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漂亮相公 “回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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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上，我不同意。”
楚见白笑容一僵，神色霎时黯然下来。
斩钉截铁的回答引来不少人的不满，要知道若顾青隽远嫁容国，那些曾与顾家结怨的人便能彻底松口气，可她拒绝得如此干脆，一下子就打碎了众人心中的小算盘。
在众人哄闹的声音中，缙王看着顾青隽轻轻叹了口气，这神情落在顾青隽眼里，她垂下眼来。
她知道，王上必定是觉得她还放不下裴游所以不愿意嫁给容世子，但她现在没法说什么，只能沉默。
缙王清了清喉咙，众人安静下来。
缙王见那容世子一脸失落地盯着顾青隽，便猜想这一路上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楚晗，联姻之事不必着急，既然青隽不同意，朕也不想勉强。我盛京世家千金不少，皆是相貌才华一等一的，若你能得她们芳心，倒也算一桩好事。”
楚见白依旧看着顾青隽，然而顾青隽再没有回头。
众目睽睽之下，楚见白摇摇头：“回缙王，若将军不愿，我不敢勉强，但容世子妃一位，在见白心中除了将军无人可配。”他看向顾青隽，神色真挚，“见白愿意等将军点头。”
缙王笑了起来，楚见白一往情深的模样逗乐了他，想到顾青隽七年前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缙王也想让顾青隽早日另择良人。于是朗声道：“既如此，那朕可以承诺你，若你归国前能博得我缙月将军的芳心，只要她点头，朕便免你容国三年贡税，并亲自为你二人主婚。”
楚见白黯然的脸和缓了不少，惊喜道：“谢缙王恩典。见白必定竭尽全力。”
许是那话语里的喜悦之情过于明显，顾青隽瞥了他一眼，却对上一双明亮盈润的眼睛和一张微红的脸。
顾青隽一愣，有些不自在地转回头。
联姻的事就算暂时定下了。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事务安排，事务安排妥当后缙王也面露乏意，很快便散了朝。
百官鱼贯而出，大殿内很快只剩下了顾青隽和楚见白。
自从楚见白说了那些话后，顾青隽一直沉默，浑身散发着并不大友善的气息。
楚见白见她如此，犹豫着开口：“顾将军……你生气了吗？如果……”
话未说完，去而复返的高平从侧殿出来，笑眯眯地快步走到顾青隽身边。
“郡主，王上想见你。”
顾青隽立刻抬步朝侧殿走去，高平看了眼楚见白，即便楚见白不过是个败国质子，他脸上也不见怠慢。
高平笑道：“世子一路疲乏，快些歇息去吧。”
说完便跟随顾青隽离开了大殿。
这偌大的明正殿，一下子空荡下来。
随着二人的离开，楚见白脸上一直以来浮现的清清浅浅的春风笑意慢慢消失不见，嘴角依旧嗪着笑，但若朝那双方才还明润的眼睛看去，就会发现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楚见白的视线从大殿内两侧雕梁画栋的金龙柱缓缓看向前方汉白玉雕刻的玉阶，顺着台阶移向高台之上那把宽大的龙椅。
日光微斜，从殿外射进来，在楚见白身上戛然而止。他背后一片光明，面前却一片昏暗。那把龙椅，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地遥不可及。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站在金殿之上。
片刻后，楚见白转身出了明正殿。
殿外等候许久不见人影的小侍从正有些烦躁地数着脚下石砖的纹路，听见脚步声立刻站直，正要低头行礼就听一声悦耳男声传来。
“久等了。”
抬头一看，一张白净漂亮的脸映入眼帘。小侍微愣过后连忙摇头：“世子客气，奴才这就带您去驿馆歇息。”
“劳驾。”楚见白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像丝毫不因对方的身份而鄙夷轻慢。
小侍从是临时被拉来干活的，毕竟没人想给这个败国仇敌的质子干活，又没前途又不讨好。可见对方如此好看还有礼貌，有些欢喜，心中因等待生出的一丝不快迅速消失。
“您这边走。”
……
顾青隽跟着高平一路进了后花园。缙王正坐在亭中喝茶，王后一身浅紫金云锦薄袍站在一株花树前，头上凤鸟步摇随动作轻轻摇晃。
“娉儿，别揪了，好不容易生出些绿叶来都快被你揪光了。”缙王无奈地看着还在生闷气的王后，目光宠溺。
“鬼面将军就是隽儿的事情王上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一直以为她……”
“这是青隽的决定。”缙王叹了口气，“是她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王后不解，气恼地又揪了几片叶子。高平看着那一地的叶子心疼极了。这来仪树可是外头进贡来的珍稀品种，六月开花时有如火焰耀目，相传为凤凰歇脚之树。
