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徐煜在亲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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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煜在亲他。
意识到这点，宁意眼睛骤然放大，呆愣愣的，完全没了平日的气焰，整只鬼都软了下去。
“意念集中。”身前徐行止起身提醒，又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补充道：“吸。”
吸……仅仅一个字就让宁意差点原地起飞。
冷静冷静，就当在吃饭好了。
徐行止的唇又覆了过来，由于常年修习冰系术法，徐行止的体温比常人低，但宁意是鬼，这个温度对他来说依旧很烫。
宁意忍着热意凝心净气，他学着之前在冥界客栈吃饭的样子开始吸食，很快就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息缓缓从口中渡入，他身上的裂隙随着他的动作泛着浅淡的光。
宁意感觉全身仿佛都在被一股股轻柔的泉流滋养，舒适异常，唇齿间更是他喜欢的冰雪气息，味道像是在吃冰酪。
宁意没忍住主动往前凑了凑身体，忘情地吸食起来。
察觉到宁意的动作，徐行止一手揽住宁意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是拖住宁意的后脑顺着宁意的动作往自己这边按过来。
月朗风清，万籁俱寂。
摇曳浮动的鲛纱后印出一对相拥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宁意吸得有些餍足，他睁开眼睛，徐行止还阖着眼睛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任他吸食。
原来就这么简单，好像也没什么可学的！
宁意觉得要来玉简直多此一举。
吃饱了头脑也跟着清明了，宁意开始思绪飘飞，他想起了冥界遇到的三个斗篷人。不过他还被徐行止拥着，嘴巴贴着对方的唇说不了话，宁意伸出手指戳了戳徐行止的腰。
徐行止没动。
宁意又戳了戳，还是没动。
宁意突然担忧起来，别是被自己吸干了吧？
宁意伸手出双手放在徐行止的肩膀上作势就要推开对方查看情况，但还不等他行动，对方却先一步睁开眼睛，徐行止的瞳色比常人浅一些，像是一块透亮但冰冷的琥珀，清晰的映照出眼前正一错不错看着自己的小鬼。
正常情况下人是看不到鬼的，不过梦境本就为虚幻之界，在这里虚就是实，这是唯一能让鬼与人接触的地方，因此亡魂与生者见面多用托梦之法。
宁意眼睛本就睁着，现在徐行止一睁开，两人瞬间对上视线，四目相对之下，宁意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是被吸干了。
不过宁意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毕竟打鱼都讲究竭泽而渔，这事也得有个节制才能长线发展……呸！
呸呸呸！
什么长线，想什么呢！宁意赶紧摇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念头。
“怎么了？”宁意频繁的小动作终于惊动了徐行止，他松开了放在宁意后脑的手，但腰间的手依旧稳稳放着。
宁意本想关怀性地问一下“还行吗？”，但见对方一派从容，气定神闲的模样又把这话咽下去了，转而道：“今晚就到这里吧，我也得消化消化。”
宁意这回倒是没编鬼话，他刚才吸得太卖力，吸得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像是喝魂醉那样后知后觉地上劲儿了，他感觉身体里似乎有股力量在到处横冲直撞，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继续吸取新的阳气。
“那你要走了吗？”宁意听到徐行止说。听到这话宁意莫名的生出几分罪恶感。
虽然他肯定徐煜没那个意思，但这种场景真的很像纨绔子弟一夜风流完不认账，相好幽怨地问话。
“不走。”宁意嘴比脑子快，鬼话顺着就开哄。
也幸好他确实没打算立即走，算不得骗人。
宁意趁着这个时候将在冥界遇到那三人的事说与徐行止。
宁意虽不清楚鸿蒙剑是怎么回事，但凭那三个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冥界还有那不俗的修为，他也能感觉到这是件重要的大事，然而徐行止听完却并没有追问相关的事情，反而看着宁意左臂问道：“是他们伤的？”
“嗯嗯。”宁意先是乖乖点头。
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愤的事情，控诉道：“那个带面罩的实在太卑鄙！我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他走之前还往后放了一把火。你是不知道，他那火是异火，能烧魂魄，要不是我赶紧托梦进来，怕是要彻底灰飞烟灭了……”
“那你还跟！”徐行止语气冷沉。
宁意心道不好。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
徐行止眼中充斥郁色，分明是浅淡的眸色，看起来比纯黑的眸子还要幽深阴翳。
