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茶花男社交秘诀 出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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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他扫了眼出行登记册，心里有些担忧：这世子要去找顾青隽，也不知“那些人”能否在顾青隽眼皮子底下把人解决了？
扫了眼街尾那个细瘦的背影，监舍忽然嗤笑了声：“弱得跟女人似的，也巴望着顾青隽喜欢，真是好笑。”
……
“世子，你准备去找顾将军干什么呀？”
“去拜访她。”
“可咱们什么都没带，顾将军会不会不让咱们进门？”
“……”楚见白梗住，他怎么忘了这茬。
身上还有些银子，正好路过一间布庄，楚见白拐了进去。
这间布庄外面看着颇为阔气，里面也如楚见白所想一般装饰精美，四面墙壁上垂挂着的布匹种类多样，色彩缤纷艳丽。
店内有一男一女在掌柜的陪伴下挑选东西，随侍的丫鬟候在一旁。掌柜见楚见白进来扬声招呼了一句。
楚见白微笑点头回应，然后转头去看布。
视线在墙上转了一圈，楚见白有些失望。这店里布匹确实不错，但颜色太过艳丽俗气，并不适合顾青隽。
目光从一众布料上滑过，楚见白有些失望。
无意间看见柜台上堆着一摞拆了一半的布卷，其中一抹雪白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板，这布怎么卖？”楚见白上前去摸那料子，问道。
话音刚落，那男人回过头来，看见楚见白微微一愣。身旁陪伴的素衣女子也跟着看过来。
楚见白一抬头，就看见一副熟面孔。
“裴大人？真巧，竟在这里遇见。”楚见白拱手问好。
裴游点头回礼：“世子好。”
楚见白看了眼他身旁跟着看过来的女子，那女子长得温婉可人，原本挎着裴游的胳膊因为见了外人而羞怯地放下。
楚见白浅笑道：“这位是？”
“家妻婉柔。”裴游回道。
“婉柔，这位是容国世子楚晗”
那女子闻言有些羞涩地垂眸点点头：“楚世子好。”
听到裴游的话，楚见白意外道：“原来裴大人已经娶妻了？我还以为大人还未成亲呢。”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某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不大清楚，裴大人见谅。”
这话一出，裴游身侧的女子脸色立刻变了，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然而这一瞬间的变色并未逃脱暗中观察她的楚见白的眼睛。
楚见白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继续问，仿佛没有看到一旁裴游不加掩饰变了的脸：“裴夫人温婉可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裴大人真是好福气，也不知朝着哪位大人有此福气得裴大人为婿。”
裴游没有回答楚见白的话，面色不虞生硬地换了话题：“世子来买布？
“嗯。”楚见白点点头，笑道：“想去拜访顾将军，挑份见面礼。”
说罢，他两手轻轻一拍：“对了，顾将军曾说与裴大人是旧相识，那想必裴大人应该知道顾将军会喜欢哪种布，不知可否请裴大人帮楚某挑选一匹？”
余光中，方婉柔笑容一滞，挽着裴游的手握紧。
楚见白笑得愈发真诚。
裴游看向楚见白，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刻意的痕迹来。
他与顾青隽的往事谁人不知，但碍于面子，很少有人这样当面提起。
楚晗如此猝不及防地提及，宛如一条细枝抽在他脸上，叫他忽地惊痛，连同他方才的话一起朝脑中头痛许久的地方钻去，教他青筋直跳。
楚世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誓要博得顾青隽的心，难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来取笑他的？
可细细看了几眼，也未从楚晗脸上看出什么来。他神情真挚，目光直率，脸上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和害羞。
“在下不知。”裴游冷冷地甩出四个字，“世子慢选，我们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连挑好的布都不要了。
楚见白不由得满脸失望。
