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03、活的魂器

　　离开巴德莱·巴伯顿村，艾琳回到了自己位于霍格莫德的住所，第二天清晨，她坐在二楼客厅内喝着红茶，回忆着昨晚的场景。波特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五年级的他总给人感觉有点神经兮兮，现在的他好像又恢复为一个正常普通的男孩子了。
　　自从魔法部大战结束，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伏地魔和波特的思想会产生连接？伏地魔甚至能利用这点控制他？摄神取念和夺魂咒都需要施咒者和被施咒者保持较短的距离，而伏地魔不可能出现在霍格沃茨。就算伏地魔改进了夺魂咒，她也不相信他能越过半个不列颠岛控制波特，如果他有这个能耐，名声早就超过梅林了。
　　放暑假后，她翻遍已有的咒语书都没有找到答案，几天前，她突然回忆起了尼古拉斯说过的话。
　　如果魂器的数量不多，那么灵魂之间会有感应。
　　波特是伏地魔的魂器？想想都觉得可笑！
　　虽然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她还是仔细回想着，《尖端黑魔法揭秘》中写道，将灵魂分裂藏在某个物体中，这个物体就成了魂器。尼古拉斯说，要选择一个物体作为灵魂的容器。“物体”这个词它们都用了“object”。object可以指代人、动物、没有生命的物体，甚至某种思想。
　　一条小蛇疲惫地从窗台爬进来，艾琳走上前将小蛇抱在怀中，给它喂了一种使动物精神振奋的药水，之后问道：“里欧，我让你去禁林找尼古拉斯，你找到它了吗？”
　　里欧吐着蛇信子说：“找到了，把你的问题告诉了它。”
　　“尼古拉斯怎么回答的？”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萨拉查从没说过活的东西能用来盛放灵魂。”里欧转述道，“但他也没有否认，可以确定的是，萨拉查本人无法将活的东西做成魂器。”
　　艾琳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多想了。魔法世界日益衰败，萨拉查·斯莱特林无法做成的事，伏地魔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她暗道：如果伏地魔真的能改进魂器，那么他的实力将比所有人预料的更强。
　　沙发前的壁炉忽然死灰复燃，噼里啪啦蹦出火星，艾琳将宠物蛇放在软垫上蹲在壁炉前，食死徒多洛霍夫脸在火焰中逐渐清晰，他开口道：“快来格里莫广场12号，黑魔王要见你。”
　　“现在？”
　　“没错，就是现在。”
　　她迟疑道：“格里莫广场12号的壁炉都被封闭了吧？你用的哪里的壁炉？”
　　“对角巷的共公用壁炉。”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说。
　　“黑魔王让我立刻叫你来，我总不能去用家里的壁炉，魔法部只知道对角巷的一个壁炉连通了你家，又无法监听我们说了什么，这可比猫头鹰安全多了。”
　　的确，七月初魔法部加强了对信件的监视，暑假后她就没再写过信。
　　她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对角巷。这里比之前萧瑟许多，很多店都关门了，石墙上到处贴着和神秘人有关的告示，唯独街角的一家商店灯火通明，几个路人痴痴地围在店门口，橱窗摆着各种各样旋转、抽动、闪烁、跳跃和尖叫的小玩具，橱窗上方是几个烫金的大字：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走过或明或暗的街道，离开对角巷后多洛霍夫停下脚步，使劲扯了一下大衣领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你去吧，我先回家了。”
　　艾琳客气地说：“多谢，冒昧问一下你现在住在哪？”
　　“在伦敦租了一间公寓，离这里不远。”
　　“你的家人也在伦敦吗？”
　　多洛霍夫苦笑道：“父母已经去世，入狱后妻子申请离婚，我是逃犯，也不好再去打扰他们。”
　　“过几天请你去我家喝杯茶怎么样？”
　　“真的？”
　　“那还有假？你放心，到场的都是自己人。”
　　所谓自己人，自然是指食死徒。
　　多洛霍夫摸了摸下巴问：“你不会还要请斯内普吧？”
　　“应该不会，毕竟我还是在校学生，请教师来难免拘束。”见多洛霍夫似笑非笑，她追问道：“不能请他吗？”
　　“我不信任他。”多洛霍夫干脆地回答，“我和莱斯特兰奇夫妇聊过，他们也认为斯内普值得怀疑，实在不明白黑魔王——”
　　几个穿着巫师袍的人从破斧酒吧里走出来，他慌张地说：“再见。”接着幻影移行消失了
　　艾琳走进布莱克家族的祖宅，画像里的沃尔布加坐在椅子上打呼噜，伏地魔和斯内普的谈话声隐约传入她的耳中。
　　“纳西莎去找你帮忙了？”
　　“是的，但我表示无能为力。”斯内普用往常那样深沉的声音说。
　　里德尔不屑道：“那个女人真是疯了，她丈夫只是进了阿兹卡班，还没死呢。”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在说“她丈夫去度假了”一样。
　　二楼的客厅变得寂静无声，艾琳站在楼梯上，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们自己来了。突然，里德尔对斯内普说：“还是没有斯拉格霍恩的消息？”
　　“三天前我们赶到伯明翰时发现他已经逃走了。”
　　“真是狡猾。”她听到伏地魔说。
　　昨天晚上她就在想，斯拉格霍恩一直离群索居，在一个地方从不超过一周且不和任何人联系，邓布利多是怎么找到他的？如此看来是斯内普先联系上了斯拉格霍恩，将他的行踪告诉了邓布利多。
　　里德尔的声音冷了下来：“继续找，如果他不肯为我效力，就把他带来这和小天狼星关在一起，总之不能让邓布利多得到他。”
　　伏地魔为什么对斯拉格霍恩这么执着？难道他手上有伏地魔的把柄？
　　斯内普像黑色旋风一般快步走下楼梯，四目相对，艾琳恭敬地说：“教授。”斯内普嘴唇紧抿，微微点头。
　　里德尔英俊的脸庞略显苍白，人也瘦削了许多，可半个月前他如愿以偿拿到了预言球，应该心情舒畅才对，难道仅仅因为斯拉格霍恩？
　　“过来。”里德尔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用魔杖敲了敲木质扶手，“纳西莎也去找你了？”
　　“是的，我对马尔福夫人说您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只是时机未到，让她暂且宽心，不要做出格的事误了大局。”
　　里德尔直起身，双目变得炯炯有神：“很好，你和德拉科还有联系吗？”
