发生的事……”
　　他想等哈利说些什么，但哈利没有理睬，于是他又说道：“我上任之后一直希望有机会跟你谈谈，但邓布利多阻止了。嗯，有个预言说你是救世之星，传得沸沸扬扬！我想邓布利多跟你谈过这些事情吧？”
　　哈利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谎。他望着花坛四周的地精脚印和那块翻开的地皮，最后，他决定说说一点实话。
　　“对，我们谈过。”
　　哈利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斯克林杰正在注视着他，便假装对一个从花丛下探出脑袋的小地精很感兴趣。
　　“邓布利多跟你说了什么？那个预言是真的吗？”
　　“对不起，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哈利说，他尽可能地让声音听上去轻松友好。
　　斯克林杰的语气也很愉悦：“哦，当然，如果是秘密，你可以不泄露。说实话，这个预言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相信，相信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