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丑,丑,丑媳妇?
谁是?柯以放在说什么?
敬余生觉得自己快炸裂了,像是一瓶被晃悠了很久的汽水,只要掀开一点盖子,马上就能原地飞天。
“亲了亲了,抱也抱了,还一起睡过了,婚礼差点也办了,怎么?你想当流氓?”柯以放觉得此时的敬余生简直可爱到爆炸,不逗一下都觉得对不起今天被气得想要发疯的自己。
敬余生赶紧摇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可能不接,更何况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馅饼,“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并肩走在冬日的街头,因为还是春节期间,哪里都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敬余生前几天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万家灯火,今天是因为自己心头的事情总算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
“今晚别回去了,明天一起,我也得去看看年年。”
敬余生点了点头,正想着找一个稍微便宜一点的酒店住下来,又被柯以放抢了手机。
“不用住酒店,去我家。”
敬余生刚想拒绝,说没有谁大过年的还住别人家的,再说伯父伯母都在家,看他眼睛红的样子免不了也有些问题。
柯以放揉了揉他的头:“不住我家老宅,是我自己的公寓。”
敬余生给卿仪打了电话,说自己明天再回去,才跟着柯以放去了他的公寓。
整个公寓都呈现出一种名叫柯以放的风格。
整个房间都是米色和白色的搭配,显得整个空间都开阔明亮,在客厅的落地窗边,能看到京市标志性的建筑双子塔。
敬余生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脏兮兮的球鞋,显得跟这个屋子格格不入。
柯以放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虽然他不常在这边住,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敬余生轻轻地喝了一口,只觉得四肢都被暖了过来。
柯以放挨着他坐着,电视机放着轻柔的音乐。
“在想什么?”柯以放揉了揉敬余生毛绒绒的头,看他捧着牛奶杯在微微出神。
敬余生感受到他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偏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我就是,有点没有真实感。”
柯以放叹了口气,侧身把他拥进怀里:“现在好些了吗?”
敬余生听他闷闷的声音传来,还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在柯以放背后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他今天哭了太多次了,现在眼睛还有些涩,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眼眶又有些红。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爱哭。”柯以放微微拉开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看着敬余生的眼睛里又盈满了泪,他指腹轻轻地在敬余生眼睑处碰了碰,又在他额间吻了吻。
“我没有,我就是想到年年,不知道该怎么办。”敬余生不想承认自己爱哭,头在他颈边轻轻碰了碰。
“我想,还是把年年接到京市来治比较好。”柯以放斟酌了一下语言,“我家有自己的医院,骨髓配型会容易一些。”
敬余生低着头,没有回答他。
柯以放勾了勾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余生,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敬余生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手足无措的倒影,他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
“上次团建,你就已经告白了。”
敬余生想起那次两个人叠在一起睡觉的那个晚上,当时心里还庆幸自己没撒酒疯,现在想来,应该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就是不想把单纯的恋爱关系变得那么复杂。”敬余生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摩挲。
“我知道。”剩下的话柯以放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敬余生懂。
我知道你的那些小性子,也知道你那些要在我面前保留的骄傲。不能因为我们在一起,你就把自己低进尘埃里。
“但是余生,你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你都踏出了那么难的一步了,接受我的帮助,也没有那么困难吧。”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除了父母以外最亲密的人,我们的余生都要一起共度,这些事情算什么?”
敬余生沉默,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坚持还完自己的债之后才打算跟柯以放在一起,因为一旦在一起,他的事柯以放就会当成是自己的事。
“余生,欠别人,跟欠我有什么区别呢?”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欠别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还清。而欠你,在日后相处的日日夜夜,我可能就会沉迷温柔乡,再也没有那样的勇气。
我会成为攀附着你的菟丝花。
“余生,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里我没有及时遇到你,梦里我也没有帮到你。
梦里我看到你绝望又无助的眼神,好在现实不是这样的,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一定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再发生。
“所以余生,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帮你。不然,我去哪里再找一个男朋友?”