但它原产于缙国南部的深林里，移栽在这北部的王宫里因气候土壤不同而很难开花。
当年进贡了几颗树，这颗是唯一一颗活下来的，至今近十年，也不过开过一次花。今年眼看着绿叶生得比以往好一些，就被王后揪了这么多。高平心疼不已又不敢说话。
没办法，王后与顾青隽的母亲王岑溪乃手帕交，感情深厚似亲姐妹。自从王岑溪走后，王后便将顾青隽视为己出，对于当年因小产无瑕顾及顾青隽而让顾青隽遭受全城耻笑一事耿耿于怀。
顾青隽远走边关这些年，她总是想，当年若她在，必定不然隽儿受委屈，就是绑也要把那裴游绑到喜堂上去。哪里轮到他来羞辱隽儿。更别提得知隽儿死讯后，她有多后悔。
王后越想越气，忍不住道：“王上也一向疼爱隽儿，可却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裴游，我实在想不通。”
不待缙王说话，王后秀眉一拧，怒道：“还有那顾亭云，自己闺女回来了也不派人去城门迎接，耍什么老头脾气！要不是他当年鲁莽行事，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臭脾气，就算岑溪在看见他这幅模样也得休了他！”
树丛后，顾青隽的脚步一顿。
“好了娉儿，你越说越离谱了，哪有女子休夫的，过来坐下喝点茶，一会儿隽儿就来了。”
缙国无奈地看着小孩子脾气的林泠娉，随意地朝花园口处扫了眼，见树荫后有个身影，于是道：“隽儿，还不快过来。”
……
“青隽见过王上、王后。”顾青隽行了个礼。
王后早已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神情有些激动。
她见顾青隽极为利落地行了个军礼，举手投足间早已没了幼年的影子。看着顾青隽如此陌生的样子，林泠娉一时有些慨然。
顾青隽是镇国公独女，母亲岑溪为王家嫡女，如此显赫的家世，青隽本应是一生无忧才对……
林泠娉有些鼻酸。她上前将顾青隽拉起来，二话不说将人抱进怀里：“隽儿，你受苦了。”
肩膀上的伤被牵扯，顾青隽嘶了一声。林泠娉连忙松开手。
“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刚回来就受伤了？王上，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后，街上遇袭，被箭射伤并无大碍。”顾青隽平静道。
林泠娉心疼地看着她肩膀上厚厚的纱布。
“叫什么王后，这里又没外人。你应该叫我姨娘。”林泠娉不赞同地看向顾青隽，将她拉到石凳旁，“快坐下。”
“想吃什么，姨娘叫人给你做去。”
“……谢姨娘，我不饿。”
林泠娉拉着顾青隽，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顾青隽恪守礼节，没有坐下。见她丝毫没有想要摘下面具的意思，气氛一时有些沉默。王后看着比从前沉稳许多也冷淡许多的顾青隽，一下子感受到了七载光阴的漫长。
七年了，这个孩子在危机四伏的边关，一待便是七年了。
林泠娉眼圈忽然红了。顾青隽抬眼看见愣了一下，有些生硬但声音柔软了些：“姨娘，青隽真的不饿。”
年过四十依旧美丽的王后垂下眼，拿手中的云锦手帕轻轻擦去眼角湿意。
缙王叹了口气，神情软了些。
顾青隽往王后那边走近些，二人这次说上了话。见她二人说得差不多了，缙王问：“青隽，你如今也已二十有二，该好好考虑婚姻大事了。”
顾青隽静静地看着王上，没有说话。
此处没有别人，缙王直言道：“裴游至今未娶妻，裴家正妻之位始终给你留着。若你还是放不下他，朕明日便可给你赐婚。”
面具后，顾青隽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但她没有说话。
见她这反应，缙国便知她还未彻底放下裴游，也不惊讶，继续道：“若你早已放下裴游，那联姻一事你可以考虑考虑。左右还有一年时间，足够你认清自己心里喜欢谁。如何？”
如何？当然可以。王上为她考虑得足够周全，她又怎会有不满。这份恩宠全天下都挑不出第二人来。
她的父亲脾气急躁，母亲去世后脾气愈发难以控制，从小对她总是严厉多过温存。在她离京从军前，幼年的大部分欢乐和温存都是王上与王后给与的。
在外打仗的那几年，顾青隽有时会想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儿。这样就不会受这情爱之伤，为她敬爱的王上战死沙场也算两全其美。
可她偏偏是个女子，还是个没有娘亲疼爱教导长大也没有女儿家该有的温柔和顺样子的女子。
她既不会精巧的女红，也说不来温柔悦耳的软语，更没有一张娇美可人的脸。裴游不喜欢她也可以理解。
但也只到理解了。她想做的，没有人能阻止。
“联姻？什么联姻？”
王后一脸迷惑。她一向不问政事，前朝就算炸了锅，她也一概不知。
高平上前将楚见白朝堂上的话挑重点告与王后。