　　“放假后我用守护神传递过几次消息，没写过信，也没见过面。”
　　“可以见一见，替我安慰一下他们，我不希望纳西莎为了救他的丈夫倒向我们的敌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是您曾说过——”
　　“我只说过不要有孩子。”里德尔强调，“感情方面你随意。”
　　“是。”
　　里德尔看了看楼梯口，仿佛斯内普还在那里。
　　“你怎么看西弗勒斯？也许你知道，我的许很多手下都不太喜欢他。”
　　“他们在阿兹卡班受苦时，斯内普教授骗取了邓布利多的信任就职霍格沃茨，对他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这么说，你也觉得西弗勒斯在骗邓布利多？”
　　艾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您相信他，一定有特殊的理由。”
　　里德尔笑了笑：“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你们经常和邓布利多解除，难免会受他影响。”
　　见他将自己牵扯进来，谨慎思考几秒后，艾琳说：“我知道斯拉格霍恩在哪。”
　　“嗯？”
　　“巴德莱·巴伯顿村，昨天晚上邓布利多带我和波特去了他的住处，劝他去霍格沃茨任教，本应该昨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
　　里德尔抬了抬手打断她：“没用了，你们走后他一定会换住所。”
　　“如果他真去了霍格沃茨呢？”
　　里德尔用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淡淡道：“那我也没法阻止，不过我会让西弗勒斯留意他，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夏日的微风拂过窗台，茶几上的羊皮纸掉在了地上，艾琳发现那是一张O.W.Ls的成绩单，但显然不是今年的，边角已经破损，甚至还有污渍。
　　“那是巴蒂的成绩单。”里德尔平静地说，一只手紧紧抓着木质扶手。
　　听到这个名字，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前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不过伏地魔说的应该是他的儿子小克劳奇。
　　她只扫了一眼成绩单就移开了目光，却被眼前的伏地魔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虽接触不多，但她从未见过他眼中有如此复杂的感情，怜惜、伤心、愤怒、自责，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一点都不像杀人无数的黑巫师，而像一个普通长辈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这些感情只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黑魔王的样子，用缓慢的语速说：“是我的疏忽了，巴蒂本不用死的。”
　　像小巴蒂·克劳奇这样智勇双全又忠心耿耿的下属，他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对从小缺失父爱的小克劳奇而言，他又何尝不是内心深处最特别的存在？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除去迫不得已的虫尾巴，只有小克劳奇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
　　他看着正襟危坐的艾琳，这个女孩像巴蒂一样天资聪颖，还和自己一样拥有斯莱特林的血脉，但论忠诚，她远远比不上巴蒂。
　　里德尔把魔杖放进口袋，和麻瓜一样蹲下用手指夹起那份成绩单，苦笑道：“他得了十二个O，和当年的我一样，你呢？有没有收到考试成绩？”
　　“昨天上午收到的，不过我不如克劳奇先生，只有十一个优秀。”
　　里德尔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叹了口气：“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夜晚后我的所有东西都找不到了，没想到安东尼·多洛霍夫还保留着这份成绩单。”
　　“为您牺牲是克劳奇先生的荣幸。”
　　里德尔良久不言，直到又一个食死徒带着乌姆里奇的信出现在门口，他才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说道：“去马尔福庄园吧，记得带礼物。”
　　艾琳站起来，刚准备走，里德尔又说：“先去见见小天狼星，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精神好了很多。”
　　她答应一声，朝楼上走去。
　　傍晚，威尔特郡下起了小雨，马尔福庄园被迷蒙的水雾笼罩，纯白的大理石外墙暗淡无光，正如这家的主人一般。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三楼的客厅内望着窗外的阴沉沉的天空和绵绵细雨，手边的咖啡早已没了热气。偌大的庄园只有他一个人，自从父亲入狱，母亲就很少在家，他看着母亲到处奔走却无能为力，所幸昨天的O.W.Ls成绩单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少爷，多洛霍夫来了。”
　　多比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德拉科转身端起咖啡，皱眉道：“他来做什么？多洛霍夫不是纯血家族，他出狱后爸爸和他也没什么往来。”
　　他又望向窗外，说：“你就说妈妈不在家。”
　　“可他要见少爷。”
　　“我？”德拉科重重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说：“那就见吧。”
　　多比打了个响指消失了，不出五分钟，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高个子男人出现在德拉科面前，看着地上的水渍，他没好气地说：“多洛霍夫先生，有何贵干？”
　　多洛霍夫没有说话，他从左手上的戒指里拿出一小瓶药水倒进嘴里，沧桑的容貌在这对主仆惊讶的目光下逐渐改变，直至变成一个皮肤白皙的黑发少女。
　　德拉科的嘴唇微微颤抖，快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