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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亲我我 ...

  •   朗真立刻去追却被顾青隽一把拉住。
      “别追了。”
      顾青隽皱眉道:“天色已晚追不上的。如果是冲我来的,应该还会出现 ,咱们等着就行。”
      “早点休息吧,我看你很累了。”
      接过朗真手里的木盆顾青隽往屋里走去,朗真看了眼那人离去的方向转头跟着进了屋。
      “怎么了?”顾青隽见他不去睡觉又跟上来,疑惑问道。
      “我守夜。”
      顾青隽闻言一顿,随即浅笑摆摆手。
      “没事,他如果再来,我也能应付得了。”
      朗真摇摇头:“我要守着。”
      顾青隽无奈叹气,她知道朗真认定的事就执拗不改,只好把人拉进屋。
      对着门口风大,顾青隽取来被褥铺在自己床边的地上:“睡吧。”

      两人都没有脱衣服。为了防止半夜有人偷袭,和衣而卧成了他们经年累月的习惯。
      朗真朝着门口的方向侧身睡着,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
      驿站外,一男子从旁边小巷尽头的墙上一跃而下,悄声落地,他摘下脸上的面罩一把塞进怀里,然后掏出早已备好的纸包提在手上,神色如常地绕了一圈然后走到驿站门口。
      闻宿派来的缙军士兵看见来人,看了眼他手里包着糕点的纸包,微微一笑:“魏兄弟,这么晚还出去买吃的?”
      摸摸肚子,魏申笑道:“牙城美食多,尝尝鲜嘛。”
      士兵见那纸包沉甸甸的,上面印着城西糕点铺的字迹,于是没再多问侧身放他进去。
      魏申客气地朝士兵笑了笑,进了驿站。
      他慢悠悠上了楼,推开其中一扇门,抬步走进去,顺手把门合上。
      止玉原本坐在正对着门的桌旁发呆,见魏申进来,连忙直起身子。
      魏申扫了眼有些紧张的止玉,径直朝楚见白走去。
      “听到什么了?”见魏申回来,站在窗边的楚见白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楼下站岗的士兵。
      魏申敷衍地行了个礼,有些不耐烦道:“回世子,没听见什么,顾青隽和她那副官亲亲我我的,没聊什么正事。”
      回头看了眼一脸不满的魏申,楚见白心中嗤笑,但脸上仍旧笑意温和:“既如此,辛苦你白跑一趟,你回去休息吧。”
      魏申蹲屋檐半天,不但没听到什么机密,还差点被发现,心里正有几分火气,见楚见白浅笑盈盈神情关切又不好发火,只得憋着气出门回了自己房间。
      止玉过去把门关好,又趴在门上听了会,直到听到魏申脚步声走远才松了口气走到楚见白身边。
      “世子,这个魏申怎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底您是世子还是他是世子啊……”
      止玉忍不住朝门外做了个鬼脸,回头就看见楚见白放下窗子朝他伸出手指。
      “他是大世子的贴身侍卫,自然比旁人要高傲几分,你不要去招惹他。”楚见白拿手指戳了戳止玉的脑瓜,正色道,“记住,有他在的地方,说话都注意些,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哦。”止玉听话点头。
      ……
      入夜,房间内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已入睡,就连驿站外都守卫都已有人靠着墙打盹。
      驿站某处偏僻狭小的角落里,一只野猫忽然惊叫一声从卧着的墙头窜开,一只脚踩在了野猫挪开的小块空地上,随即有一个黑影轻巧地从墙头跃下。
      黑影顺着二楼的窗边看过去,在看到某处窗角夹着熟悉的小片纸后,他轻巧地顺着窗沿爬上去,悄无声息地进了这间屋子。
      止玉睡在外间,正不安宁地翻身。黑影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打开放在止玉鼻边。
      竹管里的药物被底部的暗火熏烤,散发出迷香被止玉吸进去,止玉的呼吸很快变沉。
      黑影见状收起竹管,轻轻地朝床边走去。
      几不可觉的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楚见白,他睁开眼没有动,余光扫过纱帘外的黑影,淡淡道。
      “你来了。”

