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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别动,将军 “这个 ...
“这个顾亭云!”
缙王后寝宫金梧宫内,王上袍袖一甩,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缙王虽长得儒雅,谈笑间依旧可见威严,但此时却像个邻家长辈,眉宇间尽是无奈。
见顾青隽垂着眼,王上道:“明明装病让朕召你回来的也是他,想闺女的是他,怎么现在又赶你出来……真是,真是越老脾气越差,要是岑溪在一定能管得住他……”
“王上!”
王后忽然唤了一声,王上当下停住,反应过来,瞥了眼顾青隽,见她垂眼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
岑溪因生青隽而死,这事青隽七年前便意外知道了。而亭云脾气日益暴躁又与岑溪的去世不无关系……顾家父女的关系真是复杂难解……
缙王对顾家这一摊时也是棘手的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招招手,唤了高平上前。
“王上?”
“传朕旨意,赐缙月将军府邸一座。”
“……”
“王上,眼下刚刚停战修养,南边又闹了水灾,新修一座府邸怕是得到明年夏天才能完工。”
缙王陷入思考。
顾青隽躬身道:“王上,不必新修,有现成的能住便可。”
“你征战七载吃了不少苦,如今立下大功,朕不能委屈你。”
可眼下国库……
缙王想了想:“城西的梨林还空着,你便住那里吧,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去找内务府,高平你去安排妥当。”
高平闻言一顿,神色有些复杂地悄悄看了眼王上,低头应下。
梨林乃缙王生母最爱的别苑,其中栽种了数百颗梨树,梨树开花时,漫天香雪犹如晴时雨。梨林本应建在城外。但先王不愿玉妃离他太远,便在寸土寸金的盛京城内辟了片地建了梨林。梨林环绕
梨林占地不小,林木犹如屏障,能隔绝无数窥探,正适合顾青隽居住。
顾青隽是知道梨林背后的渊源的,心中一暖,神色柔和下来:“谢王上。”
顾青隽走后,王后感叹道:“王上,隽儿虽为女子,却比许多男儿都出色。七年征战,男儿尚觉艰辛,她一个女儿家只会更加艰难,如今却能大胜归来,着实不错……”
王上点点头:“虎父无犬子。”
可想到顾青隽脸上那张一直没在他们面前摘下来过的面具,王后又叹了口气,美丽的容颜骤然拢上一抹哀愁:“若隽儿是个男孩,她这辈子想必能快活不少。”可怜生作女儿身,连直面缺陷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王上笑了,沉声道:“女儿家又如何,自有朕护着她。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王后未说话,陷入思索。
“王上!”王后忽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道:“琏儿与隽儿同岁,你觉得他二人可还般配?”
明琏是缙王的二子,为王后所出。长子明英,为庶出。幼子明姬,也为王后所出。
“如今英儿早已成家,姬儿还未及弱冠,只有琏儿到了成家的年纪却还未定亲,与其在京中世家里寻一不知品性的女子,我倒是更想让隽儿嫁过来。他们也算童稚之交,知根知底,想来相处也不是难事,亭云的独女,作世子妃也配得上。”
王上最是心疼隽儿,若隽儿能嫁给琏儿……王后自问虽然不懂朝政,但有了顾家的扶持,琏儿也算根基稳固,而隽儿也能得王室终身庇护。
不论怎么想,两人都很合适。
谁知,王上却摇摇头:“脾性不和,怕是不行。何况顾亭云那家伙肯定不会答应。”
“为何?他不是早就急着要给青隽寻一夫婿么?”
王上轻叹道:“顾亭云不喜三妻四妾,即便岑溪走了这么多年他也坚持不再娶,琏儿作为世子日后必定要纳妾,他又怎么会答应让隽儿嫁入王室,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也是。”顾家男儿向来忠贞,又怎会让女儿与人分享夫君。
“可是……”王后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作罢。
“说起琏儿,他许久不进宫看朕了,你可知他近来在做什么?”
