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末代魔法师》中泠君

100、不速之客

　　会议结束后，里德尔果真把小天狼星从地牢里放了出来，当艾琳见到他时，他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头发胡子也被修剪过。
　　见到艾琳，小天狼星傲慢地昂首挺胸，不像俘虏，倒像被请来的贵宾。
　　“你们这是做什么？想收买我？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她倚在门框上没有回答，小天狼星又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当了食死徒，真是可惜啊。”
　　艾琳淡淡道：“难道要像你一样在阿兹卡班坐十几年牢才不可惜吗？”
　　“你迟早会进去。”
　　“我进去是因为我在帮伏地魔做事，你呢？明明是彼得出卖了波特夫妇，为什么你去坐牢？”
　　“这些是彼得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随便和别人说这种事呢？”艾琳一挥魔杖，床边的椅子飞到她的身边，她坐下说：“我们随便聊聊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小天狼星愤怒地抬起了自己的双脚，上面各有一个白色的圆环，这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既然能在阿兹卡班呆上十几年，那也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艾琳冷笑道：“别再自我感动了，困在阿兹卡班或是困在这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自由与不自由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小天狼星愣了几秒，露出一丝凄惨地笑：“是啊，如果不是我提议将保密人换成彼得……”
　　“所以你打算一辈子东躲西藏？永远没有合法的身份，永远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有打败你们，抓住彼得，才能还我自由。”他坚定地说。
　　艾琳摇摇头，双手抱胸道：“你错了，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他手下的那个组织、凤凰社的人也都知道，可两年过去了，他们还你清白了吗？他们有为此努力过吗？当初波特因为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被开出，邓布利多可是第一时间赶到魔法部为他辩护。”
　　“你想离间我们？”小天狼星警惕地看着她。
　　“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邓布利多和其他人不在乎你，而是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跟着他们，你永远没有自由。”
　　“如果能抓住彼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可以幻想一下现在带着彼得去法庭上对峙，威森加摩的那些人会相信你吗？他是为正义牺牲的烈士，而你是伏地魔的手下，这样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别忘了，当初是谁给彼得颁发一级梅林勋章？是威森加摩。是谁判你有罪？是巴蒂·克劳奇，他是伏地魔的铁杆反对者，又被自己的食死徒儿子杀死，他已经被塑造成了反对伏地魔的模范，形象是光辉正义的，如果为你翻案，所有对他的评价都要推翻重来。”
　　小天狼星听得一怔一怔的，他微微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艾琳身子前倾和他的视线保持水平，缓缓道：“如果你在乎名声受损，那你应该恨彼得，如果你在乎入狱十几年，那你应该恨魔法部，被诬陷的人太多了，但被误判还重判的只有你。”
　　“这些不需要你告诉我。”他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我早就知道魔法部是什么货色，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们。”
　　“所以你心里都清楚？”艾琳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魔法部不会还你清白，这不是一般的误判，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如果承认当初关你是错的，就是向所有人宣布英国魔法部是白痴，为抗击伏地魔献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巴蒂·克劳奇不是好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轻则辞职，重则进阿兹卡班，那些官员会这么做吗？”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地板，默不作声，他的房间里到处充斥着格兰芬多红，门上贴着一只金色的狮子，因为时间缘故已经变成了土黄色。
　　“现在魔法部和凤凰社有了共同的敌人，邓布利多更不可能为了你与魔法部高层为敌，让伏地魔平白看笑话，你的自由和英国魔法界的未来，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其实最适合提这件事的时间是去年九月到今年六月，魔法部处处为难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完全可以反将魔法部一军，要求重查此案，但他却选择避让讲和。如今，魔法部换了新部长，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已经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艾琳指了指地上的《预言家日报》，小天狼星显然已经都看过了，他思考了一会儿，说：“等魔法部和邓布利多联手击败你们，那些使我蒙冤的官员会因功高升，重审此案更加不可能。”
