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畔的誓言》石榴16

10、来自母亲的盘算 骨子里的善

　　　　到上海时程拾有电话打来，问叶欢要不要接机。

　　叶欢看了看身边的母亲与弟弟回道，“不用，还有些事要忙。”

　　程拾听她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乱糟糟的，等完了跟你说。” 叶欢走到另一边接电话，不太想让母亲和弟弟听到。

　　赵兰香却非要追问，“谁啊？”

　　“朋友。”

　　“啥朋友，男的女的？”

　　叶欢直视母亲，“干什么？”

　　“不干什么，关心关心。”

　　“不用。检查科在三楼，号我都挂上了。叶冲陪你去。”

　　“那你呢，不饿吗？不吃饭吗？我去买饭！” 赵兰香人来到上海了，更是粘叶欢粘的紧，生怕一转眼她不见了。

　　叶冲发言，“姐，你跟着一起来吧，我们不饿。这医院太大了，我怕我找不到地方，我整不来啊。”

　　“整不来你就滚回去，要你来有什么用！找不到就看，墙上到处是字是提示，再不行就问护士！”

　　叶欢出了医院的大门，拿手搓了把脸。

　　自已这几天真是太暴躁了，总有股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气。

　　以前最不喜欢母亲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骂人，可她现在感觉自已也再往疯婆娘的方向走。

　　且迈得步子还挺快。到嘴边不理智的，骂人的话说得越发自然。

　　自已真是可塑性太强了。

　　跟马东杰在一起时，是沉默寡言，爱把自已关家里工作的自闭儿。

　　跟母亲和弟弟在一起时，是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不是把自已憋死就是毫无差别的想攻击人。

　　还是喜欢独自来上海，认识程拾后的自已。自由，快乐。

　　喜欢会拿臭豆腐捉弄别人的活泼的蔫坏的自已。

　　喜欢举着手机拍肆意拍男人腹肌的自已。

　　喜欢被一个优秀人喜欢的自已。

　　原来跟好的人在一起，自已也是会喜欢自已的。

　　突然想程拾了，然后程拾的电话就来了，“喂，拾拾。”
　　“哟，捡捡！”
　　“嘿嘿。”
　　“傻不傻啊，嘿嘿啥？”
　　“你没录节目？你在忙什么？”
　　“吃饭，兵哥他在我车里吃臭豆腐！满车味呀那是！我就说我冰箱哪来的臭豆腐，就是他干得好事。”
　　叶欢安静地听着，感觉那个其实还是挺温和的自已又回来了。

　　挂了电话，买了饭。然后又等了一会儿母亲和弟弟出来了。

　　弟弟先说，“有些检查不能做，得明天早上空腹。”

　　叶欢点点头，这些检查本不是一天能做完的。就算做完了，等结果也需要时间，“走吧，去酒店。”

　　赵兰香瞬间瞪大眼，提高声音，“这的酒店多贵啊我不住！”

　　这声又亮又尖，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
　　很尴尬，不是吗！

　　母亲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不是租房子了，床不够你妈我打地铺都行。”

　　叶欢转身就往外面走，她感觉看过来的人更多了，视线像刀子一样。她想用什么东西挡住脸。“妈，小点声，咱们出去说。”

　　“我又没说什么！我在正常地说我的话。这的酒店四五百一晚吧，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叶冲，你说是不是，娘说得有错吗？”
　　“姐……”

　　“闭嘴！知道了。睡吧，跟我睡......”

　　好累啊。

　　赵香兰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女儿家。

　　一室一厅，她住床，女儿睡沙发，看着儿子只能睡地板，她又心疼了。毕竟一晚上呢，地上又凉，别把儿子冻着了，于是她试探着问叶欢，“要不，开个房吧？”

　　叶欢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在当没听见。

　　“欢欢，你在沙发上窝着也不方便。”赵香兰走过来推推女儿，让她起来。

　　叶欢想假装都不能，母亲一直推她。

　　“不是说，四五百太贵？”

　　“要是身体也重要不是。”

　　叶欢服气，“将就上一两晚死不！您睡你的床去吧，叶冲受不住那自已下楼去，楼下就是酒店。”

　　“不行他也是刚来，人生地不熟看丢了的。你是姐姐你快点穿衣服起来。我跟你弟都去酒店住。”

　　“早说让您去住了，非要跟来。这是折腾什么？”

　　“怕大家都休息不好么，走吧，走吧。”赵香兰自顾自地穿上衣服，拉着儿子站在大门处等叶欢。

　　下了楼开了房，交钱时母子二人都看她。行，她来付。

　　女儿啊，这酒店有早午饭没，上海物价挺高的吧，你弟弟是个打工的，没多少钱。

　　她的钱是大风逮来的。行，她来给。转过去一千，母亲笑着问她，“来上海找到工作了吗，一个月多少钱，有没有攒下来？”

　　“攒了三五千，开了两天酒店，又转了一千，我这个月剩不到一千吃饭钱，要转给你吗？”