      第二天顾青隽醒来时,地上的床褥已经整齐叠好,顾青隽把它放回柜子,从晾衣绳上取下昨日洗好的衣服穿上,又把旁边那块小手帕装进怀里,戴上面具拿着刀出了院门。
      将这座府衙正式交还给周罄,顾青隽打点行装准备离府。

      周罄与一干仆从站在府们送别顾青隽。
      “山长路远,将军一路珍重。”周罄一身翠绿官服,衬得他长身如玉,更显沉稳。
      此人谦谦有礼,行事周到,对顾青隽敬重有加。虽只有少许交集,顾青隽对他的印象倒还不错。
      “周大人,牙城便交给你了,还望周大人尽心为民,护牙城安宁。”
      “周某自当尽力。”周罄低头拱手,与顾青隽告辞。
      顾青隽回礼,简短辞别后翻身上马。通体漆黑的烈马仰头嘶鸣,她在众人的视线中调转马头朝街上行去。

      “大人,顾将军真是英姿飒爽。”周罄身边的侍从看着顾青隽利落的身手感叹道。
      “是啊,能以一己之力建立青甲铁骑还大败容国,称得上女中豪杰……只是不知这样的女子,能否顺利在朝堂里立足。”周罄赞叹道,但思及自己在京城所遭受的冷眼,他又有些感慨,声音低沉了下来。
      “大人多虑了,顾将军乃国公之女,又是有功之臣,寻常人哪敢给她使绊子。”侍从低声道,脸上有些不平,“京城那些人,也就敢欺负咱们这样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罢了。”
      侍从是周罄从家中带来是仆从,一路照顾他,两人关系亲密好过寻常主仆。他亲眼见到周罄是如何被各路高官嘲讽贬低,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大人胸有笔墨千秋,未必非要在盛京谋前途,我倒觉得大人来牙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侍从知道周罄心中郁结,不由劝慰道。
      周罄却摆摆手,神色晦暗,示意不必再说,转身进了府。

      一早上不见朗真身影,顾青隽也不急,径直往城门走去。
      远远便看见一堆人在城门处停留。朗真骑在马上,三百铁骑整齐地列队立在城门下,身上青甲在晨雾里反射着若隐若现的冷光,教人望之生寒。
      有早行的商贩和农人往城外去,见到铁骑都小心翼翼地绕开。行人好奇地张望,偶尔悄声交谈。
      青甲铁骑的传闻在这座曾隶属容国的牙城里自然是有不少人听过的,但因为守官投降,牙城的渡让很是和平,并没有如同祁阳城一样遭到战乱破坏和损毁,甚至有百姓还没来得及带着家当逃跑,战争就结束了。
      开城门迎缙军入城那天,不少人在街上围观传闻中凶狠无比的铁骑,因此都记住了这支整齐有素气势强悍的队伍,也记住了走在队伍最前头那戴着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的女将军——顾青隽。
      听说,顾青隽是缙国史上第一位女将军,也是唯一一位统领北军的女将军。
      其名号军衔皆靠战功获得,足以见其勇猛强悍。
      街上围观的人中有不少女子,皆睁着大眼朝那一身青玄铁甲的女子身上看去。
      不多时,关于顾青隽,牙城便又有了新的传言。
      ……

      铁骑的队伍前停着两辆马车。一大一小,样式朴素。顾青隽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楚见白的马车。
      “世子呢?”顾青隽问。
      朗真还未回答,身后不远处就传来闻宿的声音。
      “将军,我来了。”

      顾青隽闻声回头,见闻宿坐在楚见白的马车上,止玉在一旁赶着车朝他们过来。四个短衣打扮的侍从一路小跑跟在车后面。

      马车行至近前,还未停稳,闻宿就敏捷地跳下马车,身上随之发出“叮铃铃”的声音,也不知又多了哪个姑娘送的信物。

      “将军,属下没耽误事吧。”闻宿晃悠过来,扫了眼整装待发的铁骑,站在顾青隽马头前仰头看她,“如果我迟了呢,那就是因为去接世子了。”闻宿朝身后马车抬了抬下巴,笑得理直气壮。
      顾青隽没有多少,示意他归队:“上马吧。”
      “得嘞。”闻宿嘻笑一声,利落上马。

