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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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敬余生看着眼前的人，跟上次见面的时候变化太大了，上次见的柯以牧，整个人意气风发。
今天的柯以牧，头发乱糟糟的，长出的胡茬也没有刮，风衣上还有些已经干透了的泥点。
“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所有事都会处理的。年年我可以带她去国外治病，爸妈也可以回去住，那个房子我买回来了。我都会处理好的。余梦跟我说过她最疼你的，以后我也会疼你。”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柯以牧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能跟敬余生说的话：“我替我妈向你说声对不起，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而敬余生只是冷眼地看着他，双目幽深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不是故意要忘了余梦的，我只是，只是出了车祸。我也.........”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该补偿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即使在她的墓前跪了整整一天，内心的愧疚感却并没有消失一分一毫。
谁都没有资格替敬余梦说一句原谅。
敬余生从他嘴里听见余梦两个字，心就抽疼地厉害。
他只要想起姐姐梦刚回国那一年总是默默垂泪的时候，就恨不得把柯以牧千刀万剐，那个时候的柯以牧，是不是正和陆君妍拥抱接吻？
姐姐在手术台上没能下来的时候，柯以牧是不是正和陆君妍满世界地游玩？
姐姐在给年年取名敬祁年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还心心念念着这个人？
他有什么资格替姐姐原谅他？
敬余生的声音比他还要嘶哑：“别乱喊，那不是你的爸妈。”
柯以牧连忙摆手，眼睛红得可怕：“不是，我跟余梦，我们已经在A国的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不要再提姐姐的名字，你不配提她。”
每从他的嘴里听到一次姐姐的名字，敬余生对他的恨就多了一分，之前跟柯以放说的不知道会是什么的情绪，到现在终于明了。
是恨。
就算是知道他的离开并非本意，也一样对他恨之入骨。
昨天对他动的那点恻隐之心完全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除了对不起也没有别的可以说，只是能说没关系原谅他的人已经再也不可能说出那句话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年年，年年揉着眼睛，模糊间只看见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敬余生的面前，她以为又是昨天的人，哭着跑下床护在敬余生面前，嘴里还是说着自己不要爸爸了，再也不要爸爸了。
柯以牧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反复摩擦地疼。
他还记得上次见年年的时候年年的样子，漂漂亮亮，会窝在他怀里给他当吉祥物。现在的年年，起来得急所以没有戴帽子，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
脸也不再是圆圆的苹果脸，现在瘦得快要脱了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三个字了。
敬余生把年年哄好，发现他还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沮丧又落魄，他甚至都不敢看年年，只刚才一眼，柯以牧就难受得掉了眼泪。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来给年年输液的护士看了柯以牧好几眼。
敬余生也没管，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正眼去看柯以牧。
柯以放跟柯以妙的到来总算是缓解了一下屋里尴尬的气氛。
柯以放没有看柯以牧，只是快步地走到敬余生的面前，把他脸上仔仔细细地瞧了一番，发现眉骨处已经从昨晚的红变成了青紫，嘴角处还是红肿，又要掀开他的衣服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伤处的时候被敬余生按住手臂。
敬余生有些不自在，低声说：“我没事。”
跟进来的柯以妙看着面前的柯以牧气不打一处来，想骂他又担心会吓到年年，于是扯着他的袖子把人拉到楼梯间。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做错事了就去弥补，需要你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跟陆家说清楚，去调查当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去弄清楚年年的妈妈去世的真相，去给年年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去S市向年年的爷爷奶奶道歉，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什么事情都不做，在余生面前装落魄，博同情吗？谁有资格替年年妈妈原谅你？你自己都做不到最大程度的弥补，谁来原谅你！”
柯以妙也是气狠了，她好不容易休年假，跟底下男友出去度假，结果祁英一天十个电话催他，在电话里要死要活，还是以放跟她打电话她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医院就看见这副样子的柯以牧，真恨不得把他头打掉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豆渣，看柯以牧还是木木地不说话，柯以妙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收起你这副样子，赶紧去做事！”
病房里柯以放也低着头：“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我怕因为这一层关系，你会疏远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敬余生拍了拍因为好奇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年年的背，让她躺下休息，才把柯以放拉到外间。
“上次出去玩之后，看到拍的照片，有两张，年年跟以妙姐小时候的照片太像了。”
“所以你会对年年这么好，阿姨也对年年好。”敬余生揉揉眼睛。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年年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你把她教得很好。”柯以放轻轻摸了摸敬余生嘴角的伤口，“我没想到大伯母会这么快找来。”
说起这个，敬余生渐渐敛了神色，只是淡淡地说：“年年昨天被吓到了。”
敬余生转过头，看着柯以放的眼睛：“我不会把年年交给堂哥的。”
柯以放一顿，然后笑着说：“当然，你是年年的监护人，年年永远都是敬家的孩子。”
怕敬余生又误会什么，也不再隐瞒，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敬余生显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隐情，又想起昨天祁英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对柯以牧的恨从十分减到了八分。
“让他自己去查吧，从在A国出事就得查起，还有之前你说的，莫丛辉说姐姐的死还有隐情，都让他去查吧。”
让他有事做，才能不像现在这么颓然。
只是祁英在家里，早已经闹翻了天。
眼见请帖都已经发了出去，到这个节骨眼上却突然说不结婚了，背后的影响肯定是不小的，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了，陆氏和溯回的股价肯定会大跌。
祁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祁家靠着她，才一步步地起死回生，这些年她利用职务之便，明里暗里不知道帮助了祁家多少，可是哥哥是个不省心的，挪用公款到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陆家陆君妍朝她伸出了橄榄枝，陆家可以补上这个缺口，但陆君妍要跟柯以牧结婚。
那会儿柯以牧兴冲冲地告诉她，自己有女朋友了，回国就带她来见他们，准备结婚的事情。
祁英慌了神，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血脉亲情的大哥，她心里的天平还是朝大哥那里弯了弯。
计划一切的是陆君妍，包括车祸的策划，包括找的诊所，陆君妍做到了滴水不漏，当时的她看着陆君妍，明明年纪不大，可做事已经这么严谨，以后嫁进门，也应该能好好辅佐以牧，至少比娶一个没有家世，没有才能的女人要好。
她也犹豫过，但陆君妍再三跟她保证不会有事，只是有些皮外伤而已，一旦得手，陆家的资金就会立即汇给祁家大哥。
现在事发，她想要瞒的事瞒不住了。
不过这一切跟敬余生都没有什么关系，好消息是年年的病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敬余生也就没有天天都在病房里待着。
突然闲下来让敬余生有点不知所措，他去见了柯以妙，才知道自己直播间封禁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
奇妙直播也出了公告，敬余生的直播间被解封，但即使解封了，敬余生也没有再直播过一场。
倒是有很多老粉，给他发了很多私信，基本都是安慰他，或者是问什么时候能再开直播的。
敬余生只是登进后台看了一眼，出事的时候他因为年年的事，根本没有看过网上的舆论，到今天才有时间看看。
就发现很多造谣的贴子挂在奇妙的论坛上，说什么的都有。
柯以妙问过他的意见，问他需不需要走法律程序，敬余生点了点头，骂他的他都可以接受，但是造卿仪的谣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做完这些以后，他在医院广场上的长椅上坐下。
春天已经到了，整个广场上都吹着暖融融的风，突然放松下来，让敬余生整个人的精神突然垮了。
他勾着腰，双手覆面，风从指缝吹来，滚烫又变得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