　　“不用，你留着。妈妈检查完没事就走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已。别让我们担心知道吗。”

　　叶欢不想听一个字。见差不多都安顿好转身就走。

　　一来一去再回来叶欢不光是身体，连心都是疲惫的。别人跟妈妈在一起是治愈是充电，她只要一跟母亲呆着，就很烦躁还需要自已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已让自已释怀。

　　两天后赵香兰该做的检查做了，除了血压高，腰间盘突出没别的要命的病。

　　叶欢终于可以把她妈送走了。

　　火车站，赵女士敲着自已的腰叹息道，“这都是月子病啊，欢欢你小时可磨人了，一夜醒七八回。我就不时地起夜来抱你，抱着还不行，必须悠达着来回走。”

　　听了无数遍，但还是得听。

　　叶欢想，幸亏没一气之下买硬座，有卧铺睡，回程应该也不受罪。

　　赵香兰看了看时间，墨叽着去检票，“真的没有飞机票了？”

　　“没了。” 就应该给买硬坐。

　　“哎好吧，我这老腰啊.......”

　　“叶冲你照顾好妈，我得赶回去上班了。”叶欢留下一句话，就走。得赶紧走，不能多呆。要自闭，要抑郁的。

　　明天，明天就要快乐上班了。

　　虽然她不靠小助理的工资来养活自已，可那工作还是挺好的。

　　可程老板对身边人大气不说，也很随和包容。

　　“哟，小助理休息好了？红光满面的？”

　　“我红光满面？不是灰头土脸，我妈来检查身体，跟着跑了几天。” 叶欢觉得还是对自已老板解释几句。

　　原来是正事啊，程拾把盘子的大龙虾给她夹过去，“结果怎么样？”

　　“不碍事，下午还有录制吗？进行到哪了？”

　　“有，一小时后，吃完饭就出发。进行到战队淘汰赛了。下午1v1，2v2，3v3，5v5四场，队长可以随意参加，集分第一的全员晋级，剩下的分别淘汰一，二，三个人。”

　　“现在每队多少人？”

　　“六七个。”

　　“哦，那这场比完再比个人战，就差不多总决赛呀？”

　　“差不多。吃饭吧，一会儿车上慢慢聊。”

　　“嗯。”叶欢确实也是饿了，消失了几天的食欲终于回来，看着炒菜叶子都香，更别提肉了。

　　录制现场早已坐无虚席。

　　叶欢找到属于工作人的角落安静坐着。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看着舞台中央闪闪发光，一举一动都引人尖叫的程拾。

　　1v1和5v5程拾没有出场。

　　2v2和3v3程拾都有和队员一起出战。

　　观众本就是冲着这些大明星队长来的，一个舞蹈有队长的加持，那么现场气氛就热烈，队员们自然跳得更加起劲，最后得的分数不出意外就是全场最高。

　　王俞也参加了一场，他们队拿了第二。

　　叶欢只敢默默照两张给娜娜传过去，然后快速把手机收起来，还鬼鬼祟祟地看两眼程拾。

　　一副怕被逮住的样子.......

　　这场对决在热搜上引出了很多话题。有些细节连叶欢都是后知后觉在网络上发现的。

　　热心网友们细致的精心地分析了四个战队的优缺点，分析着程拾战队之所以能在这次比赛拿第一的原因。

　　一是，程拾会选人。他战队的舞者综合实力都很强。他们在国内，有的甚至去国外打比赛，头衔不是冠军就是冠军，区别是得了几座冠军奖杯。

　　二是，程拾有凝聚力。在别的队长休息，或者是队员放假时，他们队依然在排练，程拾也有着相当扎实的舞蹈功底，队员教他的舞，他看一遍就能学会，且动作利落又标准。

　　叶欢还看到后面跟着的视频，是程拾在后台在练舞间与他队员在一起的样子。他穿着普通的T恤盘腿与舞者们坐在一起，讨论着音乐，讨论着舞步。做得不对的地方，虚心地向舞者请教。这一刻他不是明星不是队长，就是这个战队的一员。第一看着拿着很轻松，可后台是他们一次次想动作，扣细节，摔倒又爬起的努力。他们在为了胜利一起努力。

　　叶欢看到这里笑着关闭了页面。她终于找到了自已为何愿意亲近程拾的原因。

　　原来在这里。

　　不高人一等，没有高高在上，瞧不起不如自已的人的姿态。

　　他也很包容，听说兵哥刚当他司机时，因为导航看不明白，经常错过路口，甚至是高速上都有几回。程拾撩起眼皮接着睡，错就错了呗，下个路口走对就行。一句责骂没有，哪怕他已经很累，很想回去休息。

　　这以后兵哥甚至是豆哥一到路口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再没有错一个。

　　豆哥父亲时，他给豆子放了长假，还给了二十万块救命钱。

　　身边的保镖合作的伙伴，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会说一句程拾不好的话。苛待员工，目中无人，这些程拾从来没有过，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善意。

　　就凭这一点，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名利场已经是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