      止玉赶着马车小心翼翼地在铁骑队伍前停稳,他坐得笔直,面对如此阵仗神情不由地紧张起来。
      一想到这些人就是半月之前令容国上下闻风丧胆的青甲铁骑,止玉便有些害怕。

      “世子昨夜睡得可好?”面具后,一双美目垂眼看向楚见白的马车,顾青隽淡淡地问了一句。
      楚见白带着浅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劳将军关心,有闻宿副官守着,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出发吧。”顾青隽一挥手臂示意众人出发,铁骑骤然动了起来,整齐有序地依次列队出城。

      两国使臣昨日就已各自出发回宫复命,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望着黑压压的队伍低声议论。

      铁骑前后分开,中间是马车和货车。顾青隽和朗真还有闻宿骑马走在马车前。
      长长的队伍朝城外走去。

      “闻宿,银子花完了没,没花完就交出来。”顾青隽一夜好眠,心情不错。见闻宿老神在在的,忽然转头问道,语气有些揶揄。

      闻宿正晃头晃脑地随着马背颠簸出神,闻言扭过头来:“将军赏得多,本来没花完,但是小鱼她舍不得我走,看她伤心我就把剩下的都给她了。”闻宿摊开空荡荡的手掌心,“遗憾”道,“所以没有喽。”

      顾青隽轻笑了声:“有了钱她就不伤心了?”
      闻宿点点头:“那可不,她说我虽然长得好看,但没银子好。”
      顾青隽忽然笑出了声,惹得朗真和闻宿都看过来。

      “……将军,你给点面子。”闻宿伸手作五指收拢状,不满道,“小点声?”
      顾青隽一边点头,一边却不知怎的笑得停不住。笑声从面具后传来,令闻宿一下子垮了脸。

      见顾青隽笑得开心,朗真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顾青隽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举到闻宿面前,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端详一阵,点点头:“嗯,确实,小鱼姑娘说得不错。”
      闻宿“恶狠狠”地一把抢过顾青隽手里的银子,双腿一夹马肚,迅速向前跑去。
      “将军,替小鱼谢谢你了!”

      “将军你又给他钱。”朗真看出来了。
      “给了他也是揣着,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三天路程呢,揣着钱花不了让他难受。”顾青隽笑道。

      前面走着的铁骑正三言两语地聊着天,闻宿忽然冲过来,几个说话的人立马噤声。

      在士兵面前,闻宿便敛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又恢复了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但却多了几分气势和凌厉。
      “聊什么呢?”闻宿颠着那锭银子随口问道。

      众人见他心情不错,你看我我看你,这才又大着胆子调侃:“闻副官,银子还没花完?昨天不是去瓦子了?竟然还能剩下?”
      另一个人插话道:“哎,副官昨天不到半柱香就出来了,肯定是没时间花完。”
      “半柱香?”有人反问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补了句:“这么短?”这话令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闻宿淡定揣好银子,然后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拿在手里把玩,“好奇”问道:“什么短?”
      “……”
      “没什么,没什么,见识短……属下们见识短。”匕首反射着光,在闻宿手中灵活的闪动,众人忙不迭地改口。

      这时,一直走在外围不怎么说话的年轻男子开口道:“我听烟儿说昨晚副官刚去就被小鱼姑娘给赶出来了,你们就不要笑副官了,他也很惨的。”他一脸真诚地解释,不料却引来一阵爆笑。
      闻宿脸色一僵,咬咬牙,忽然“笑起来”对那年轻人说:“平成,骑马时候少说话,容易胀气。”
      “啊?什……”平成疑惑道。
      但他话还没说完,身下马儿被闻宿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立刻嘶叫着疾跑了起来,吓得他连忙抓紧缰绳。闻宿收起鞭子,回头笑眯眯地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有问题?”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目视前方,专心赶路。
      ……