听闻楚见白一番表白，王后笑了起来，上前拉过顾青隽：“这容国的世子还是个情种呢，隽儿觉得他如何？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许诺，看来是早已倾心于我们隽儿……隽儿，你们这一路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怎的这世子忽然就芳心暗许了？”
王上也好奇，看着顾青隽等她回答。
顾青隽想了想，这一路上除了几次刺客出现，剩下的就是平淡无趣的赶路。
她摇摇头：“青隽不知，或许因为我救了他几次。”要么便是逢场作戏吧，虽然不知道他想唱哪出。
“几次？一路上竟有不止一波刺客前来么？”王上惊讶问道，他虽料到会有人阻止这场议和，但没想到竟然不止一波人，“快说与朕听听。”
顾青隽将路上发生的事，从牙城外遇山匪，到楚见白夜晚被劫，再到城门外遇袭，一五一十地说给二人听。但省去了公孙邀云那一段。公孙身份特殊，此事不宜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王上。
听完后，王上脸色有些难看，王后也面露忧虑。
“你回来的事知道的并不多……”但有人知道了并暗中派人去截杀，说明背后之人不简单，更严重的是刺杀就发生在城郊却无人察觉。
或者说，没有让他察觉。
王上的神情冷了下来：“朕会派人彻查此事，胆敢违抗朕的命令刺杀你，朕叫他后悔生出这心思。你且安心修养，朕会给你个交代。”
“谢王上。”
王上想到什么，脸色柔和了些：“快些回家去吧，你爹等你很久了。他也很想你。”
顾青隽神情微僵，随后点点头，行礼道别。
高平一路亲自将顾青隽送至宫门前，又嘱咐几句方才离开。周遭不知多少眼睛看到了这一幕，转身便连忙报与自家主子听。
顾青隽走出宫门，朗真牵着黑蛟等在宫门外，见她出来，立刻上前。
铁骑们都安顿到了城外的城郊大营里，朗真把人交给闻宿看管，自己就牵着马回了城。
顾青隽进宫时间不短，他一路沿着街道走到宫门口又等了许久才等到顾青隽。
“将军，你去了好久。”
见着朗真那张黑黑的脸，顾青隽神情放松了些。
“嗯。王上找我说了会儿话。饿了吗？咱们去吃饭。”
朗真点点头，顾青隽翻身上马，朝朗真招招手：“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朗真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坐在顾青隽身后，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自觉揽上顾青隽的腰。
“阿真，可别再摔下马。”顾青隽笑道。
片刻的沉默后，一声“嗯”从耳畔响起，隐约有丝羞赧。
他只摔过一次，是姐姐第一次教他骑马的时候。
在他还不会骑马时，总是这样坐在顾青隽身后抱着她，即便现在长大了，马术精湛得很，这样坐着还是觉得很舒服。
只是周围的目光有些奇怪，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朗真并不在意他们想什么，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手臂揽得更紧。
这里的人总喜欢盯着别人看，很是讨厌。
刚坐稳，顾青隽便一夹马肚：“驾！”
黑蛟嘶鸣一声，惊得众人侧目，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顾青隽带朗真去了她从前很喜欢的一家酒楼，可那酒楼早已关门，现在已换成了一家布庄。
朗真见顾青隽站在一家布庄门口不动，等了会儿，好奇道：“将军？”
顾青隽叹了口气，轻笑道：“算了……原本想带你尝尝这家的菜，没想到店都没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是，这么多年哪里能不变呢。”
说完她顺着街道望了一眼，只见记忆中的街面早已消失不见，曾经常去的店铺也不见了踪影。
顾青隽转身离开：“走吧，回府。”
……
顾亭云坐在厅里，面前一桌好菜，他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阿岚在一旁轻快地把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老爷，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这天都黑了。”
不待顾亭云说话，阿岚有自言自语道：“也许是被王上留下说话了，小姐这么厉害，王上肯定要赏她好多东西。”
“哼。”
顾亭云冷哼一声睁开眼。今天的朝会早就散了，他还知道顾青隽一出宫门就跟一个男人骑着马离开了……顾亭云想着想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就又有了复燃的势头。
阿岚奇怪地看向老爷，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开始生气，黑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只纠结的虫子。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小姐！”阿岚一下子跑了出去。顾亭云抬眼时只来得及看到她急急忙忙的背影。
