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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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当柯以牧做完最后一次治疗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天一夜，第二天就去了S市。
年年的化疗也一直在进行，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掉光了，柯以放就给她买了很多很多的小帽子。
年年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在睡着了之后会哭，但醒来之后又是笑着跟敬余生说话。
白梨会经常来，李园长隔三差五也会过来，敬余生再细心，也有些没有办法照顾到的地方，所以白梨让家里的阿姨也过来帮着照看年年。
阿姨来了之后，过几天柯以放会都带着敬余生出去逛逛散散心，医院里太压抑了，柯以放总是怕他心理再出些什么问题。
敬余生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另一只手揣在柯以放的衣兜里。京市过完春节，空气里也还是冷的，敬余生鼻子嗅了嗅，仿佛还能闻见北风的气味。
“我记得，堂哥不是要办婚礼了吗？你们怎么都还没去呢？”敬余生喝了一口可可，醇厚的香气一直暖到了他的心底。
柯以放握了握敬余生放在自己兜里的手，略略沉思之后说：“不结了，堂哥的婚结不成了。”
其实这是在柯以牧家闹了很久了，但不用告诉敬余生。
从柯以牧一声不吭地从度假回来的时候，陆君妍就已经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他一个都没接。
在他治疗的中期，祁英回国找他，却没能找到人。
柯以牧的记忆恢复治疗在最关键的时期，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有告诉祁英柯以牧的行踪。
柯以牧在记忆完全恢复之后，根据柯以放的地址去了S市，他在敬余梦的墓前跪了很久，从晨光熹微到日暮西山。
他们的相识源于一个错误，他们的结束源于一个阴谋。
他还记得那天出门的时候敬余梦扶着门，笑着跟他说等他回来要给他一个惊喜。
还记得那天雨大，敬余梦说开车要小心。
只是他再也没回去。
敬余梦再也没有等到他。
柯以牧在S市驻足的时候，年年的病房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年年睡着了，敬余生打算去医生办公室问问有没有合适的配型，虽然每回都是失望而归。
年年这一觉没有睡很久，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床边站着一个人。
年年被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人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目光里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样，让她害怕极了。
年年接触过的夫人们，都是那种温婉又安静的贵妇类型，或者是李园长那样慈祥和蔼，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高傲又蔑视别人的人。
小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抗压能力，害怕了就哭，年年的哭声太大了，那头的敬余生听见了，连忙跑回了病房。
“年年怎么了？怎么了？”他抱住年年，这才看清病房里还有一个人，“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敬余生，目光里像是要把敬余生整个人看清看透。
她又看了一眼年年，像是看一只蝼蚁一般：“要是个儿子，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认了，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个活不长的丫头片子，还想影响我们和陆家的联姻？”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待在这里我就报警了！”敬余生把年年护在怀里，手上打开了手机，对着那人怒目而视。
“我是柯以牧的母亲。”
敬余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在想这是不是才是柯以放的母亲，因为他跟柯以放在一起才上门来找他。
这跟以牧堂哥有什么关系，他的母亲会找上门来。
突然一个念头撞进来，不会，以牧堂哥就是年年的爸爸？
那头的祁英实在是气急了，过完年以后，柯以牧就说要把婚礼延后，之后直接就宣布要取消婚约，然后就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拿着陆君妍给的地址，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柯以牧要悔婚，有些人，真的就是阴魂不散。
“我告诉你，四年前你姐姐入不了我的眼，四年后，你以为凭着这个丫头，就能让你那个你以为你那个短命的姐姐就进得了我柯家的大门了？
敬余生这才在她的骂声中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也知道了柯以放最近的欲言又止都是为了什么。
敬余生捂着年年的耳朵，不愿意她听见这些：“谁稀罕进你们柯家？”
“我姐姐从回国，从来没提过你们家一字一句。年年是我们敬家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她只是我们敬家的孩子！”
“你说得倒是轻巧，是谁在背后鼓动我们家以牧的，不是你还能有谁！”祁英今天索性也是破罐破摔，跟陆家的联姻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我知道你们家，破产了，带着这个短命鬼，不就想扒着我们家吸血吗？”
说完祁英又仔细地打量起了敬余生：“你倒是生了个狐媚的样子，不会是你借着跟你那短命鬼姐姐长得有几分像，勾得以牧不结婚吧！”
敬余生被她这越说越离谱的话也气得失去了理智，顾不得什么尊老爱幼，也顾不得什么不跟女人动手，敬余生满脑子只有她一口一个的短命鬼，他擦了擦年年的眼泪，然后走到祁英的面前。
“你再说一个短命鬼试试。”敬余生低头看他，眼神里是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寒霜。
他虽然不算太高，但在祁英面前，身高也是有着优势，原本看起来有些单薄人，在此刻也是犹如一座大山，在这个时候，他是弟弟，是舅舅，他有着自己极力想要保护的人。
“说就说，我说，你姐姐”祁英又指了指缩在床上的年年，“还有她，都是短命鬼。”
敬余生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接下来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死者为大，你妈没教过你吗？””
敬余生虽然瘦，但此刻的手劲却是极大，掐得祁英顿时面上通红一片，她带来的人这才听见她的惊呼，很快就有人进来拉开敬余生。
“你不怕我怕姐姐晚上来找你吗？”敬余生被祁英的保镖一拳打在小腹上，身子不稳后腰直接撞上了病床，然后另外两个人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敬余生一顿群殴。
床上的年年看到敬余生倒下，更是吓得哭都不会哭了。
“我不要爸爸了，我不要爸爸了，求求你们不要打我舅舅。”年年一边哭，一边往敬余生身边爬，顾忌这小孩子，那几个保镖很快停了手。
只是敬余生的眼眶有些充血，唇边也是血迹。
她瘦了很多的小手急切地往敬余生的小腹上摸，一边又捧起敬余生的脸给他呼呼。
病房里的响动传到了护士站，很快护士就带着保安赶了过来，人都是有着同情弱小的心理，尤其是敬余生躺在地上，年年蹲在一边护着他。
而一边的祁英带着保镖，趾高气扬地站在一边。她揉着自己的脖颈，窒息的感觉还萦绕在看敬余生的眼神里淬着毒：“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穷鬼。”
敬余生看着她，张口闭口门第家世，无端地就有点替柯以牧感到悲哀。
“你放心，就是你们家求着要来认年年，我也不可能把年年交给你们。”敬余生抬起手，擦干了自己唇边的血迹，“麻烦你，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你放心，就是你们家求着要来认年年，我也不可能把年年交给你们。”敬余生抬起手，擦干了自己唇边的血迹，“麻烦你，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他们走了之后，护士拿了医药箱来给敬余生处理脸上的伤，年年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哭得停不下来。
“我不要爸爸了，我们不找爸爸了，舅舅。我只要你跟爷爷奶奶。”
年年被吓到了，话里话外也都是这几句话，好不容易抽噎这睡着了，连梦里都觉得委屈，还是嗫嚅着说自己不要爸爸了。
护士处理完敬余生的伤口之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敬余生这才有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在这样的清净里才能理出一点头绪。柯以放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或许在之前白梨无端地对年年好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他。
敬余生长舒了一口气，嘴角还有一点抽痛感，好在这两天柯以放有个项目要谈，这几天都不在京市。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柯以放。
或许是迁怒，有或许是被欺骗。
敬余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身上痛的地方更痛了。
第二天，出现在病房门口的人，是柯以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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