      止玉靠在车框上无聊地发着呆,手里攥着缰绳,有些无聊。他回头低声问楚见白:“世子,咱们为什么把侍卫留在牙城?万一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马车里,楚见白倚着软枕,闭目养神:“有危险你断后我先跑。”

      “……可是您这身子,还没我跑得快。”止玉犹豫道,心里还是很担心。

      楚见白:“……”

      马车里寂静一片,片刻后传来楚见白毫无波澜的声音:“止玉,没事就下去跑两步。”
      “为什么要跑步?”止玉疑惑。
      “锻炼身体。”

      “为什么锻炼身体?”止玉再次疑惑,该锻炼的是世子吧。

      “……为了背我逃命。”车帘后传来的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但止玉浑然不觉。

      “可是我个子不够高,背不动世子啊。”止玉挠头,有些为难。他个子才到世子肩膀,背着他岂不是半截小腿都得拖到地上。
      想了想那个画面,止玉又是一阵担心。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呢。楚见白自我开解道。

      想了半天,止玉还是觉得不行,他忍不住回头道:“世子,我真的……”
      一撩帘子却发现楚见白斜倚在软枕上睡着了。他皮肤本就苍白,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眼下的乌青分外显眼。
      止玉悄悄放下帘子,坐回原处,安安静静地赶车。

      他望着前方高头大马上的顾青隽和朗真,又看了眼四周健壮的铁骑们,忽然想:“不知道世子会不会羡慕这些身体健康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世子锦衣玉食,身份高贵,身体弱些又怎么样,反正有的是人伺候。
      ……

      离开牙城,众人行至夜晚,在野外扎营过夜。不知去了哪里的公孙邀云忽然出现惹来短暂骚乱。
      除了顾青隽和朗真,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身份,还以为是有人偷袭差点动起手来。
      幸好赶在公孙邀云出手前,朗真及时发现阻止了士兵。
      楚见白一直待在马车上没有下来,止玉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中跑来跑去给楚见白拿吃的喝的,紧张得像误入狼群的兔子。他强作镇定从散发着杀气的铁骑中间穿行,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立马飞回马车上。
      见止玉一上马车就大口喘气,楚见白不由问道。
      “怎么了,吓成这样?”楚见白半睁着眼,睡意朦胧地问。

      “世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半路把咱们杀了,那些铁骑好恐怖,盯着我跟要吃了我一样。”
      楚见白清醒过来,嗤笑一声:“不会。”
      “为什么不会?咱们和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坐起身,又找了快软枕枕在腰后,楚见白半眯着眼懒懒地道:“以前是死对头,以后可不一定。”
      他睁开眼看向止玉迷茫的大眼睛,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质子吗?”
      止玉摇头。
      “质子就是两国和平的一块筹码,他们如果想要和平,那咱们就一定安全。若是其中一方有人不想要这和平……”
      “就怎么样?”止玉凑过来,紧张地问道。
      “就自求多福喽。”楚见白抬手拍了拍止玉圆溜溜的脑袋,又躺了回去。
      止玉这下可愁了起来。
      “那这么说来,当质子岂不是件苦差事,世子你为什么还要去呢?好好在王宫里呆着不好吗?”
      楚见白噗嗤一声笑起来,漂亮的眉眼乐不可支地弯起,如同青峰山上的月牙一般。
      “傻孩子,就是因为是苦差事我才能有机会啊。”说完他便不再说话,闭上眼假寐,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笑意,仿佛能得到这件苦差事是多么令他高兴的事一样。
      止玉不明白世子话里的道理,只能抛开不去想。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道:“世子,外面来了个男人,差点跟铁骑打起来。”
      “哦,什么人?”楚见白不甚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听见朗将军好像叫他公孙邀云。”
      ……
      原本躺在的楚见白忽然浑身一僵,紧接着坐起身,脸上笑意不见,甚至有些紧绷:“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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