“……楚公子，或许我可以帮你。”方婉柔看了眼满脸冰霜的裴游，忽然道。
“真的吗？那便多谢裴夫人了。”楚见白惊喜不已，粲然一笑，一时满面春光。
他本就生的漂亮，如此一笑叫方婉柔和她身旁侍女以及掌柜的愣了神。
“……不必客气。”
“裴夫人也与顾将军是旧识吗？那可否告诉我一些关于将军的事？”
方婉柔干笑一声：“……算是吧。”
“楚公子为何想知道顾青……顾将军的事呢？”方婉柔试探道，这容国世子跟顾青隽又是什么关系？
只见楚见白羞赧一笑：“楚某心悦将军，想多作了解以便求娶将军。”
“求娶？”方婉柔惊讶地捂住了嘴，片刻后才迟疑道，“公子难道不知……不知……”
“不知什么？”见她吞吞吐吐，楚见白疑惑。
方婉柔看了看裴游，迟疑地摇摇头：“没什么……”她话音一转，笑道，“镇国公大人若知道有人如此喜欢顾将军，一定很是开心。顾将军多年未嫁，如今终于有人喜欢，定是良缘已到。”她笑得开心，袖中手指却紧握起来。
“若二位真能喜结良缘，国公大人也不必再日夜忧叹了。”
“楚某也不知顾将军如此优秀，为何至今未嫁，倒是给楚某留了机会。”
说及此处，楚见白很是欢喜：“想来定是从前那些人不识明珠，错过了顾将军。”
方婉柔下意识地就去看裴游，“不识明珠”的裴游本人被方婉柔拉着被迫听完这些话，脸色已经硬得像门外的石头。
这下，不仅裴游，连方婉柔也不禁怀疑起眼前这楚世子是不是在装傻刻意嘲讽。可楚见白脸上的庆幸和喜悦都格外真实自然，丝毫没有假装的痕迹。
方婉柔被楚见白的话刺了好几下，闻言只能应和地笑了两声。
见楚见白那张漂亮的面孔上满是期待与雀跃，方婉柔心里的不适一下子涌了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她顾青隽能得世子倾心，而她却连正妻之位都得不到。
方婉柔脱口便道：“难道世子不知为何顾将军这么多年都未嫁出去？”
楚见白摇头：“许是将军身在边关，无暇此事吧。”
方婉柔莞尔一笑，低眸道：“当然不止如此。”
“哦？”楚见白心中冷笑，脸上仍然一派好奇无知的模样。
“公子有所不知，曾有高人给顾将军算命，说顾将军命中带煞，克亲克己，因此无人敢与之亲近。”
“这等胡话也有人信么？”楚见白不以为意。
方婉柔笑了：“原本是不信的，可她克死了她的母亲后，便无人不信了。”
楚见白顿住，一脸惊讶。
“竟有此事？”
“自然，我怎会拿这种事戏弄公子。”婉柔见他神情怔愣，心中这才有些快意，转身随手指了一块布，柔声道：“想必顾将军整日征战，许久未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了，不如公子将这匹送与她。我和夫君还有事，便先走了，楚公子告辞。”
说完便挽着裴游的胳膊，亲昵地出了门，丫鬟抱着他们买好的布连忙跟上。
几人走后，楚见白沉默片刻，脸上笑意略深了些。他看也不看方婉柔指得那匹布，指着方才看上的那匹布，转头朝老板微笑道：“老板，我要这匹。”
躲在一旁装雕塑的老板见状喜上眉梢，立刻去取那布。
“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新进的极品香雪锦，全盛京就此一匹，有钱都买不到的！”
那老板好一顿自夸，没一会儿，楚见白的钱袋就轻了不少，掌柜的口才了得，趁热打铁热情地建议楚见白给自己做一身衣裳，被楚见白婉言谢绝。
质子要有质子的样子，锦衣华服的可不像样。
姗姗来迟的止玉举着糖人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找，终于找到刚出布庄的楚见白，赶紧跑过来：“世子，你买了什么呀？”
止玉舔着糖人，好奇地瞅着那雪白的布料。上面的暗纹像花枝，缠绕蜿蜒，止玉说不出是什么图样，只觉得好看。
“世子要做衣裳吗？”
“楚见白抱着那布，忍不住回想起牙城外初见顾青隽时的回忆，心情不错：“送顾将军，怎么样，好看吗？”
止玉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这颜色不大适合顾将军。”
楚见白瞥了他一眼，笑问：“那什么颜色适合将军？”
止玉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颜色，指了指街上路过的姑娘们：“……女儿家不都喜欢红的粉的什么的吗，这布这么白，没滋没味的……”止玉觑着楚见白的表情，见他不生气，于是继续道：“世子想博顾将军欢心，送匹白布能行吗？”
“不能行又怎么样？”楚见白故意问道。
“万一顾将军不喜欢，连带着也不喜欢世子，那可怎么办？”止玉一下子就急了，糖人也不吃了，琢磨着该送什么补救这事关他二人性命安危的礼物来。
