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之时》随棉

19、第十九章

　　第二天才更惨，一身酸痛在第二天爆发得轰轰烈烈，偏偏这天的课是基础体术，祁礼看着其它学生轻轻松松完成训练，而且这班30个人，据说将来只有10个人会报战斗系。

　　自己现在的战斗力连学术系的学生都不如呢……祁礼咬咬牙，不管一身青紫，默默地跟上练习。

　　一整个早上4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祁礼差点就当场猝死，两腿几乎没了知觉，吃饭都没去，被肖杨强行带去了校医室。

　　谁知校医笑眯眯地说不能用魔法治疗，这些酸痛祁礼得自己捱过去，不然就等于白练了。

　　学期初除了体术课，其他课都比较人道，没有上来就叫祁礼飞天遁地，而是先从理论讲解起。

　　团队协作理论是一门很有意思的课，而且这门是战斗系以后也要深造的。内容是教学生如何在一个团队之中发挥自己的用处，团队的指挥术语、团队作战基本战术、站位、走位、如何配合队友、魔法技能搭配等等，总之是培养团队意识的课程。这门课在上学期只涉及理论，到下半学期才会开始初步实践，在分院系之前，会举办一次年级团协比赛。

　　紧急伤情处理这课则是从人体开始讲起的，重点给学生讲解人体的要害、各种致死因素和相应的处理办法。这门课堪称血腥与恐怖，每天就在PPT上给学生播放各种伤口、尸体，满屏幕的血和断肢，简直就是限制级暴力电影大合集，还要逐帧暂停放大的那种，看完基本吃不下饭。而且到下半学期会开始实践，用魔法制造各种假人和伤口，让学生上手处理，听说那假人由于加上了幻术，拟真程度99%，还会加上惨叫、呻\\吟等各种真实反应，让你了解患者的精神状态。

　　祁礼还算接受良好的，旁边的肖杨基本上一次课吐一次，晚上还会做噩梦，心理承受能力弔差，也不知道他到实践的时候要怎么坚强地活下去。

　　基础魔法理论和初级魔法实践也是先讲理论，魔法是由晶素构成，晶素又分风、火、水、地、灵五种基础元素，此外还有一些衍生元素和特殊元素。

　　首先，灵是构成术士的基础。普通人、普通世界的一切事物被称为非晶素生物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身上没有灵元素。而魔法世界的每一个术士，都是因为具有灵元素，才拥有修行魔法的基础，也因此被称为半晶素生物。

　　这里就要提到之前上历史课时提到的时蝇了，当时哈姆说时蝇只针对半晶素生物，就是因为时蝇作为完全晶素生命体，是无法在内界生存的，会被内界法则排斥，所以必须通过吃掉半晶素生物，获得半晶素的“皮囊”，从而伪装成内界的生物，这也是祁礼会被时蝇盯上的原因——没有受保护的、而且潜能极高的半晶素生物，在时蝇眼里就是最鲜美的猎物。

　　说回魔法理论，灵元素可以理解为体能、肉身。一个术士的灵够强，则他即使不适用任何魔法，一拳下去也能打趴十个普通人，这就是祁礼被雷劈成个术士后，身体拥有灵才发生的变化。

　　除灵以外，每个术士还会拥有另一种亲和元素，像祁礼就是衍生元素种最少见的雷元素，听肖杨说雷元素只出现在神降者之中，没有天生的雷元素术士。而亲和元素就决定了这个术士修行魔法的方向。术士通过吟唱、手势、画阵等方法释放魔法，最能发挥效能的自然是自己的亲和元素的魔法。

　　但其实术士也可以通过固定咒语的吟唱来释放他系魔法，比如几乎所有术士都能学会漂浮术、火球术、照明术和许多衍生出来的诸如清洁术、隔空取物等等，都只是非常简单的魔法咒语，背就完事了。

　　而要使亲和元素形成威力强大的魔法，就需要把调用元素把它们组合成结构，也就是构造学。

　　比如一个火球术，它的最基本结构就是球形，通过将每个火元素粘连链接，就能形成一个火球，但如何把火球丢出去呢？这就需要一个加速推进的结构，火球尾部需要加上“推进器”，通过部分火元素集合体的爆开，产生推动力，才能使火球飞出去。

　　同理，火球想要追踪会移动的目标、或者实现分裂，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结构来实现。而这些，就需要术士的精神力来操控了。

　　精神力的操控是另外一门课程——精神力开发与控制的内容，魔法理论只是教学生各种魔法的结构，虽然元素属性不同，但身为一个术士自然要知己知彼，所有元素都要了解原理，所以魔法理论这门的知识量非常大，老师讲课节奏也极快，尤其是那些基础知识，除了祁礼其他人从小就会魔法，这些知识他们都掌握了，老师也就一语带过，祁礼都是靠晚自修的补课来强行跟上进度的，追得祁礼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都要爆掉了。

　　基础魔法实践也是教魔法理论，不过这门是针对亲和元素的讲解，由于是选修课，所以各自分了元素班，祁礼去到她的雷元素班级，emmm，只有她一个，很好，享受了一对一指导，祁礼更是被紧盯着，一秒钟都不能走神，每时每刻都在刷刷刷地抄笔记，理解老师的每一句话。

