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浑水摸鱼 哥，看完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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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和自新蹲在地上，面面相觑。
愣了片刻，颜泽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个姑娘？”
“我，我……”自新分外局促，“我把人拖过来，正要扒衣服，突然觉着不对……”
“什么不对？”颜泽蹲下来看了看，嘴角一抽，“确实有点明显。这小姑娘真是的，女扮男装出门也不知道好好缠个裹胸么，一点也不用心，往地上一躺什么都瞒不过去。”
自新：……
他家主子为什么这么镇定自若？
颜泽余光扫见自新那一脸见鬼的表情，回头对他夸张地扯着表情笑了笑，“奇怪我怎么懂得这么多？话本子里看的。前些日子买的不小心混进了些才子佳人的。女扮男装的一大堆。哦，男扮女装的也有。你要吗？我床底下一沓呢，送你也行，反正我也不爱看这种的。”
自新：……
“扒个外衣而已，夏天虽然穿的薄，也还有好几层呢，不碍事。我又不是让你非礼人家，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男人能扒，女人也可以，我们得一视同仁。”颜泽收回视线，拍了自新一把，“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别磨磨蹭蹭，让你非礼勿视不是让你什么都不敢视。”
“我……我……”自新本来吞吞吐吐，突然眼睛一亮，打手势示意颜泽不要出声，片刻后才又道，“我刚刚又看见一个，我们再打晕一个吧。”
说完径直往靠进路的地方移动了几寸，蹲守去了。
颜泽：……
颜泽看着自新逃一般的背影，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当初被他从角斗场买回来，在颜府待了些时日，连侍女也没几个说过话的，也难怪这样。
颜泽转回眼，重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这位。
可是这位，可怎么办呢？
打晕了又不顶替，等她醒了，就算不知道是谁干的，会不会和主管的人报信呢？真要查起来怎么办？
再说了，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这是个姑娘，他们能放心把一个姑娘半夜扔在外面让人晕着吗？
思来想去，颜泽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等自新重新放倒了一个人，换了衣服过来，就看见他家公子蹲在地上，一脸微笑地朝他招了招手。
自新俯身过去，听见颜泽说：“搭把手，我们把她搬回去。”
自新差点一个不稳栽在地上。
自新惊疑不定：“啊？”
颜泽已经站了起来，去抬晕倒的女杂役，“磨蹭什么呢？赶紧过来。”
……
颜泽看着床上的人睁眼后一脸茫然地坐起来，看着她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这才慢吞吞地转身准备下床。
然后颜泽对着转过脸来的罗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成功收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还好颜泽早有防备，提前伸手捂住了耳朵，见她收了架势，才把手放下来，“您好啊，这位姑娘。”
罗茵一脸惊恐。
“别怕，我不会对您做什么的。”颜泽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椅子，“看，我在这儿坐一宿了。您睡的那张床，是我的，我这么够意思，一定不是坏人，对不对？”
罗茵满面怀疑，“那我怎么在你这儿？等等……我是不是被人打晕了？”
罗茵茵瞪着颜泽，“是不是你干的？”
颜泽毫不心虚道，“不是。”
罗茵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颜泽摸了摸鼻子，一指一旁站着自新，“那个，我兄弟干的。”
罗茵转脸看见了自新，面色更加惊恐，“你们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
颜泽：……
这小姑娘说什么呢？
罗茵脸上的惊悚渐渐加深，“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
颜泽笑，“姑娘？”
罗茵：“你怎么知道的。”
颜泽摊了摊手，无辜道，“我和兄弟本来准备打晕你，和你互换衣服，顶替你到扬州的。但我那兄弟看出来了你是个女儿家，没好意思扒你外袍，所以就只好把你带回来喽。”
罗茵：“你们竟然冒名顶替皇宫人员！”
“别这么大惊小怪。谁不知道此去扬州，除了那干子御医，人手都是临时征选的。皇宫人手都有固定的事做，那有闲人派出来。”
“就算是临时征选，也是一层层选上来的，你们这么胆大包天，谁知道是不是贼人浑水摸鱼，意图不轨！”
