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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斯拉格霍恩 ...

  •   一九九六年的英国伦敦,某个平平无奇的夏日,首相安东尼·布莱尔正在唐宁街10号悠闲地喝下午茶,就在一个多月前,他领导的英国工党在大选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结束了保守党长达十七年的执政。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发生了数起怪事,一座新建成的桥倒塌了,那座桥建成还不到十年,最出色的专家也无法解释它怎么会突然整整齐齐地断成两截,十几辆汽车栽进了下面深深的河水里。几天后,不列颠岛接二连三地出现燃气爆炸事故,北爱尔兰沿海又有古怪飓风。
      “全国上下一片恐慌。”某位保守党发言人这么总结道,几乎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笑容。
      想到对方神态,布莱尔愤怒地往红茶里加了三勺糖。
      所幸就在昨天,王储夫妇查尔斯和戴安娜宣布离婚,报纸上都是八卦新闻,没人关心燃气爆炸和飓风了。
      喝完茶后,他翻开一本厚厚的备忘录,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在等美国总统的电话。今年四月,中国和俄罗斯宣布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这让美国总统忧心忡忡,每个月,克林顿和他至少打三次电话。
      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声咳嗽,布莱尔确认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后,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勇敢一些:“谁?”
      那一瞬间,他明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隐约希望没有人会答应他。然而,立刻有个声音做了回答,这个声音清脆、果断,好像在念一篇准备好的发言稿——是房间那头墙角里一幅肮脏的小油画上的人物。
      “致麻瓜首相,要求紧急会面,请立刻答复。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油画里的男人询问地望着布莱尔。
      起初他以为是长期的竞选活动和选举压力导致自己精神有点失常,他刚刚坐定,把面部表情调整得如他希望的那样轻松、镇定自若,就见大理石壁炉下面空空的炉栅里突然冒出了鲜绿色的火苗,一个高瘦的男人出现在火焰中间。他看起来活像一头老狮子,茶褐色的头发和浓密的眉毛里夹杂着缕缕灰色,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尽管有点瘸,走起路来却有一种大步流星的潇洒,使人立刻感觉到他是一个敏锐、强硬的家伙。
      布莱尔吓得从柔软的座椅上蹦起来,手指快碰到报警按钮的一刹那,高瘦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木棍,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斯克林杰又用魔杖一指,已经冷了的红茶开始冒热气,布莱尔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作为党魁,作为政客,他还是有较高的心里承受能力,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问道:“你是魔术师?”
      “魔法师。”斯克林杰冷漠地说,他一挥魔杖,布莱尔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见布莱尔看向墙上红色的报警按钮,斯克林杰将按钮变成了老鼠,布莱尔发出一声怪叫。
      斯克林杰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对方,尝试着与布莱尔友好握手,并解释说如今仍有巫师秘密地生活在世界各地,还安慰他说这些事用不着他来操心,因为魔法部有责任管理整个巫师界,不让非巫师人群知道他们的存在。不过从布莱尔的表情来看,他应该认为斯克林杰有精神疾病。
      大约十分钟后,讲得口干舌燥的斯克林杰淡定地让一只雕花瓷杯从橱柜里飞出,举杯道:“你不介意吧?”
      布莱尔一直盯着那只自动倒茶的茶壶,喃喃自语:“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魔术!”
      斯克林杰指了指地上的老鼠,十几分钟前它还是一个报警器:“难道你认为这是假的?是障眼法?”
      “你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这可不是一个随意的法则,它是从量子哈密顿算符推出来的!违反这个法则,统一性就破坏了!何况老鼠是很复杂的!只凭人类的头脑不可能把老鼠的解剖形态想象出来,更何况还有转化过程、神经系统?”布莱尔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老鼠:“如果这是真的,转化过程中爆发的能量足以把一整栋房子炸掉!人类几千年来建立的数学和物理法则就是一堆垃圾!”
      斯克林杰轻描淡写地说:“这是魔法,你们麻瓜无法理解。”
      “魔法也需要原理!”
      斯克林杰并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只有在我们那边出了严重的麻烦,有可能影响到麻瓜,就是那些非巫师人群的时候,我才会来打扰你。”
      “你们那里出了什么麻烦?”
      “有一个黑巫师——相当于你们麻瓜的恐怖分子,他复活了。”
      “复活?”
      “是的,我们的世界正处于战争之中。”
      “战争之中?”
      “这么说吧,你上任以来遇到的古怪现象都和我们的世界有关,比如桥梁坍塌,飓风。”
      “这简直是——”斯克林杰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布莱尔,他只得将后面的“一派胡言”吞进肚子里。
      “我会派敖罗——就是你们所说的警察来保护你,如果食死徒给你施夺魂咒那麻瓜们就惨了。”
      “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就凭你?一个魔术师?”布莱尔真的生气了。
      斯克林杰突然用魔杖指着他:“魂魄出窍!”
      一瞬间,布莱尔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肉|体,他不受控制地走到书桌边,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跳啊,快跳啊。
      他跳了,但没有跳到书桌上,膝盖撞到了桌角。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良久,布莱尔问道:“我能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总共有多少吗?”
      “全世界大约有四十万,欧洲三十万,英国和爱尔兰四万,北美洲五万,南美洲两万,非洲一万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一万多。亚洲的一些旧殖民地也会零星出现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一旦被发现就会让他们全家移民。”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整整四十万啊!这是全人类的隐患!”布莱尔跌坐在椅子上,额头全是汗。
      有四十万不受控制的超能力者或外星人分散在大半个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都不会允许这种荒唐的事发生!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科学家都不会放着这么重大的项目不去研究!