敬余生又哭了,不知道是被柯以放的梦境吓到,还是被柯以放温柔的神情感动到。
他哭了好一会儿,眼睛已经肿了,柯以放只能找了冰块来给他冰敷。
柯以放一边给他敷眼睛,一边笑他:“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敬余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躺在柯以放的腿上,享受着此刻温馨的氛围。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一找年年的爸爸?”
柯以放的手顿了顿,敬余生闭着眼蹭了蹭他的大腿,并没有看见他变得有些难看的神色。
“找到他,然后呢?”
“去求求他,求他也帮忙做个配型。”敬余生叹气,“但是我想这应该很困难,毕竟是他先不要年年的。”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并不是他不想要你姐姐和年年,是因为他不记得了呢?”
敬余生觉得好笑:“你一定是八点档肥皂剧看多了,现实里怎么会有这种失忆的狗血情节。”
柯以放没再和他争论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一些。
“如果你以后,发现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事,会生气吗?”
“看是什么事吧,小事就算了,大事的话估计我还是会气一会儿。”
敬余生说完,就被柯以放吻住双唇,像是害怕他再说出些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
从一开始的深吻,到慢慢地轻轻咬一咬他的唇瓣。
比起下午的横冲直撞,此刻的吻多了些温柔缱绻。
明明大家都是今天才脱单了,怎么柯以放就这么会。
“客房积灰了,晚上你只能跟我一起睡了。”
敬余生被亲得身体发软,脑子里也只剩了一层又一层的浆糊,所以根本就没有去思考为什么明明柯以放也不在这边住怎么就客卧积灰主卧不积灰的问题。
敬余生脑子恢复清醒以后自己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置物架上放着的还是柯以放的睡衣。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自己,发现柯以放已经斜倚在床头上打电话了,未干的头发上水滴争先恐后地滴落下来,在睡衣上落成一点点深色。
敬余生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搭在他的头顶,轻轻地给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嗯,不回去了,明天去S市。”柯以放对上敬余生的眼睛,空闲的那只手掐了掐敬余生红扑扑的脸蛋。
打完电话之后像是饿狼附身,顾不得自己还湿着的头发,把敬余生压在床上。
(好了,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连互帮互助都没有。)
敬余生睡了一个好觉,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了,床上哪哪都是暖和的。
柯以放用一个保护者的姿势搂着他。
他动了两下,柯以放皱了皱眉,敬余生还记得柯以放那浓重的起床气,一时也不敢再有动作。
只是偏头去看他。
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平易近人多了。
原来柯以放也是睫毛精。
好像连呼吸都在勾引他犯罪。
看着看着敬余生的眼皮又合上了。
等柯以放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出东方。
冬日暖融的光铺洒进屋里,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在阳光下互道早安。
顾念着卿仪和年年,他们没有多磨蹭,起床吃过简单的早饭以后就启程去了S市。
临近医院的时候,柯以放竟然无端地生出了一些叫做胆怯的心理。
丑媳妇见公婆是真的会紧张。
在离病房只有几步的距离的时候,柯以放拉住了敬余生的手,敬余生只觉得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还是泰山崩顶都岿然不动的柯总吗?
“别担心,我妈知道我喜欢你。”敬余生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很喜欢。”
“余生你回来了?”卿仪刚好出病房门,就看见自己儿子握着别人的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了。
“伯母好,我来看看年年。”柯以放端正了自己的站姿。
“你好你好,谢谢你来。”卿仪也不是很懂自己到底是婆婆还是丈母娘的角色,只能以微笑化解一切尴尬。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妈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送体温计,你去看看年年吧,她想你了。”
柯以放在看到年年的那一瞬间呼吸停滞了半秒。
明明前不久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唇红齿白,连笑里都带着糖的小姑娘。
这才过了几天,年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面色苍白,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敬余生把年年抱进怀里;听着年年娇娇柔柔的声音对敬余生撒娇说自己疼;看着她明明很疼却依然扯出笑脸对自己说叔叔你好。
那些挣扎过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