宁意没见过这样的徐煜，生前他也没少惹过徐煜生气，但徐煜顶多就是冷着脸，从不会这样，阴沉、可怖……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下一秒就要撕破对方那张姿容非凡，沉静如水的君子面将他这副残破的魂躯彻底碾碎吞噬融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宁意的感知力非常敏锐，这也算是他觉醒的第一个能力——【预判】，他总是能在一些重大的危险来临之前做出感应。
但是有些危险即使能够预判，无力解决宁意也没有办法。
比如现在。
宁意愣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徐煜，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直到他感觉颈间一热。
徐行止抱紧宁意，头埋在宁意颈窝里。
许久，宁意耳畔传来熟悉的清冷声线：“以后不许这样。”
这句话生前宁意已经在徐煜口中听了无数遍，听到这话，宁意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直觉告诉他，已经安全了。
“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宁意伸出三根手指举在脑袋上。
徐行止又恢复往日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片刻狰狞未曾出现过。他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宁意。显然宁意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
“尊嘟。”
宁意手指还举在头顶，见徐行止一副完全不信任自己的样子，嘴巴鼓囊着继续保证。
“嗯。”沉默片刻，徐行止最终还是应了宁意。
见状，宁意松了口气，知道这事是彻底混过去了。
“我还看到其中一人的样子。”宁意受不了低气压赶紧转移话题，他刚想使用灵力将那人的模样绘制出来，却被徐行止打断：“不宜耗费灵力，用这个。”
徐行止递给宁意一根看起来十分寻常的毛笔。
但宁意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薛不凡的自写笔！”
自写笔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自动书写使用者给定的内容，无需使用者自己去写，甚至只要给足内容，还能帮使用者做功课。
这东西是小时候的薛不凡制造出来偷懒用的，宁意见了也撒娇卖萌地讨了一支，不过最后两人因为功课正确率太高，不符合平时的学风和成绩，被掌教发现后狠狠惩罚了一顿。
没想到长老掌教们心里的好学生，仙盟弟子的楷模——徐煜的手里竟然也有这种作弊讨巧的器具，宁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全然忘了方才的插曲，眼神揶揄地看向徐行止。
“胡想什么。”徐行止伸手在宁意额角弹了一下，力度很轻，宁意几乎感觉不到，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佯装抗议道：“别敲脑袋，会变笨。”
这回轮到徐行止用揶揄的眼神看他。
宁意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没有证据。
看着宁意似乎有些气恼的表情，徐行止竟是放声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月色下绽开，像是岁律更迭却不见枯荣的冷木陡然逢了春意，就着片刻的春色迸发出全部的生机。
宁意很少见徐煜笑，更不用说是这种大笑，他不懂对方因何而笑。
不过宁愿觉得这样很好。
徐煜打小就深沉，所以宁意才爱逗弄徐煜，就是希望徐煜能多笑笑，别整天一板一眼地像个小老头，后来宁意离开徐家去了仙盟，期间他也经常给徐煜写信，每一封信的落款都是“徐煜天天开心”，附赠随机画风的自己笑脸头像一枚。
如今见徐煜竟然能开怀大笑，宁意很是欣慰，再想到徐行止方才阴郁的模样，宁意觉得还是笑的徐煜好。
在宁意朴素的观念里笑就代表开心，就如他生前的每一份信所写，他希望徐煜天天开心，现在依旧。然而他并没有察觉到，这在他看来代表欢喜的表情中夹杂着一滴干涩的泪。
＊
“无需灵力，集中意念。”宁意拿着自写笔，按照徐行止的指示，集中精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个独眼男子的样子。
伴随着宁意的意念，他手中的笔闪过阵阵光亮，之后便自己动了起来。
宁意松开手惊奇地看着那支笔一点点绘制人像。
“这笔比之前厉害多了！居然能直接读取他人的意念呈现出来！”宁意忍不住惊叹，“看来我不在这些年薛不凡进步也很大嘛。”
“百年光阴，寻常凡人足以历经生老病死，何况是他。”
宁意点点头，很认同徐行止的话，人总不能一成不变，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陡然间精神起来。
“等等！你说什么，百年光阴？”
“现在是一百年后？”
“我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徐行止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美丽废物，但在逃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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