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从良记》捡麻袋

40、大雨突至 不然县衙里

　　扬州的雨下了几个月的连绵小雨，在放晴了几天后突然大了起来。被连续不断的小雨摧残的农田屋舍本就没剩下晚好的，如今突逢大雨，更加多少岌岌可危。

　　本来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公务突然暴涨，萧南案头堆了一堆加急的公文。而另一头派出去找人的人至今没有音讯……

　　阿桂已经亲自带人去寻，萧南被手头的事务绊着走不开，只能一边强行定心批复公文，一边注意搜寻的人传回的消息。

　　……

　　临时搭建的棚屋在小雨面前还能抵挡一二，面对大雨简直不堪一击。棚屋内四处漏雨，只有中间那几个屋梁交接的形成的四块狭小地块还是干燥的。

　　干燥的地方肯定容纳不下棚屋内这么多人，仅剩的一些没有染病的人虽然自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虚弱不已，但是其中大部分还是强撑着把干燥的地方让给了病患。颜泽和罗茵把烧着汤药的类似小锅状的石头器皿搬到了一小点干燥的地块下，地方有限，他们两个也主动退到了漏雨的地方。可是这么一来，原本和他们一起独自在一处的阿京和他们俩就没了去处。不得已之下，颜泽只好抱着他到了一处漏雨不算太严重的地方，脱下外袍罩在两人头上稍作抵挡。

　　暴雨越下越大，棚屋内的人们虚弱萎靡，整个棚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虽然颜泽带来的药给这里的病患吊了口气，但这里大多数人又饿又病，还是收效甚微。阿京因为药不对症，更是没什么作用，他的低烧在今天转成了高烧，颜泽和罗茵围着他忙的团团转，罗茵也用手头能有的药试着配了几副能稍微退热的方子，可是退了又烧，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次烧起来之后似乎还更加严重了。阿京的娘病的昏昏沉沉，很少有时候能撑起精神，他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被传染的人，但是接连不吃不喝，还呆在这种环境下，如今还淋着雨，身体也好不到哪去。

　　为了防止阿京的病传染给其他人，颜泽罗茵始终不敢让他和其他人离得太近。考虑到罗茵还要配药诊病，颜泽一个人揽过了照顾阿京的活儿，就连罗茵也被颜泽强行逼着和他们保持距离，只是负责配药煮药，没有和他直接接触。阿京的爹呆在这压抑憋闷的棚屋之中，眼看着妻子儿子疾病缠身，却始终被阻拦在病患们所在的地方之外，徒有心焦不能靠进，满腔的担忧几乎要把他压垮了。

　　颜泽这天一大早就觉得头重脚轻，头脑一片昏昏沉沉。趁着罗茵不注意，他飞速地用手背贴了一下额头，清晰地感觉到了透过手背传来的微热。颜泽心头一跳，心慌意乱地垂眸看了看怀里烧的昏昏沉沉的阿京。从到这里来开始，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沉重和紧迫。

　　罗茵似乎感觉到了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给病患送完用瓦片勉强盛上的药汤后，就朝他走近了一点。罗茵头发被漏下来的雨打的又湿又乱，显得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在被时不时漏下的雨中微迷了眼，这就显得的她的表情十分拧巴。

　　颜泽不知从这副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乐子，又看出了什么心酸，把表情扯的好像在强颜欢笑一般。他正抱着阿京做在地上，就这么安静地看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让罗茵仿佛心被极了一下一般，溢出了万千难言的酸涩。

　　罗茵听到他用玩笑一般的口吻说：“药还够吗？够的话，你也给我配副退热的药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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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新被大雨浇的浑身湿透，大雨大在脸上，连视线都模糊了许多，他是不是就要用湿透的袖子摸一把脸。

　　可是他还是在坚持往前走。

　　他知道棚屋是什么情况，那里的人等不得。他跟着他家公子这一年来，也算不缺吃穿，还能读书习武，这完全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承公子如此大恩，怎么能叫不知恩图报？现在棚屋的人需要人探路，他就一定会探到路，哪怕不眠不休，哪怕冒着雨。

　　他只能做这些了，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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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他从棚屋出发直着往前，走到此处，依稀能看见前面再走一段路是一条大河。

　　河道宽的太厉害，一眼看去就知道没有船绝对过不了，自新心里有点失望。

　　这条路走不通，看来要换一条。

　　正当他准备折返的时候，他突然扫见了河面上有一个小黑点。

　　如果不是他眼花，可能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那些狗官就算抓人，也必定不会兢兢业业到冒着暴雨也要出来押送。

　　而公子失踪，安王殿下那边不可能没人行动。

　　自新心中一热，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往那边跑去。

　　赌一把，如果是殿下的人，这里的人，就不愁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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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回去吧。”随行的小厮向着阿桂劝，雨点打的他手中的雨伞噼啪作响，小厮是不是抬头向伞扫去一眼，像是生怕雨把伞面打穿，“这雨这么大，河上也不安全啊。船夫都说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你不急有人急。”阿桂叹了口气，“别说了，今天至少要把河对岸找一遍才能回去。”

　　不然县衙那位整天动不动就拖着自己身体玩命儿的不得亲自冒着雨出来？

　　“大人……好像……”船夫划船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他盯着前面，像是想看清什么一样，“前面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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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新看着渐渐靠进的船，累的在河岸边瘫坐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阿桂早站在了船头仔细往前瞧，果不其然看见了岸边有人。随着船越划近，阿桂渐渐看清了岸边人的脸。

　　“自新！”阿桂实在太过惊喜，没忍住喊出了声。

　　“是他，是他！找着了！快快快，快靠岸，把人请上来。”

　　“快去船舱里边给他拿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