这孩子，老是冒冒失失的。
顾青隽将黑蛟交给下人，径直往内院走去。忽然迎面撞来一个蓝色人影，一头扑进自己怀里。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阿岚等了你好久！”
阿岚原本想抱住小姐的，可手伸出去才发现不大能够得着，于是立刻改为搂腰。仰起脸颊，双眼发亮。
“小姐！阿岚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许久未与旁人如此亲密，顾青隽有些不大适应。她让阿岚站好，把怀里刚买的珠钗拿出来插到她发间：“想，送你的。”
“谢谢小姐！”阿岚也没看清小姐给她戴了什么，反正是小姐送的，戴什么都开心。
“小姐，快跟阿岚来，老爷都等了你一天了。”
她像儿时一样去拉着顾青隽的手，却被顾青隽下意识避开，阿岚愣了一下，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身后影子一样的朗真，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朗真吸引。没有留意到顾青隽表现出来的生疏。
“小姐，这是谁呀？你外面的相公吗？”阿岚好奇道。下午时候听人说小姐回来还带了个漂亮的郎君，两人共骑一马进了宫，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阿岚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人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炭火堆里落了两颗明珠一般。长得也跟她见过的人不一样，鼻子很高很挺，眉骨也很高，眼窝比较深，嘴角的弧度显得有些冷峻。侧脸那道疤令他看起来更显野性。
好凶啊……小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虽然也很好看……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姐会喜欢的类型啊，小姐喜欢的不是裴舍人那样的吗？
阿岚的目光太过直白，朗真忍不住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耳边的松石耳坠晃了晃，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和野性的气息只一眼便叫人印象深刻。
阿岚一下子脸红了。
“？”相公？顾青隽一愣，瞥了眼不明所以的朗真一笑，没说话。然后又见阿岚凑过来悄声说：“小姐，这事老爷知道吗？”
虽然老爷也想小姐能早日成家，可忽然带回来一个没名没分的男人，怕是老爷又得摔几颗玉球了。府里的玉球已经被砸得不剩几对了。
阿岚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她跟着顾青隽往内院走去，眼看就要到了，忽然一把拉住顾青隽：“小姐，要不你先别告诉老爷他的身份了，老爷这会儿又在生气……”
“……不行，我必须得告诉他。”顾青隽知道她误会了，但没解释，故作冷凝沉声道。
说完就一脚跨进内院，朗真紧随其后。阿岚一看，猛得一拍大腿，赶紧跟进去。
完了完了，老爷又要发火了！
……
顾青隽大步走进内院，一进去就看见厅里餐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的菜，顾亭云端坐在主位上，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
七年未见，父亲明显见老，但气势似乎不减当年。
“父亲。”顾青隽走过去，喊了一声。
“还知道回来？”顾亭云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她。
“嗯。”
“嗯什么嗯，七年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了不立刻回家你满街乱跑什么？”顾青隽的视线移向她身后的朗真，凌厉的双眼眯了起来，“还带着男人招摇过市！顾青隽，你胆子愈发大了，还有没有点姑娘家的廉耻之心？！”
顾亭云一想到侍卫回来告诉他说顾青隽跟一男子亲密地同乘一骑在街上溜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府里的人看到了他二人的亲密行径，其他人也不是瞎子。今日他顾家本就是众人瞩目的时候，怎么可能没人盯着她呢。
这次回来，他说什么也得让她找个好人家成家去，可她一回来就做这些，还有哪家的公子敢要她！
顾亭云越想越气，尤其看到顾青隽直挺挺地站在面前也不反驳更是生气。他听说了今日他二人的各种亲密行径，实在拿不住他们都到了哪种程度了。
若是还没有夫妻之实那就还有余地，若是……
“愣着干什么！还不说话？”顾亭云虎眼一瞪！忍不住站起身。
