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26、路尽云犹触 仙人跳

　　看着俞更寅一时难以招架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高卿尘终于开腔。他等的就是俞更寅的势将落未落的这一刻，俞更寅越是被为难，这时机越是绝妙：

　　“不着急哪。这说明，他们和我们一样，白天走路，晚上睡觉，至少，今天是不会突袭的。”

　　高卿尘朝韦语节笑了一下，这个笑，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两块苹果肌笑得圆润饱满，像小孩子在跟你一本正经地介绍哪只蚂蚁比较大。

　　俞更寅顿了一下，自然地接了上去：“如果他们白天找不到，说明没有白日驻扎的习惯，所以也不会休息。如果所有人都不休息，那晚上一定是休息的，他们不至于走了一整天还是精力旺盛。”

　　众人点头称是。可这还是没有解答什么时候才能正面交锋，或者，万一对方真的铆足精神，突然袭击，应该怎么办。高卿尘看韦语节的嘴唇又要动，赶紧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挎着他的臂膀：“你不是说，这里没有水果，没有维他命吗？我刚刚看到有椰子呐，我们摘几个椰子好不好？”

　　韦语节不好拒绝，但又没有马上答应。高卿尘见他不吃这一招，又说到：“椰子，很硬，也可以打人，好不好啊，姐姐（节节）？”

　　此言一出，在沉默了一两秒后，全场爆发了一阵笑得要死的欢乐声。俞更寅手里的水瓶笑得一下扬了出去，差点砸到门胁慎刚头上；韦语节憋得脸通红，朝着王泽浩连连摆手以示清白；王泽浩笑得连对俞更寅三鞠躬，站直了又笑弯腰，笑弯腰又站直了。高卿尘自己也非常配合地笑了出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刻意。

　　四个人笑了一会儿，看到门胁慎刚一脸懵的样子，又笑了第二遍。

　　韦语节觉得自己笑得腹肌都酸了，于是赶紧说要去摘几个椰子。俞更寅、门胁慎刚两人顶着他，叠罗汉似的把他拱上了一棵斜度比较大，便于攀爬的椰子树，高卿尘和王泽浩在下面等着捡椰子，同时也是怕他掉下来，时时刻刻盯着他的手脚。

　　椰子这玩意儿，如果是太高的树，那是必须得身上挂绳索才能上的，海南有些地方的原住民，甚至会训练猴子摘椰子。比较低矮的椰子树，徒手攀爬也完全可以，不过最好是有钉鞋或者脚蹬。

　　韦语节之所以想爬椰子树，主要是他自己想知道，鱼竿的拉力能有多少。他不会钓鱼，主线和子线都分不清，高卿尘便主动帮他上了铅坠。铅坠毕竟也只有几十克，想直接甩飞进椰子底部并不容易，来来回回试了好多次，鱼钩才飞到一颗三个“组团”的椰子下面。

　　韦语节对扯竿也不太熟悉，往常，他只在公园里看其他大爷怎么钓鱼，万万没想到十来分钟的功夫，自己快要成肩周炎了。高卿尘知道如何钓鱼，但他不能说。

　　他依然在等。

　　韦语节这边扯扯，那边拉拉，终于，有个椰子看起来要掉下来了。椰子树的头，被韦语节拉得像个不倒翁，他稍微懈劲儿，似乎就会被树本身的力道拽走，于是更不敢松手。俞更寅见一直扯不下来，便从门胁慎刚兜里黏了一个钉子，瞄准了椰子的底下，一弹弓打了出去。

　　锐器不愧是锐器。

　　钉子有没有直接打中，谁也没看到，但是椰子却很明显地松动了。韦语节心中暗喜，更用力地拉动鱼竿。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半分钟，比前面的十几分钟还要累人。

　　韦语节一用力，身体便忍不住后仰，再加上身上一点防护也没有，腰一下松了劲儿，整个人从椰子树上坠了下来。正是韦语节坠树的一瞬间，高卿尘和王泽浩伸手要去接韦语节、俞更寅和门胁慎刚转身要抓住韦语节的瞬间，爆裂的子弹声在树下四人的耳边炸起——

　　赞多原来就在韦语节身后不远的树上！

　　俞更寅猛地回头，忽明忽暗中，赞多脸上的有几分没打中的不甘心，又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全体趴下！到树后面去！”俞更寅一个箭步把高卿尘踢进灌木里，赞多一时间有点瞄不准目标，枪口乱发。赞多无暇顾及摔瘫在地上的韦语节，于是赶紧调整方向，朝王泽浩发射了过去。

　　王泽浩看到枪口右偏，立马一个俯身蹭进树底下。然而30发弹总有几个会射中，王泽浩啊哟了一声，胫骨被打穿，翻到在地。门胁慎刚伸手去抓王泽浩，被密集的子弹又挡了回来。

　　俞更寅慌了。他料想过赞多会跟在自己身后，但因为一路上没有破绽，所以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就地抓起一片碎石，朝赞多的头上打了过去，然而因为没有瞄准，那石头的转向比赞多的枪口还失准。

　　赞多架着枪座，居高临下，猖狂地笑了出声。这笑声没有格外用力，却让地上的五人紧张而羞耻，五个成年男人，四个伏在地上，一个还击却未射中。

　　高卿尘从椰子树的后面悄悄抬起头，发现赞多的那棵树下，同组另外三人也都在。他朝着俞更寅大吼，用泰味的普通话伴随接近破音的嗓子喊道：“打下面！”

　　俞更寅此时才发现，原来树下三个人，手上应该是没有远距离武器的，他们的作用就是随时接应赞多离场。高卿尘一把扯住鱼竿，朝俞更寅那边掷了过去，俞更寅站得远，鱼竿这么一用力，终于连带着椰子掉了下来。

　　赞多为了方便射击，自然是蹲在一个有支撑点，正面暴露的树杈上。俞更寅想都不想，拼了吃奶的劲儿，像丢铅球一样，把椰子朝赞多身上砸了过去。一击虽然没有打到赞多，下落的时候却一下子砸到了树下的某个人头上，好大一声闷响。

　　赞多一分神，俞更寅又从高卿尘手里接过第二个椰子，这下，还是没有砸到赞多，但是砸到了树干，把机关枪一下给震了下来，树下赶紧有人去捡了。赞多看地上还有椰子，于是赶紧三两下下树，几个人，有人搬枪，有人架着伤员，赶紧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