见他真急了，楚见白也不逗止玉了。他摩挲着怀里的布，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莫名惬意。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经过的女子投来的惊艳目光。
梨林位于城边，与驿馆遥遥相对，他二人早晨出门，走到城西时，已快午时。
要入梨林，须得穿过一条窄巷，楚见白与止玉绕过街旁打盹晒太阳的乞丐，加快脚步往梨林去。他想看看顾青隽看着这布的反应。
“不知顾将军现在在不在这里？”止玉问。
他的糖人早吃完了，举着竹签意犹未尽地嘬着，跟在楚见白身后走着。
“世子，要是顾将军不在怎么办？”
楚见白闻言转头笑道：“不在我们就……止玉！”忽然他大喊一声，脸色急变，止玉吓了一跳一抬头就见楚见白朝他伸手，脸上神情惊惧极了。
他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侧颈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世……”止玉疑惑的表情骤然中断，接着在楚见白惊慌的眼神中软倒在地上。
楚见白来不及去抓止玉，立刻往后退去。
“你是谁？！”
楚见白惊怒交加，厉声质问。
那人一身破烂衣裳，竟然是方才蹲在墙根的乞丐！趁他二人走过后，猛地起身偷袭。
“乞丐”一手刀劈晕止玉，接着就朝楚见白袭来。楚见白脚步一转，竭力避开，二人错身而过。那人脸上抹得黑漆嘛乌，在这晦暗的巷中看不清五官，但身手敏捷，在错身而过的瞬间立刻从怀中掏出什么。
一抹冷光从他破烂脏污的衣袖间闪现，楚见白心中一紧，下意识抬手去挡。
刀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响起，楚见白立刻感到手臂一痛，湿热的血渗了出来。
那乞丐手持匕首，再次刺来，刀刃几乎擦着楚见白的咽喉滑过。
“谁派你来的？”楚见白喝道。
谁要杀他？楚珏？可楚珏的人不该这么早就到才对。难道是盛京城的人？是谁要杀他？
若他在盛京城出事，缙国上下脱不了干系，必定惹祸上身，届时，容缙两国好不容易确定的和平关系又要出现动荡，谁会从中得利？
来不及细想，楚见白一把将那颇有分量的布匹用力朝那“乞丐”扔过去。
布匹砸在身上，“乞丐”身型稍顿，脚步一缓，楚见白立刻抽出腰间佩剑，朝那人刺去。
“说！是谁派你来的！”难道是楚珏要灭他的口？
“世子殿下，你知道又能怎样，总归今日要死在这。”说话间，又是一刀刺来，被楚见白提剑格去。
不过片刻，楚见白的动作就缓慢下来。
“呼……”不行，这样下去，他要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虚弱无力，片刻的打斗尚能应付，再多一会儿就……
胸腔里传来刺痛感，一阵熟悉的刺痛从胸肺里传来。楚见白死死压住咳嗽，抑制着不要急促地大口呼吸。
他的身体已发出了抗议。
可匕首的冷光刺得眼睛发涩，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出来，但楚见白握着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楚见白瞥了眼一旁躺着的止玉，心中有些发冷。
这刀刀干脆狠毒，一心致他于死地，连话都不多说。这让他根本无法猜测是谁派来的。
抛开楚珏，楚见白不是没想过这盛京城里也会有人想对他不利，但如此明目张胆不留余地的刺杀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不能再拖延了。
正当楚见白要动时，巷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皆往那边看去。
好机会！
楚见白假意朝巷口看去，左手迅速朝怀中掏去，眼尾余光瞥见巷口奔出的影子，动作一滞。
那人很快回过神来，显然察觉了楚见白的动作，趁着他一顿，反手就朝楚见白心脏刺去。
“噗呲！”
楚见白捂着左胸，猝然后退，胸与肩膀相连处随着匕首的拔出立刻涌出深红血迹。
离心脏就差一点。
“乞丐”不顾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反手就朝已是强弩之末的楚见白刺去。必须让人死透，否则后患无穷。
巷口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可森冷的匕首已然欺至面前！
楚见白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茶花男社交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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