提起儿子,王后露出慈爱的笑:“那孩子前些日说要练骑术便出宫去行宫住了。王上既然想了他,那便把人召来看看。顺便也让他见见青隽,看看二人相处如何。”王后还是不死心,想给他二人制造相处机会。
王上没有阻止,摆摆手:“你安排吧。”
……
顾青隽回京当日就被镇国公赶出家门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等到顾青隽入住梨林时,更是炸开了锅。
梨林?那可是王上生母玉妃最爱的别苑,竟然让顾青隽住进去了,这是多大的荣宠。
看来这顾青隽在王上心中堪比亲生女儿啊,就连王上亲生的三位世子都没有过如此待遇,可见王上偏爱昭昭。
这份偏爱令看热闹的百姓兴奋,却也让一些人心头打鼓。
这些人便是当年在顾青隽被裴游当街拒婚后见顾家受挫推波助澜甚至落井下石的人。
七年前,顾家是盛京第一大家,即便顾家人丁单薄,但有一个顾亭云便足矣。顾亭云是王上从微时便跟随左右的人,一路扶持王上即位,手握西南军事大权,与王上情同手足。
当年谁见了顾亭云都得尊称一声国公,自从他因强逼探花郎为婿败露后被王上责罚,威望便日渐式微。
如今顾青隽回来隆恩甚隆,情况不妙呀。
“士恩兄,当年编造假话陷害顾亭云可是你出的主意,如今顾青隽回来,眼看顾家又要复宠你可有什么想法?”
方府内,吏部侍郎李叔文与方士恩在花园凉亭中饮茶。李叔文刚过而立之年,皮肤白净,气质斯文,
“哎老弟,你这哪里的话,人证物证俱在,这可是李老弟你亲自经手的案子,怎么能说是我编造?又何来陷害一说。”
李叔文心照不宣地与对坐之人微微一笑,点头道:“也是,此事毫无破绽,即便顾将军旧事重提去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当然,就连顾亭云都认下了,她顾青隽又能查出什么。当年事发时她不过才是个黄毛丫头。更何况,现在她被顾亭云赶出来,闹成这样,怎么可能再去替他爹翻案。”
李叔文喝尽茶水,叹了口气:“这国公的脾气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火爆,自己亲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把人赶出去,士恩兄消息灵通,可知其中缘由?”
“李老弟抬举我了,他们顾家内宅之事我怎么会知晓。”
方士恩一口饮尽茶水:“好茶,这容国进贡的茶叶确实芳香可口,李老弟快尝尝。”
贡品稀少,一般只有王室享用。方士恩哪来的茶叶?李叔文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那装茶的瓷瓶——是宫里的东西。
李叔文笑道:“我猜左右与士恩兄那女婿脱不了关系。听说顾青隽在城门那曾与裴游说了几句话,举止亲昵像是旧情难忘。”
“哼!那又如何,裴游与我们婉儿恩爱情深人人皆知,难道她顾青隽还要活抢不成。”
“可王上至今不准裴大人娶妻,难道不就是为了给顾将军留位子?听说顾家有家训,不与他人共侍一夫,若她真的旧情不忘要与裴游成亲,那婉儿岂不是要被休,到时候士恩兄的面子可往哪搁?”
方士恩眉头紧皱:“她若敢这么做,我绝不会放过她。”
……
高平办事极为利落,不到三日,梨林便清扫干净,待顾青隽入住时,这里所有东西都已安排妥当。
顾青隽来到梨林时,只看见枝头无数梨花含苞待放,在日光的照耀下好似反射着细碎的光。
“将军,这地方不错啊。”闻宿上前笑眯眯道,“这林子这么大,将军一个人住肯定会害怕,不如属下搬过来给您看家护院?”
