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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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余生没有接过吻，不知道接吻应该是一个怎样的缠绵又暧昧的感觉，但他知道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柯以放的手开始是掐着他的腰，后来在动作间双手捧着他的脸，继续吻，动作粗鲁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敬余生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原本卫生间里有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敬余生现在却只能闻见柯以放身上淡淡的香味。
柯以放的呼吸太炙热了，连唇舌也是。
敬余生在度过了最初的茫然之后，脑子里竟然还能分出心神想点别的事情。柯以放亲他，是因为生气了吗？
可是柯以放为什么要生气呢？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亲吻，是他从破产之后就再也不敢想的事情。
在柯以放捧着他脸颊的时候，他的手也攥紧了柯以放身上的大衣。
他们亲得忘乎所以，敬余生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就沉沦了进去，面前是柯以放，身后的那些烂事可以再放一放，再让自己享受享受，谁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一直吻到敬余生快要呼吸不过来，柯以放才放过他，没有继续深吻，柯以放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啄着他的唇。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柯以放手指在敬余生的擦了擦，通过刚刚的亲吻才勉强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
敬余生神游天外的思考能力终于回来了，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柯以放的衣服，原本整齐得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衣服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要亲我？说我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还是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哪一句都不是敬余生想说的。
他想说我其实很喜欢你，想说五年真的好长但是现在连五年都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柯以放从一进来，就一直盯着他，他看着敬余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刚刚的愤怒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敬余生的心疼。
柯以放意识到这黑黢黢的卫生间实在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他拉着敬余生回了办公室。
敬余生坐在椅子上魂飞天外，柯以放去了茶水间，敬余生的手太凉了，需要一杯热咖啡。没有找到敬余生给他准备的杯子，就勉强只用了纸杯。
直到一杯咖啡下肚，敬余生才觉得僵硬的四肢百骸重新恢复了生机。刚刚宕机的大脑又才重新启动，被那一吻甩在身后的烦忧又爬上心头。
柯以放就站在一边看他，看他原本的总是舒展的眉眼间尽是化不去的愁怨，看他走之前还神采奕奕，今天却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那么积极向上的他，不到绝路，柯以放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作践自己的事情的。他看见敬余生恢复过来，皱了皱眉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敬余生看着他即使皱眉，也是眼含关切的目光，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那些不敢再父母孩子面前掉的泪，那些从不敢与人言说的苦，都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
即使刚才那样被恶言相向，敬余生也没有想哭的冲动，现在只是被柯以放问了一句怎么了，敬余生的眼里就蓄满了泪。
“年年，年年生病了，是白血病，呜，我爸爸，我爸爸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好，医生说是营养不良一直没有调养好，我妈妈，我妈妈现在已经那么苍老了，她以前连白发都不生的。还有我姐姐，我姐姐的死有蹊跷，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查下去。”
“呜~，以前，爸爸养我们的时候，把我们一家几口都养得很好，到我了，我却什么都做不好。”
“我朋友，我朋友骗我，我身上又背了好大一笔债，还有，还有奇妙的违约金。”
“我走在河边的时候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年年怎么办，我父母又怎么办？”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想这样的啊，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还厚着脸皮把租房的押金要来了，我还问李园长要了年年剩下半年的托费，李园长给了我一张卡，我不该要的，但是我还是收下来了，我觉得这样的我好无耻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不这么做的话，年年连住院交住院费的钱都没有了。”
敬余生捂着脸，断断续续又哽咽着，说到最后泣不成声，眼泪从指缝滴下，落在他浅白的衣服上，很快就晕开来。
柯以放此时才觉得懊恼，这几天他几乎被公司的文件给淹没了，所以没有分太多注意力在敬余生的身上，还有就是觉得大家都忙着过年，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现在才知道，就这么短短几天，敬余生竟然会出这么多事。
他叹了口气，走到敬余生的面前，拉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干敬余生脸上的泪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敬余生哭得抽抽搭搭，也没明白柯以放说的是他不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哭得停不下来，似乎是想把从破产开始就压抑的情绪统统都发泄出来，眼泪还是一直往外滚，柯以放的手已经擦不过来了，只能把人拥进怀里，手指擦不干的眼泪，就用衣服来擦吧。
敬余生哭了很久，像是把自己身体里的水哭干了才停下来，脸上湿乎乎的一片，连带着柯以放身上的衣服都似乎能拧得出水来。
虽然哭声听了，但敬余生还是一阵又一阵地抽噎，抽得柯以放生怕他下一秒就抽过去了。
“走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先去吃饭。”柯以放扶着人站起来，又锁上公司的门，再去了物业前台说了赔偿的事情。
直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敬余生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眼前的柯以放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光洁的小臂，正拿着小夹子在给烤肉翻面。
“你朋友骗你，是怎么回事？”柯以放很少听敬余生提起自己的朋友，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在他直播的时候跟他一起玩游戏的曹宇湘。
敬余生喝着面前的汤，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跟柯以放说起了那天滑雪的事。
“是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我周围全是他们的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那么大的滑雪场，也没有监控。”
柯以放沉下心来，京市的莫家快要没落，但S市的莫家却借着柯家风如日中天，莫丛辉没有自己的孩子，虽然对莫家大房有怨，但对这个侄子却一向都是很疼爱的。
几年前莫寅看上了一个小明星直接把人折磨得奄奄一息，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没有事发都是莫丛辉在从中斡旋。
莫丛辉对敬家有旧怨，再加上莫寅看上敬余生，敬余生真的很难逃出他们的手掌。
“年年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敬余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入冬之后年年病过好几场，我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流感。后来去医院检查，才说是白血病，没有别的办法，就是等骨髓配型。”
“等我回去就去做一个配型，但是我听医生说，年年的血亲，能配上的几率会大一些。”
说到这里，敬余生又低下头：“我曾经以为我们一辈子也不需要年年那个所谓的父亲做些什么，恨不得他一辈子不要出现，但是现在，我又希望他能出现，希望他能看在是自己孩子的份上，救一救年年。”
柯以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被敬余生打断。
“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呢，他要是会出现，早就出现了。所以还是等医院联系吧。”
可以放按捺下想要告诉敬余生真相的心，把话题转开了：“奇妙那边的事我跟妙姐联系了，她不在国内，等她回国处理，别担心。”
敬余生松了一口气，背的债务能少一点是一点。
吃完饭，敬余生想掏出手机买回程的车票，却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才想起，他的手机，被柯以放摔了。
柯以放也才反应过来，带着敬余生去商场买手机，补卡。
敬余生拿到新手机之后，登上微信就看见贾如青给他的信息轰炸。
【贾如青：我们老板说你出事了？你怎么了？】
【贾如青：余生！你到底怎么了？我们老板急得不行。】
【贾如青：你有本事接电话啊！】
【贾如青：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贾如青：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啊，我们老板说让我给你转钱，说你遇到困难了。】
敬余生才回复信息。
【敬余生：没事，已经解决了，谢谢你们老板的好意。】
柯以放余光看到敬余生回复的信息，挑了挑眉。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S市吧。”柯以放看敬余生打开票务界面，把他手机拿过来，按下了锁屏键。
“嗯？”敬余生侧头看他，像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柯以放把手机塞回他的衣兜里，唇边的笑勾得敬余生心神荡漾。
知道敬余生脸一直红到脖子底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柯以放才幽幽地说道：“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难道你想亲了不认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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