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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耳畔 米卡的呢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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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日头又要斜落下去,曾涵江、魏子越和何懿俊脸上都写满了焦躁二字。他们甚至谈不上“首战失利”——单方面的屠杀算什么首战?不过是逃跑的及时罢了。
没有获胜的经验,整个团队也没有像样的主心骨,目前应该做什么,四个人到现在心里还没有数。魏子越提出,现在大家要不先找到对方三人到底在哪里,回来再考虑如何进行下一步,何懿俊则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搬离当前的地方,既然这个落脚点已经被发现,又不知对策,应该先迁移才对。
曾涵江的意思是,对方既然有一个伤员,那一定暂时不会轻易出击,所以正是动手的好时候。三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魏子越最后说到声音都high C了,曾涵江则是一脸刚从青青草原在逃沸羊羊的唾沫四溅表情,何懿俊没办法,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在画框外的米卡。
米卡:“……曾涵江……”
曾涵江:“哎!”
米卡:“我觉得,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先听别人怎么说。”
曾涵江:“……哦。”
看似不上心的米卡,等着他们吵完再说话。往常的时候,自己也是先等和马和庆怜这俩嘴皮子拆迁办掀完屋顶,再出来收拾收拾,整理一下,做个总结,完事儿。
米卡两腿盘着,阳光把他那金褐色的圆寸照的佛光四溢,如果不是知道旁边的空地下埋着几个人,还真有点西域番僧给几个被命运选中的小傻子传教的味道。
西域番僧先想了想怎么用中文,而后中英夹杂着捋一捋逻辑:
“他们,一次,不是按正常的方法,很有可能,还是会,二次。”
曾涵江:“他们昨天一上来就出其不意,所以还会有第二次突袭。”
“但我们,不能同样。因为,对方,会。”
曾涵江:“我们不能也用夜间偷袭的方法,因为对方对夜间偷袭这个招数一定有防备。”
“所以,今天”,米卡指了指何懿俊,然后指了指魏子越:“这样”。
曾涵江满脸都是沸羊羊被甩了的表情:“他说,先按你的来,再按你的来。”
米卡看到曾涵江垮脸的样子,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连中文都顺了一些:“你现在去,也不知道怎么办,不是吗?”
魏子越和何懿俊见米卡支持他俩的想法,都赶紧顺水推舟,一人一边把曾涵江架住:“行啦,咱们一边干活一边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咱们现在就是冲过去,又能做什么呢?”
曾涵江两腮鼓鼓,像个进城被骗走鸡蛋的大妹子:“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就是怕那几个癫子又来……”
米卡虽然听不懂“癫子”所言何意,却知道曾涵江整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和往日里看到和马爱答不理的时候一样,走近,把头伸进魏子越和曾涵江中间,贴近曾涵江的左耳:
“没事的,我不睡。”
说罢,便把地上的背包一个个丢给了被电到目瞪口呆的三个人,自己也背上包,指着东边:“要么,先看看这边?”
被米卡的侧脸贴贴到满脸如烤猪腰子色的曾涵江挠了挠头,何懿俊和魏子越也识趣地把曾涵江松开,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夏威夷特有的交流方式,还是圣僧突然想要回归世俗生活。但看着米卡已经准备动身,三人于是也立马跟上他的脚步。
曾涵江心里此时戏很多,他的乱飞的五官,根本也没打算掩饰自己丰富的内心戏。让他戏瘾大发的倒不是米卡说了什么,而是他压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隔世的海妖般的男的,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善解人意起来。
曾涵江原本做好了长期要同米卡“君子之交”的准备,这热情来得太快,打得曾涵江一愣愣的。他甚至都没经历过和女生耳鬓厮磨,第一次有这种福分,竟然是在战场上,被一个冷淡又诱到不行的外国男的给吹气了,越想越不敢细想,这反而让曾涵江一路上安静了许多。
这些小心思,米卡是全然不知道的。他一路上没有回头看,而参加了不知多少次选秀的魏子越,却一一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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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惴惴不安,却又不知道如何行事的,还有C3区域的一行人。早间,俞更寅像教官拉练一样,把同组的几个人都叫起来拉筋,然后一同出去踩点,看看四周的环境,如果能找到赞多的藏身之处最好。
可奇怪的是,俞更寅、高卿尘、韦语节、王泽浩、门胁慎刚五人,从早上走到下午,只是摸索清楚了C3区域大致的范围、边界、地形和植被,却怎么也没找到赞多那几个人在哪儿。俞更寅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问题所在,于是脸上还是挂着惯有的微笑。
既然暂时想不出问题在哪儿,那就不要轻易地扰乱军心。
然而这种问题,自己不说,总有人会说。等走到下午,眼看着都要转回自己的营地了,韦语节终于忍不住,装作无意,问了一句:
“怎么还没找到赞多他们在哪儿啊?”
这个“还”说的有些拖长。唯一的日本人是听不懂其中奥妙的,而中国人和擅长听话的高卿尘,懂得这个“还”里的不耐烦。
高卿尘嘴角微微一翘,当然,这丝笑意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决计不会自己率先问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一定是领队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他需要俞更寅的偏爱,所以不可能自行破坏掉这份好感。
果不其然,俞更寅依然含着笑意,却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如果我们转回去,依然找不到赞多,那就说明,他们白天也是机动作业。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采取比较保守的方案。”
见韦语节已经发问,王泽浩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保守是怎么个保守呢?他们手上有枪啊。”
俞更寅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对方如果是活动状态,那便很难埋伏,昨晚的设想,都是空想。
太好了。高卿尘等的就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