颜泽眨了眨眼，“别这么说嘛，我们冒名顶替，难道姑娘就堂堂正正？皇宫杂役什么时候招过女子了，这位姑娘……”
颜泽站起身，走到罗茵面前，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彼时着她，“难道你不是浑水摸鱼？”
罗茵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负气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和他对视，“你，你，你强词夺理！”
“那就算我强词夺理好了。”颜泽懒洋洋地坐回椅子上，“反正我们都是浑水摸鱼的。我们冒名顶替，你女扮男装，也差不多嘛。我想临时征选的人，大家彼此也都不太熟悉，你就算举报我们，也不一定能被认出来。但我们要是举报你……你还能立马变成个男人不成？这么一看，姑娘你好像更危险呢。”
罗茵转回头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颜泽弯了弯嘴角，“也不怎么样，照这么说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如各退一步，都当做无事发生，各自安好，海阔天空。”
颜泽胸有成竹地盯着她，语气不急不缓，“别这么盯着我，幸亏你醒的早，我估摸着这会儿离车队出发大概还有小半个时辰，你可以好好想想。”
罗茵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却依旧盯着他，眼中似乎有点愤恨，“好，成交。”
颜泽适时地露出点笑来，“诶，这就对了嘛。自新，送这位姑娘回去。”
罗茵负气地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不用。”
颜泽从善如流地挥手让自新停步，“好，那我就不送姑娘了。不过我好心提醒姑娘一句，姑娘家在外，要是成心想扮男装，得下些功夫才是，不然就是掩耳盗铃了，不仅惹人笑话，也难免遭人觊觎。”
罗茵脚步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在自己周身扫了一圈，面皮有些薄红，“无耻！”
然后加快步子走了。
“还害羞了。”颜泽摸了摸鼻子，“怪不经逗的。”
然后颜泽和依旧不怎么在状况的自新眼对眼相看两茫然片刻，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见到从离哥哥恼羞成怒就好了。”
自新：……
自新看着自家公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有点胃疼。
他其实并不想了解他家公子的这种想法，更不想被自家公子认真地盯着告知这种想法。
好在颜泽也没盯他太久，很快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走吧，收拾收拾东西，马上要混到杂役堆儿里住下人房喽。”
……
哥：
泽自知顽劣，望兄见谅，观此信前，务必镇静。
泽近日才思匮乏，精力不振，无心于学，自感庸碌，甚为惭愧。夫君子立于世，当时时自勉，力求革新。若有颓丧，自当设法趋之。泽虽无经纬之才，治平之志，亦觉庸碌无益，是以为励己之不振之志，特与夫子长谈，求得数日闲暇，藉以此机赴扬州一览，为求览物兴志，再振己心。
泽并自新已然赴往，钱财自足，往兄勿念，并代为转达一二。
泽敬上。
颜淙刚刚下朝回来，一进书房就在显眼处看见了颜泽的留书。
狗屁不通的格式，连个敬词都懒得写。颜淙盯着开头的那个“哥”字，只觉得辣眼睛。在官学学了一年多，连个信都不知道好好写？
颜淙抓着信，打眼一扫看到了底，差点气了个七窍生烟。
颜泽这小兔崽子文辞不通地胡扯了一通，来来去去也就三个意思：
哥，看完信要冷静。
我去扬州了，钱带够了。
帮我告诉爹一声。
颜淙一把把信揉成了个团，抬步就往自己老爹的院子走。
走到一半堪堪停步，抓过个下人吩咐，“给我叫两个手脚麻利，能认出来阿樛的人。骑着快马，沿着扬州官道，去追，快！”
……
颜泽和自新提前从房中离开，因为不知道打晕的那两个人究竟在哪间住着，索性直接装作装点物品的样子在车队附近等着。
就在车队准备出发时，客栈门口一声马嘶，两个似乎是连夜赶路而来的人在门口勒了马。他们下马之后却并不牵马入店，而是由一人牵着两匹马在门口等候，一人抓着一张画像匆匆往店里去了。
颜泽低着头，拉着自新往车队深处挤了挤，还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惹来几声抱怨。颜泽一面低着头小声抱歉，一面就着低头的姿势从车队人群中往门口瞥去。
只见入店的那人似是失望而归，对着等在门口的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复又翻身上马，匆匆去了。
颜泽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缓缓抬起头，呼出一口气来。
他那颗在给他哥留书后就吊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浑水摸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