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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坤相·毒计缠幽昙,风雪寄相思 燕群离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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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群离京的第十日,北境的雪下得愈发狂暴,京城的天,也阴得沉郁。
相府的深秋,本该是菊香满院,可如今,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藜洛的易感期,终究还是提前来了。
坤泽的易感期,本就难熬,寻常坤泽尚有乾元信息素安抚,或是家人悉心照料,可她身居相位,孤身一人,连示弱都成了奢望。白日里还要强撑着精神上朝理政,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驳回世家一次次的刁难,夜里回到寝殿,才敢卸下所有伪装,任由身体的燥热与酸软将自己吞噬。
她攥着燕群留下的狼牙玉佩,贴在心口,那缕清冽的松针雪息,是唯一能缓解她痛苦的良药。玉佩被捂得温热,松雪气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压下那股蚀骨的燥热,也抚平了心底的慌乱。
“燕群……”她蜷缩在软榻上,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幽昙暗香浓得化不开,带着脆弱的软糯,声声呢喃,全是远方那人的名字。
她不敢让暗卫靠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脆弱。身为坤泽丞相,她若是露出半分孱弱,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定会立刻扑上来,将她撕得粉碎,连带着北境的燕群,也会受到牵连。
可她终究低估了世家的阴狠。
皇后与礼部尚书等人,早已买通了相府的洒扫婢女,伺机而动。他们深知藜洛易感期防御力最弱,便精心准备了一剂“焚情散”,此药无色无味,混入茶水中,会彻底打乱坤泽的信息素,让易感期的痛苦翻倍,更会让坤泽失去理智,暴露最不堪的模样,届时,只需引朝臣入宫,当众撞破,藜洛的丞相之位,必定不保,甚至会被冠上“妖异惑主”的罪名,万劫不复。
这日午后,婢女端着一碗安神茶进入内殿,屈膝跪地,声音恭顺:“丞相,您连日操劳,喝碗安神茶歇歇吧。”
藜洛此时正被易感期折磨得头晕目眩,浑身酸软,警惕心弱了几分。她看着碗中清澈的茶水,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安神茶,接过便饮了大半。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比先前猛烈数倍的燥热,骤然从丹田炸开,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烈火灼烧,酸软无力感瞬间加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信息素彻底失控,幽昙暗香疯狂外泄,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慌乱,充斥着整个内殿。
“咳咳……”藜洛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痛,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狼牙玉佩,指节泛白,“是毒……”
她瞬间明白,自己中了计。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世家大臣,在皇后的授意下,带着一众御史与禁军,浩浩荡荡地冲向相府内殿,脚步声嘈杂,叫嚣声刺耳,分明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藜洛身为坤泽,不守妇道,信息素外泄,秽乱相府,此等妖异之人,岂能位居丞相!今日我等便为民除害,拿下此女!”礼部尚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阴险刻薄。
房门被猛地踹开,阳光刺眼,一众大臣与禁军涌入,看着榻上痛苦蜷缩、信息素紊乱的藜洛,脸上露出得意与鄙夷的神色。
“果然如此!坤泽就是坤泽,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快拿下她,禀报陛下,废了这个妖相!”
禁军上前,就要伸手擒拿藜洛。藜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反抗,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手伸向自己,绝望一点点吞噬心底。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倒了,燕群在北境就没了后盾,怕她孤军奋战,怕她被世家算计,怕她们的约定,终究成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紧接着,数道黑影从天而降,皆是一身黑衣,身手矫健,瞬间将禁军与大臣围困住。
是燕群留下的暗卫!
“谁敢伤丞相,杀无赦!”为首的暗卫冷声开口,剑气凛冽,周身杀气腾腾。
这些暗卫,皆是燕群亲手训练的死士,奉命寸步不离守护藜洛,方才察觉内殿有异,立刻出手,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主上心尖之人。
场面瞬间混乱,刀剑相撞之声刺耳,世家带来的禁军,根本不是暗卫的对手,不过片刻,便倒下一片,礼部尚书等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暗卫护在内殿门前,将一众宵小隔绝在外,为首之人对着殿内躬身:“属下护驾来迟,让丞相受惊,主上早有吩咐,无论何时,必护丞相周全,属下誓死不退!”
藜洛靠在榻上,听着“主上”二字,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燕群,你终究还是把所有事都想到了,哪怕远在北境,也拼尽全力护我平安。
她攥紧狼牙玉佩,松针雪息仿佛更浓了些,像是那人就在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雁门关,正经历着一场血战。
燕群依照计划,奇袭蛮族粮草营,大获全胜,烧了蛮族半数粮草,本可乘胜追击,却不料,蛮族突然使出□□,且军中突然出现大批精锐,战力远超此前探报,显然是早有预谋。
更让她心惊的是,蛮族将领的喊话,字字戳心:“燕群,你们的丞相藜洛,已在京城被擒,坤泽妖相,必死无疑!你若投降,我便饶你三军将士不死,否则,将她凌迟处死!”
燕群立于战马上,银甲染血,松针雪息在风雪中骤然凛冽,带着极致的怒意与恐慌。她不信,洛儿绝不会有事,可心底的不安,却疯狂蔓延。
“造谣惑众,给我杀!”燕群提剑冲锋,剑气横扫,斩杀数名蛮族士兵,可心中的慌乱,却越来越甚。
她征战多年,从无畏惧,可此刻,一想到藜洛可能遇到危险,她便方寸大乱。
副将策马来到她身边,急声说道:“将军,不对劲,蛮族的战术,分明是朝中有人泄密,连我们奇袭粮草营的计划,他们都了如指掌,定是世家联合了蛮族,里应外合,想置我们于死地!”
燕群心头一沉,瞬间明白。
好狠的毒计!一边在京城设计陷害藜洛,断她后路,乱她心神;一边在北境设下埋伏,要将她的军队彻底歼灭,一箭双雕,要将她们两人,一同抹杀。
风雪漫天,血水染红了雪地,燕群看着麾下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惨重,又想着京城的藜洛,不知安危,心如刀绞。
她抬手,抚过胸口贴身藏着的一枚幽昙花锦囊,那是藜洛临行前亲手缝制的,里面装着 dried 的幽昙花瓣,带着淡淡的暗香。
“洛儿,等我,我定会平定战乱,即刻回京,谁也伤不了你。”
她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周身松针雪息化作凛冽杀气,扬声下令:“全军听令,结阵突围,退守雁门关,死守关隘,待我回京平定内乱,再与蛮族决一死战!”
她必须回去,回到藜洛身边,护她周全,拆穿世家的阴谋,绝不能让她们的算计得逞。
雁门关的风雪,卷着血腥味,肆虐不止;相府的暗卫,护着内殿,寸步不让。
藜洛靠着那缕松针雪息,强撑着意识,对抗着焚情散与易感期的双重折磨,等着她的将军归来。
燕群浴血奋战,冲破重围,心心念念,全是榻上那个脆弱却坚韧的身影,日夜兼程,只想早日回到她身边。
千里相思,两地牵挂,幽昙与松雪的气息,跨越风雪山河,紧紧相连。
世家的毒计,蛮族的进犯,都挡不住两颗生死相依的心。
而这场朝堂与战场的双重浩劫,才刚刚迎来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