“这离那朝云阁可不近,你确定要住在这?”顾青隽不答反问。
朝云阁是盛京中最大的风流之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敢做的玩法。
闻宿昨天刚被顾青隽差人从朝云阁里提出来,前几天喝酒时从其他人那赢来的钱全化作了香粉钱进了朝云阁的姑娘们怀里。一听此话,闻宿立刻道:“那还是算了,那朝云阁人员来往众多,属下昨日就见了不少当官的,我还是住的离那边近一点好给将军打探消息。”
顾青隽早有预料,十分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轻夹马肚,往梨林深处走去。
即便是站在梨林中有梨花清香笼罩,朗真依旧能闻到闻宿身上那股浓重的胭脂味,于是皱着眉离得更远了些。
见状,闻宿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心中嗤笑朗真是榆木疙瘩。
一行人穿过梨林,走到深处的庭院外。
“闻雪台。”
闻宿仰头看了眼门上的牌匾,嘟囔道:“雪有味儿吗,闻什么雪。”
顾青隽一笑,推门进去。
梨花纯白如雪,又有香味,故称为香雪。晴天时清风吹过,花瓣飘落犹如晴时雪,故又名晴雪。此花只有缙国有,闻宿不是缙人,不知道也正常。
一进门,顾青隽立刻便喜欢上了这里。
此处是别苑,庭院内亭台楼阁皆有,但造型淡雅不似王宫奢华精致,透着拙朴自然之气,形制较为小巧,布局更是舒适和谐。
在苑中转了一圈,顾青隽才明白为什么此地叫闻雪台。
在庭院深处有一高台,因地势之故高出其他房屋丈余,上面有一二层小阁楼。站在楼中,能看见府外的梨林,微风吹过时,梨香便飘进了鼻间。
王上的生母是玉妃。顾青隽小时候虽然时常往宫里跑,但只远远地见过一次,所以也不知她模样几何。
但能让先王修建这梨林和闻雪台,一定是位容貌品性都极好的女子。
顾青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林中的一片梨白,心想:她这辈子怕是无法拥有这样的感情。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入城那天裴游看见她的神情,那日说没有一丝触动那是假的,可这时想起来,却觉得毫无感觉。
裴游。
她第一个喜欢的男子,也是给予她最深伤害的人。看来在外七年还是有所收获的,起码边关的风沙磨光了她的那点可笑爱情。
想着想着,视线尽头那片雪白梨花渐渐的变成一个男人的模样。那人穿着一身雪白锦袍,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似浓还淡的眉,柳叶一般长而漂亮的眼睛,总是苍白的脸和略显单薄的身材。
那人朝她笑了笑,开口道:“顾将军。”声音清朗盈润,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任谁听了都觉得悦耳。
怎么想起楚见白了。
顾青隽晃晃脑袋,回过神来:说起来自那日进宫之后她便再没见过楚见白,也不知这几日在干什么。楚见白应该是住在官驿中,官驿在城东,来梨林得横跨整个盛京。就这距离怎么可能有机会培养感情。
想到这,顾青隽对这梨林更满意了。
毕竟他觉得王上和楚见白定下的那个约定,有些可笑。
这容质子也是天真得好笑,她杀了容国那么多将士,还夺了两城,容国上下不得恨死她,怎么会愿意接受她做王妃。
她可不觉得容国会毫无芥蒂地接受她为世子妃,说不定刚嫁过去就会被暗杀。
顾青隽并未将那约定放在心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四年前她被人出卖围困平阳差点丧命,虽然最终侥幸得生却永远失去了那些亲如兄弟的部下。这笔账,她一直记得。这次回京,也是为了这笔帐来的。
想起此事,顾青隽这才发现成羽的骨灰还未安葬,懊恼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转身下了楼。
她的行李物品都带了过来,顾青隽让朗真去取骨灰准备一会儿就动身。
可朗真将那些行李翻了两遍也未见那个瓷坛子。
“没有。”
“怎么会没有?”顾青隽又去翻了一遍,确实没有。
难道是丢了?不可能啊。顾青隽仔细回想了半天,关于那坛子的记忆只能回想到京口道截杀那里。
思前想后,顾青隽决定去找一趟楚见白。那天情势混乱,货物散乱后匆匆归整,或许混入了他的马车里。
“阿真,陪我去趟官驿。”
官驿?那不是那姓楚的男的住的地方?