　　像初级阵法掌握这门，一整个星期唯一的实践就是让学生们学习手动画圆，听说直到学期末也只会让学生画出一个魔法阵，这门课的期末考就是现场脱稿画下一幅魔法阵，而且不要求有精神力附魔，只是单纯的画上去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魔法阵的最基础要求就是圆形、对称，以及符文。虽说目前允许学生使用辅助工具丈量距离、圆规画圆，但一个优秀的术士都是手动画圆的，尤其是战斗系的，谁战场上给你掏出圆规看你画画的，早死上一百回了。所以在画阵上，不仅要求纯手动，还要求快速、精准。

　　不过阵法大多数用在后手，武器防具附魔、陷阱或者防御反击，现场快速画出来的都是小型魔法阵，威力一般，所以学这一门的大多都是学术系，上了战场也是被保护着的后方。

　　战斗系的术士在阵法上并不要求精通，只要认识足够多的阵法，懂得应对就可以了。祁礼虽然觉得阵法有趣，但志不在此，所以重点放在了记忆魔法阵上面。

　　魔法阵的构成是有原理的，如果能从原理上理解魔法阵自然能背得更快，再往下研究进去，还能自创魔法阵。然而这原理甚至涉及数学，而且是高等数学，好在祁礼现在脑子好使，真要认真学也能学进去，但如果要深入研究，那肯定需要投入所有精力，那已经是学术系的领域了，所以祁礼只打算学完基础，没有跟这门课死磕的打算。

　　还有符文，也就是魔法文字，也是晶素的契约文字，意思是刻下正确的符文时，就等于与晶素签订了一种契约，允许魔法阵调用晶素的力量，而付出的代价则是构成魔法阵的材料，像宝石、神木、龙鳞或者术士本身的精神力等等。这是与普通世界完全不同的一门语言，因为它不是用于与人类交流，而是与晶素交流，里面的逻辑和语法艰涩难懂、异常玄奥，而且由于符文是一种契约，一不小心还会被文字本身吸引走了精神，迷了心智，需要及时唤醒，不然被抽干了精神力还算走运的，就是变成痴呆也不足为奇。祁礼在这上面进度不佳，毕竟是前马克思主义信仰者，理解起来非常吃力，经常崩溃地拿脑袋敲桌子。

　　阵法这包含的学问太多，不管是符文还是魔法阵结构，在学术系里面都是能分开细化的学科，一年级的新生其实只要求掌握非常基础的知识，很多东西都是管它是什么意思呢，背就完事了，但祁礼的程度实在太低，连常识都不懂，所以学起来才这么费劲。

　　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开发与控制这门课，精神力来自大脑，概念上有点中国武侠里内力的意思，精神力可以修炼，越强大的精神力，能控制的元素就越多、使用的魔法就越强大、战斗时间也越持久，精神力就是划分术士等级的依据。

　　不过精神力又分有效精神力和无效精神力，比如祁礼这个不会使用的，那她就全是无效精神力，又称满脑子废料。当然，这些废料好听的说法就是潜能，把它们开发出来，就能成为有效精神力，所以整个魔法体系之中，如何使用精神力，才是最最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没有精神力，你再懂魔法阵、背再多咒语也是白搭，因为它只会是一个图形、一段声音，而不具备魔力。

　　这也是肖杨知道祁礼潜能为A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和一个潜能只有D的术士相比，祁礼修行一年的成果就相当于对方修行十年的成果，如此巨大的差距，自然造成了地位的不同，这就是最让人痛恨而无力的天赋。

　　不过祁礼是神降者，这算不算天赋真不好说，毕竟天赋是一出生就伴随着的，而她的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差点当场去世，不说也罢。

　　礼仪课就比较无聊了，而且还要跟学生强调这个魔法世界的等级观念，让学生懂得尊重与听从，不能违抗上级，见到二星以上术士要行礼，还有各式各样的规矩，祁礼听得直翻白眼。对于祁礼来说，这门课就是繁忙的一周中能喘口气的时刻，一放松就容易入睡，经常被老师点名批评。

　　没有办法，祁礼实在太累了，每天各种爆炸性的知识塞满脑海，跟她17年学的任何知识都有着违背性的差异，每天牛顿的棺材板都在掀动，搞得她怀疑人生。而体术课又是每两晚上一次，因为她目标是战斗系，补课的老师对她格外严苛，简直不把她当人看，就差拿个鞭子抽着她训练了，祁礼吃得消得吃、吃不消也得吃，她累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每天一沾枕头就秒睡，连内心抱怨、痛苦还是后悔一下的时间都没有。累到吐倒是发生过几次，但是吐完不吃饭的话，接下来的课只会更加跟不上，吐几次之后祁礼是能强行忍住的必须忍，就是到了嘴里都得给咽回去，真吐出来了，也要喝口水继续吃饭。

　　所以这种可有可无的礼仪课，祁礼实在是顶不住，干脆利落地睡在了课堂上，等期末的时候背背书混个及格就是了。

　　不过虽然确实很辛苦，但却很有趣。体术课的一招一式掌握之后，祁礼会想如何应用它们去制敌。魔法课、精神力课、阵法课都是如此，学得越多，祁礼就越期待使用它们，一想到下半学期她就能亲手使用魔法，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远远不够呢，要更努力、学得更扎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