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扬州来使 这两个人可 ...
-
“殿下，这雨暂时没有停的迹象，水上危险，真的要现在去吗？”宋妍儿刚忙完手头的活儿，目前平宁县内的情况渐趋稳定，罗太医和其他人足够应付，她就带着阿风赶回了县衙。
萧南这些天几乎是连轴转，之前好不容易被阿桂按着休息了会儿，现在听到消息后就起了身，一共也没休息多久，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气色。他显然没准备把这事儿拖下去，听宋妍儿这么说果断摇了摇头，反驳道：“就是雨没有停的意思才更应该去。阿桂说那条河是条乡间野流，水宽流急，县志上都没多少相关的水文记载。如今大雨不停，再下下去，能不能行船都不知道，此时不派人过去，不知道要等多久。他们等不起了。”
“那我带人去吧。我能帮着救治。那位颜公子的侍从不是还说好像有个孩子得了水痘吗，我带药过去，我和茵儿都在，没问题的。没有粮食我也能带，我们先过了这一段时间，肯定能等到天气放晴。现在这种天气，大规模地接人太不安全。县衙这么多事情等着，你也不适合亲自去。让我去吧，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宋妍儿看着萧南的样子心里就犯愁，“你这些天太累了，得注意休息。现在事情大体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你不用这么拼命。”
“我没事。”萧南显然没把宋妍儿的劝告听进心里，“你如果愿意，我自然是想让你去的。我听自新说，那里病患不少，很需要大夫。但是无论你去不去，我都会去。”
萧南抬手制止了宋妍儿将要说出口的反驳，“别劝我了，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那扬州的事儿怎么办？你准备了这么久，就因为那边那点事儿放下这边？殿下，如果那里的确需要你，你非去不可，我肯定不会拦着。可是你心里清楚，你其实去不去都行。他们需要大夫、需要粮食、需要药材、需要人手。唯独不必须要一个安王殿下。真正需要你的是平宁乃至扬州的事务。”
“这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萧南胸有成竹地一笑，“不然你以为我在日夜不分地熬什么？”
“那你也可以呆在县衙好好休息。在这种多事之秋，不是必要的事，就是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萧南，“当然有人需要我。”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宋妍儿却离奇地听懂了。宋妍儿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
宋妍儿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说那个……颜什么？”
萧南点了点头，似乎毫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他是为了我来的，我当然得保证他安全，怎么能看着他下落不明还无动于衷？”
“你这是以公谋私！”宋妍儿被他这副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表情搞目瞪口呆，“你这那里是去救人的？你搞得更像是去探亲的。堂堂安王殿下冒着雨不顾安危，就为了去看一眼自己发小吗？不带，船上要装粮食装药材，没地方给探亲的留客座。”
“你说了可不算。”萧南有些顽劣地弯了弯眼，“现下这儿事都归我管，你的位置都要我留。”
宋妍儿：……
万恶的顶头上司。
……
阿桂头大地翻着萧南案上的一大摞公文信件。
萧南人倒是走的一干二净，毫不拖泥带水，就是活儿都丢给了他干。
阿桂内心泪流成河，只想抬头问苍天：他明明是领的贴身近侍的职，怎么什么都要干？之前别的县查账缺人手要他顶，现在萧南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丢下的递信、接人、安排事宜，又甩给了他。
阿桂认命地把萧南留下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哪些是写好了要寄给自己人的、哪些是后续安排的人到了要转交的、哪写是写好的各种事项的处置和安排……
满满当当，只看着就让人发晕。
阿桂正在收拾着，突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是来传消息的下人。
阿桂没怎么上心，让他进来回话。
来人却显得挺着急，跑出了一脑门汉，“大人，有人来县衙了闹事儿了！就，就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书生，非说是来查案的，被县令抓起来带走了！”
阿桂眉心一跳，手不小心碰掉了一张纸页，折了一折的纸页落地摊了开来，露出了上面的字迹：事已交代仲明，不日便至，勿忘接应。