顾青隽正要说话，阿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顾亭云的刚要抬起的右手，喊道：“老爷别打！这是小姐的相公，您就放过他们吧！”
“相公？”顾亭云一愣，登时变了脸，“好哇你个小兔崽子，竟敢私定终身，看老子不打死你！”
阿岚急得不行，用力抱住顾亭云：“小姐，小姐！你离远点！”
“老爷您冷静一点小姐刚回来怎么就打人呢？”
阿岚当然拦不住发怒的顾亭云，只见顾亭云把阿岚推到一边，随手抓起一件东西就朝顾青隽砸过去：“老子让你去从军不是让你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岚眼见顾亭云把桌上的玉球扔了出去，那玉球沉甸甸的，砸到人肯定很疼。
顾青隽不躲不闪，任由那东西朝自己飞过来。她知道，她父亲这一砸绝对不会失手，一定会砸到自己身上。父亲的准头还是很有保障的，毕竟也曾是武状元。
就在那坚硬的玉球快要砸到顾青隽身上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伸出，准确地抓住了它，反手就将那球扔了回去。
“哐当！”玉球不偏不倚落在顾亭云脚边，顿时碎了一块。
这一下，极其挑衅，像是一巴掌打在了顾亭云的脸上，他一下子怒气翻涌，一脚踹翻旁边的饭桌，怒道：“来人！给我拿下！”
管他什么相公不相公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先绑起来看着！
朗真挡在顾青隽面前，手握上了腰间长刀，顾亭云的目光因他的动作看向那刀，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二人佩刀的相似之处，火气更甚。
看来他二人情意不浅啊！有这样的人在，若想让顾青隽与别人成亲就更难了！
顾亭云眼神冷漠，心中动了杀心。
这人来路不明，看着不是善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青隽和他在一起。
侍卫一下子从外面涌进来把顾青隽和朗真团团围住。朗真立刻便要抽刀，却被顾青隽按住了。
“父亲，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清理门户，肃正家风！这乱七八糟的人不配站在我顾家的土地上。”
顾青隽看了眼那洒了一地的饭菜，心想她的父亲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急躁。
“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顾青隽越过朗真的保护，站到他面前，“人是我带回来的，您要肃正就处置我吧。”
这默认一样的态度立刻刺激了顾亭云：“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侍卫们便冲向了顾青隽身后的朗真。
侍卫们的刀朝朗真蜂拥而去，还未碰到朗真，一把长刀猛地将其架住。刀刃相撞，“铿锵”一声，侍卫脸色一变。
顾青隽挥刀隔开对方的刀，一脚踹开最近的那个侍卫，一直镇定的声音冷硬下来：“我看谁敢！”
侍卫们当然不敢伤着顾青隽，但老爷的命令不敢不听，握着刀立在周围，神色为难：老爷和小姐多年未见，怎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他们吵起来，遭殃的可是他们呀。
顾亭云见状，二话不说，两步过来，一把夺过侍卫手里的刀指住一脸平静的朗真：“好啊……今天有他没我，有种你把你老子我杀了！”
“！”侍卫们慌张地看着眼前的父女俩，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要死要活的了。
……
顾亭云愤怒地盯着顾青隽，青黑的面具遮住她的脸看不清神情。这样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四目相对，顾亭云猛然发现，离家时还只到他下巴的女孩，如今虽未超过他的身量，但也长高了不少，至少不用再仰着头看他。
“……小姐，小姐，你跟老爷服个软吧。”阿岚吓得脸都白了，害怕地扯了扯顾青隽的衣袖，“小姐……”
“岚儿，躲开。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跟她老子动手！”
“老爷……”阿岚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明明老爷也想念小姐，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了。
一直没说话的顾青隽听到顾亭云亲昵地叫岚儿，忽然笑了笑，接着迎着刀尖朝顾亭云走过去。
“小姐！”见状，阿岚惊恐大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漂亮相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