朗真忽然有股莫名的不悦,可过往晦暗单调的人生经历并不能让他明白这是什么,又因何而来。
他跟上顾青隽,拿着马鞭出了门去。
……
“世子,他们太欺负人了。”止玉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咱们这都住这四天了,不是没饭菜就是没热水,想出门都必须有人跟着,太欺负人了!”说完肚子就咕噜了一声。
楚见白扫了眼碗里的两个馒头,喝了口茶:“饿了吧,来,吃馒头。”
止玉眼巴巴地看着那俩大白馒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世子你都两天没好好吃饭了,你吃吧,我还能坚持会儿。”
楚见白笑了,把碗推到他面前:“吃吧,我没胃口。”
顾青隽到的时候,引起一阵骚乱。
毕竟这驿馆地处城东,有些偏僻。一般除了外来的使臣和官员暂住外很少有人过来。驿馆修建多年已有些陈旧,但因少有人住也就没有修缮。盛京城里的大人们从来不会踏进这里。
但顾青隽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是来参观的,必然是有事要办。
什么事呢?不用多想,肯定是那前几日住进来的容国质子了。
那日百官亲迎,顾青隽不顾礼法当着天下人的面将那本该从侧门走的敌国质子一把拉上马,亲密相拥着从只有王公贵族才能走的朱雀门进入王宫……这简直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换做旁人指不定早已被弹劾斥责,可谁叫她是顾青隽呢。礼部侍郎胡庸勿三日来连上几道折子痛斥顾青隽此等出格行径,可王上那边硬是没吭气,气得胡大人路都走不稳了,被人掺着出了宫。
……
“监舍何在?”一进门,顾青隽便问。
馆内人员不多,听到动静,监舍从里间出来,粗略一扫就知晓了顾青隽的身份。
“顾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驿馆虽偏僻,但消息可一点都不滞后。见来人打扮就知道是谁来了。毕竟这整个盛京城,整日戴着面具的就是缙月将军顾青隽了。
见一身材短小的中年男人出来,顾青隽开门见山道:“容世子呢?我找他。“
那男人也是听说了顾青隽和容世子在宫门外毫不避讳的行径的。听到此话,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神色:“在的,楼上客房西间。”
话音刚落,顾青隽便抬脚朝楼上走去,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留下监舍有些僵硬的笑。
人人都好奇威名赫赫的顾青隽是什么样子,不多时楼下便聚了不少人,装作不经意地眼盯着楼上的动静。
坊间传言,容世子是缙月将军顾青隽的情人。
原本,监舍对此是不大相信的。不然以顾青隽此时的威风,怎么能让情人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一连几天没动静。
因此这几日来,吃喝用度上,监舍对楚见白一点也没上心。这时看见顾青隽上了楼去,心里一下子开始打鼓。
顾青隽一推开门就看见楚见白和他那小侍从坐在桌边,面前一个空碗。
“将军?你怎么来了?”
“朗副将好。”楚见白又朝顾青隽身后的朗真点点头。朗真像以往一样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来看看。”
这驿馆隔音并不好,楚见白早就听见了楼下的动静,却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止玉看见顾青隽,一下子直起身来,他还记得顾青隽利落杀人的样子呢。每每看见她,总觉得心惊肉跳的。可世子却好像一点都不怕她似的。
止玉看见世子惊讶又欣喜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笑意,比那后院的花都好看。不待顾青隽说话,他便轻声道:“几日不见,见白还以为将军已将我忘了呢。”
顾青隽原本是打算问了骨灰坛就走的,可一抬眼就看见楚见白放光一样的笑眼,不知怎的到嘴边的话就转了个弯。
“……楚公子,近来可好?”
楚见白闻言一顿,笑得有些“掩饰”:“挺好的,劳将军挂心。”
说话间,他眼神“下意识”地扫向桌上那只空碗和床边简陋的被褥,露出一抹“我很惨但我不说,我是个识大体的好质子”的笑。
顾青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波澜不惊地点点头:“那就好。”
楚见白一哽。
这倒不能怪顾青隽,她在外打了七年仗,什么简陋破旧的地方都待过,最苦时候睡过野地,挖个坑拿土和荒草当被子取暖。眼下虽然回了盛京,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很好地由简入奢。因此这会看见这房间,心里的感觉是:还可以。
转眼间,楚见白调整好表情:“止玉,快去煮壶茶来。”
说完看向顾青隽:“本想着,若能再见将军见白定然奉上厚礼答谢将军一路上几次舍命相救。”
说完十分愧疚地道:“可眼下连口好茶都没有,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不必,说完我就走。”顾青隽开门见山道,“那日京口道情势混乱,我丢了件东西,也许是混进了你马车上。不知世子可有看到多了东西?”