阿桂：……
什么玩意儿？谭仲明？这家伙难道不是比自家主子更不靠谱？
……
朱弘看着刚刚进门、收了伞整理衣摆的人，眉心忍不住突突直跳，一张脸上的笑容简直僵的不能再僵。可是这人身份在那儿摆着，他别无他法 ，只得拿出一副热络的口气，讪笑着迎上去，“这不是谭大人吗？什么事儿这么重要，竟然让谭大人冒着这么大雨造访我扬州？”
正在整理衣摆的男子闻言回转身来，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倏地绽出一个笑来。这人穿着一身朱红绣金丝官袍，玉面清相、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中光彩逼人，这粲然一笑，简直像要勾魂摄魄。此人天生三分温柔相，不笑时都让人觉得面带春风，仿若三月的桃花开在了眼前。
若不是不合时宜，怕是就连对男色不感兴趣还留恋声色多年的朱弘都要心摇神荡几分。
而这长相万分讨喜的人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可爱。
只见谭启笑眼盈盈，从袖子中摸出一个明黄长卷，温言开口：“朱大人，接旨吧。”
朱弘硬生生被这一双桃花笑眼看出了满身的毛骨悚然。
……
“谁敢？”
林常拼命挣脱押着他的两人，往旁边跑了几步，稍微躲开来捉他的人片刻，从袖子中摸出一枚令牌，高高举了起来，“奉差扬州的谭少卿令，平宁一县，由我监察。此乃御赐调度令，奉旨侦查扬州贪墨，尔等岂敢放肆！”
本来张牙舞爪的衙役一下子呆住了。这人生的文文弱弱，看着就是一副苦命相，这一刻却竟然爆发出了这种气势，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衙差们没见过这种场面，都被林常唬的一呆。林常这才把举着令牌的手放下，整了整衣摆，“带我去见安王殿下。”
“安王殿下你是见不着了。”阿桂跟着传话的人匆匆而来，就目睹了这少年轻松镇住了众人，不由得对这看着竟然有几分稳重地少年多了几分好感。“不过我奉殿下之名接待谭大人派的使吏，小大人不妨移步，有什么要求都可对我讲明。”
林常上下扫视了阿桂几眼，有些提防的样子。
阿桂了然地一笑，摸出一枚安王府的腰牌，递给林常看了看。
林常这才放心，任由阿桂引路，还不忘对着阿桂一拱手，“刚刚冒犯了。”
“无妨。”阿桂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看着可比谭大人顺眼多了。只要不是他来，谁来我都求之不得。”
“这……”林常被这话说的有些尴尬，“我只是一介举人，无官无职，只是仗着和谭大人的一点私交才被他带来这里帮忙的，怎么敢和谭大人相比？”
“无官无职？”阿桂听到这个儿也呆了呆，脱口而出，“谭大人竟然敢让举子代官查案？”
林常又尴尬了几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阿桂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连忙找补，“林公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刚刚有点儿惊讶。”
“无妨。我也这么问过谭大人，但是谭大人说这里有安王殿下在，不用浪费人手，让我接应一二就好，也好在安王殿下身边历练历练。”
阿桂：……
你们谭大人口中的那位安王殿下撂挑子跑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阿桂睁着一双一眼难尽的眼，对上了另一双天真懵懂、一无所知的，然后他对着这双眼睛的主人扯出了一个四不像的笑。
这两个人可真是会高估对方。
……
谭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郡府首位，接过朱弘递上来一干公文账册和狱册，一边翻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朱大人不必紧张，该交的证据早就理好递给陛下了，下官此番来也不过是核查对照一番，不算什么大事，朱大人不用这么严阵以待。”
言下之意：别挣扎了，早就晚了。
朱弘脸上的笑要绷不住了。
幸好前来通报的人给他解了围。
“太子殿下体恤灾民病患，特意派来了救济的医队和人手，还有随行的物资。人手和物资现在都已经运到，领队正在候见，还请大人批示。”
谭启从手头地账册上抬起眼，扫了一眼前来禀告的人，脸色显得不大好看。
朱弘却高兴的很，顺着台阶就下，“太子良善，怎可慢待来人，本官亲自处理，现在就过去。”
然后朱弘朝着谭启堂而皇之地告退，“下官官务在身，失陪片刻，还请谭大人见谅。”
谭启目光不善，盯着堂下的人看了半晌，差点把人看的战战兢兢，这才意味不明道：“仲明岂敢阻拦啊，郡守大人真是……说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扬州来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