　　“聪明。”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劝我投降？加入食死徒？”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你宁死也不愿为伏地魔效力。”艾琳话锋一转，说道：“但你又是个对未来抱有美好希望的人，你渴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与你的教子生活在一起。如果你对未来不屑一顾，只想战死，你就会早早违背牢不可破的誓言把我是蛇佬腔的秘密告诉邓布利多，也不会到神秘事物司来救波特。”
　　“你和邓布利多不一样，他反对伏地魔，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和英国魔法界，这是大义。而你反对伏地魔，是为了让自己和亲友活得更好，这是小义。”
　　艾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你家族的缘故，对吗？你不喜欢这个家族，也连带着不喜欢他们的信仰。”
　　小天狼星突然用手捂住脸，艾琳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他放下手，看上去十分疲惫，和先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随便聊聊。”
　　“我绝不投降。”小天狼星声音沙哑，“如果邓布利多为了大义牺牲我，我心甘情愿。”
　　艾琳轻松地笑了笑：“牺牲？没那么严重，我们也不会对你怎样，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我那亲爱的堂姐没有意见？”
　　“这是伏地魔的决定。”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小天狼星突然对着她的背影发问：“你为什么叫他‘伏地魔’？而不是‘黑魔王’或‘主人’？”
　　艾琳迟疑了几秒，说：“也许以后真要改了。”
　　她在布莱克祖宅留宿一晚，第二天早上返回霍格莫德，来到住处，她刚一推门便见路德维希在和纳西莎说话，家养小精灵忙着倒茶，角落里的花瓶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纳西莎身着黑衣，十分憔悴，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路德维希笑道：“你回来了？马尔福夫人刚到不久。”
　　纳西莎领着珍珠小包慌乱地站起来，盯着她不说话，路德维希说：“你们聊，我上楼去了。”
　　一楼的会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她向纳西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纳西莎优雅地坐下，用两根手指夹住茶杯小抿一口，按平常说话的强调道：“冈特小姐，我此次拜访是为了我的丈夫。”
　　艾琳见她如此直白，也不绕弯：“马尔福先生的事我深表遗憾，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纳西莎叹了口气，使劲眨眨眼睛，掏出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的丈夫，他在魔法部行动中被傲罗抓住关进了阿兹卡班，当时你也在场吧，冈特小姐？”
　　“是的。”艾琳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晃着腿，“可惜当时他离我太远了，否则我一定救他，我一直很尊敬马尔福先生。”
　　“不。”纳西莎把手帕塞进口袋，又喝了一口茶，缓慢地说：“你不喜欢他，因为他不同意你和德拉科在一起。”
　　她装出吃惊的样子：“真是闻所未闻，这么说你认为我是故意不救他的？”
　　“当，当然不。”纳西莎结结巴巴地说。
　　“马尔福夫人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知道黑魔王有没有计划着劫狱？像上次一样。”
　　艾琳知道这绝不是纳西莎此行的目的，会议上有那么多人，论交情比她深的有的是，纳西莎不去问那些人，反而来问她？
　　“没有，之前阿兹卡班的守卫是摄魂怪，摄魂怪走后换成了傲罗，劫狱的难度大大增加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黑魔王不会这么做。”
　　眼泪顺着纳西莎苍白的面颊流下来，她哽咽地说：“那卢修斯……要被一直关在阿兹卡班？为什么去了那么多人，只关他？”
　　“事实上有十个人进去了。”艾琳抽出魔杖，一盒餐巾纸从鞋柜上飞到了纳西莎手边，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马尔福夫人，但我不是男人，哭哭啼啼不会激起我的保护欲，只会让我厌烦。”
　　纳西莎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用哀求的语气道：“你可以向黑魔王提议，找机会救他出来吗？他看重你，你说的话一定管用，如果卢修斯知道你的身份，他一定不会再反对你和德拉科了。”
　　艾琳心道：好家伙，你一直提德拉科是什么意思？万一我没在意应承下来，你去伏地魔面前告我一状怎么办？
　　她清了清嗓子，说：“多谢好意，我想你应该知道了，黑魔王会为我挑选未婚夫，如果选到德拉科自然最好，如果没选他，我也要服从黑魔王的安排。”
　　纳西莎一脸不可思议，艾琳慢悠悠地说：“我会尽力帮你打听救马尔福先生的方法，我也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纳西莎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人，无论课堂课外，遇到不懂的知识总想刨根究底，最近我对一个方向产生了兴趣，诅咒魔法。可这一类魔法被归为黑魔法，不仅不教，连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也只字不提。”她向纳西莎浅浅一笑，“马尔福家族一直以诅咒魔法出名，能不能借几本书让我看看呢？”
　　纳西莎瞬间从感性转变为理性，摆出了谈判的架势：“这个不难，但要卢修斯同意，等他从阿兹卡班出来后我和他说。”
　　艾琳的意思是，你先给我我再救人，而纳西莎的意思是，你先救人我再给你。她在心底冷笑，究竟你求我还是我求你？虽如此，表面上依然温和地说：“我很同情马尔福先生，他是我同学院的学长，也是一起共事的同僚，总有一天，我们会打败邓布利多，让你们一家团聚。”
　　她起身在会客厅走了一圈，来到角落的花瓶前，笑得很灿烂：“谢谢你，马尔福夫人，我喜欢你带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