“行李?自从出宫后,我还未来得及整理行李,不知将军要找的是什么?”
“一个乳白素色瓷坛。”
楚见白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见过,不如将军自己来找找吧。”
于是顾青隽便随楚见白出了房门,朗真默默跟随身后。
看了眼比往常多了不少人的楼下,楚见白心中暗笑,往顾青隽那边靠近了些。
下了楼,楚见白往后院走去。
止玉端着茶出来时正看到他们往后院去,好奇地跟了过去。
马车上的货物堆在一起,那布盖着还未解下,看起来确实是还未拆卸的模样。
解了绳子,楚见白翻找片刻,忽然欣喜道:“是这个吗?将军。”
顾青隽定睛一看,果然是,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楚见白松了口气:“许是当时着急装错马车了。”
“将军如此看重……这坛子对将军很重要吗?”
“重要。”顾青隽心里微松,心中懊恼自己的疏忽。
“那便好,眼下东西找到了,将军也不必忧心了。”
楚见白笑了笑,轻轻掸去衣袖上蹭上的灰,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下来,像沁了甜水的云锦一般轻轻软软:“幸好这坛子在我这,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将军。”
顾青隽从坛子上抬起头,一眼便瞧见楚见白那双柳叶般的眼,他比顾青隽高些,半垂眼的时候眼尾斜向上扫去,像片落入春水的稚青柳叶。
没由来的,顾青隽一下子想起这人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见我做甚?”
楚见白立时顿住,那双眼一下睁圆,随即垂下眼,细密的眼睫在眼尾不知为何轻轻颤了颤。
还以为他要再说一顿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谁知楚见白却道:“我不知道。”
“只是想见将军。”
顾青隽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楚公子,我不知你心中是何打算,咱们之间进了这盛京城就没什么关系了。”
楚见白抿了抿嘴:“即便如此,将军的救命之恩,我也不能忘了。”
“你可以忘。”顾青隽淡定道。
楚见白脸色一白。
她毫不在意道:“我要带活的容质子进京,救你是我的职责罢了,楚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可我若放在心上了呢?”楚见白不假思索道,眼中光亮暗了下来,方才透出一点血色的脸上变回原本的苍白颜色。
顾青隽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脸能白成这样,一点颜色也没有。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漂亮的,只是像一触既碎的琉璃一样。
可能人都有爱美惜美之心吧。被那样易碎的人用那样的眼睛和神情看着,顾青隽破天荒地刹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与我何干。
顾青隽缓和了点语气:“容公子,你说这话之前还是想想被我杀死的那上万容军亡魂吧。咱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容不下别的。”
这话刺激了楚见白,他上前半步,登时与顾青隽呼吸交错。
朗真见状立刻上前,冷冷地盯着楚见白。
楚见白不解道:“那这一路上……将军又为何待我如此细致?明明可以不闻不问,让我还喘着气就行,何必如此周到?”
楚见白的一连串质问换来顾青隽的一愣。片刻后,顾青隽疑惑地歪头反问:“有吗?”
“……”
楚见白怔怔地看了会儿顾青隽,看清她眼中神情后,黯然垂下眼。
“将军威名远扬,自有无数青年才俊上赶着献殷勤,我楚见白不过是败国质子,将军看不上我也正常。”
她是这个意思吗?顾青隽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把手里的骨灰坛递给一旁的朗真,一手伸进怀里,想要拿什么东西。
可手刚伸进怀中,忽然面前一动,楚见白竟然搂住了顾青隽。
顾青隽:“?”
朗真:?!
止玉:!?……!
顾青隽下意识就要挣脱,却听楚见白气息不稳地在她耳边道:“别动,将军……”
“我自知与将军有缘无分……既然如此,将军可不可以不要吝啬,让我抱抱吧。”
度过一个糟糕的周末和困死的夜晚。
好困……要是有错字大家见谅,我现在困得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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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别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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