      布莱尔眯着眼睛看着斯克林杰,眸中既有恐惧,又有杀意,甚至是狂热。
      斯克林杰说:“你应该感受到夺魂咒的威力了吧?那个黑巫师也可能会这样控制你,希望你配合敖罗的工作。”
      布莱尔尽量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回答道:“我对现有的安全措施很满意,非常感谢——”
      “可我们不满意。”斯克林杰强硬地说。
      首相害怕地往后一缩,目光在对方口袋里的木棍上停留片刻,之后默默点头。斯克林杰客气地同他握手道别,从另一只口袋里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消失在绿色的火苗中。
      几秒后,布莱尔才反应过来,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屋外却只有繁星点点。
      伦敦的夜晚是绚烂多姿的,泰晤士河畔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不远处的摩天轮像彩色的大风筝,微醺的游人乘船放声高歌。
      在某个不起眼的黑暗角落,哈利松开邓布利多的胳膊,睁开双眼大口地吸着空气,他刚才就像是被从一根非常狭窄的橡皮管子里挤了出来。
      “你没事吧?”邓布利多低头关切地看着他,“很多人第一次幻影移行都会吐,这种感觉需要慢慢适应。”
      “我挺好的。”哈利揉着耳朵说,他觉得他的耳朵似乎是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女贞路。
      邓布利多用旅行斗篷紧紧裹住脖子,说道:“这边走。”
      “我们在哪?”
      “伦敦,我们先去破斧酒吧等一个人。”
      昏暗的酒吧里人满为患,邓布利多并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静静等待,哈利好奇地张望。他们在等谁?又要去哪?
      “你的伤疤还疼吗?”
      哈利下意识地把手伸到额头上,摸了摸那道闪电形的伤疤。
      “没有,伏地魔卷土重来,我还以为伤疤会一直火辣辣地疼呢。”
      “以前你不知道自己梦到的事情是假的,他可以凭这点利用你,现在已经没法骗你,所以他对你用了大脑封闭术。”
      哈利有些惭愧,自己学了半年的大脑封闭术,到头来还要伏地魔主动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我想学好大脑封闭术,还有其他咒语。”他诚恳地说。
      “听麦格教授说你退出了魁地奇队?”
      “是的,我不能再在魁地奇上浪费时间。”
      邓布利多扬了扬眉毛:“我很惊讶,你居然将其称之为浪费时间,本来我希望你能担任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因为我和伏地魔的对决模式不可能是魁地奇比赛,谢谢你,教授。”哈利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在我的父母和最好的朋友都被伏地魔杀死后,如果我还能打球、谈恋爱、找乐子,那我真的不能算个人。”
      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沿着人行道快步走来,那人看见哈利,似乎吃了一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当那人放下兜帽,哈利也略有惊讶。
      “晚上好,古德里安小姐。”邓布利多愉快地说。
      “晚上好,教授。”艾琳的语气有些生硬,她又看了哈利一眼。显然,邓布利多约她见面时并没有说哈利也会来。
      “你现在住在哪?我猜你早就不回孤儿院了吧?”
      “是的,我住在霍格莫德,一个朋友家里。”
      邓布利多没有多问,和蔼地说:“啊,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们,现在我们又短缺一名教师,此行的目的是劝说我的一名退休的同事重新出来工作,回到霍格沃茨。”
      艾琳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教授?”
      “我想你们会派上用场。”邓布利多含糊地说,分别向他们伸出一只手,哈利犹豫了一下,抓住了邓布利多枯瘦的黑手,艾琳则把手放在了邓布利多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上。
      第二次体验幻影移行,哈利没那么难受了,三人出现在一条陡直、狭窄的街道里,两边是一排排住房。
      艾琳心中纳闷:邓布利多怎么挑这个时候去拜访老同事?还带着两个学生?
      他们走到了一幢坐落在花园里的整洁的小石头房子前,邓布利多用荧光闪烁照亮了前方的路,艾琳发现鹅卵石路铺得整整齐齐,花草也被精心打理过,进户门却歪歪斜斜地悬着。
      邓布利多高举魔杖走在前面,艾琳和哈利对望一眼,都抽出魔杖跟着邓布利多慢慢往前。屋内一片狼藉,一只老爷钟摔碎在他们脚边,钟面裂了,钟摆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像一把被遗弃的宝剑。一架钢琴翻倒在地上,琴键散落在四处,近旁还有一盏摔散的枝形吊灯的碎片在闪闪发光。垫子乱七八糟地扔得到处都是,羽毛从裂口处钻了出来。
      邓布利多用魔杖照亮了墙壁,墙纸上溅了许多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艾琳环视四周,并没看到尸体,她又看了看墙上的血迹,一个人究竟受了什么伤才会把血溅到那么高的墙上?
      “也许有过一场搏斗,后来——后来他们把他拖走了,是吗,教授?”哈利猜测道。
      “我不认为是这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一边朝翻倒在地的扶手椅后面看了看。
      “你是说他——”
      “仍然在这里?没错。”
      说时迟那时快,邓布利多突然出手,把魔杖尖扎进了鼓鼓囊囊的椅垫,椅子发出一声惨叫:“哎哟!”
      “晚上好,霍拉斯。”邓布利多说着重新站直了身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斯拉格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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