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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权宜之计 “心狠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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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看着孙应离开的背影,还是觉得有些忧心,“这老泥鳅真会因为一封信就转投我们?”
萧南轻摇了摇头,目光在孙应身上一点,随即拉远,“当然不会。”
郭平偏头看他,“那我们……”
萧南笑的游刃有余,“孙应此人,刁钻圆滑,不会轻易站在任何一方的阵营。但这也是他最大的痛脚。”
“他固然可以周旋在我们和扬州一干官员之间,可为非作歹的,总是心虚。我们能容得下不全心和我们一路的,你觉得,朱大人在扬州做下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敢吗?”
郭平一怔,就听萧南不慌不忙地接到,“他不敢了,孙大人自然也就不敢向往常一般在他身边周旋了。可是除了朱弘,这扬州,还有谁能容他呢?”
“这可不能怪我们算计他。天下没有万全的好事。他不敢冒同流合污的险,自然就得料到自己有和朱弘他们分道扬镳的一天。”萧南说着弯了弯眼,带出一点狡黠来,“我倒觉得孙大人得感谢我们呢?就算没有我们,保不齐哪天朱大人也得反应过来,那时候孙大人可怎么办呢?”
郭平被萧南这一笑笑的哭笑不得,感情您安王殿下算计人都是救人于水火了?
“这下做事的人手有了。”萧南眼中浮起一点胸有成竹,轻声自语,“剩下的……就只等妍儿来了。”
……
宋妍儿发誓,她要是知道萧南催她催的这么急是为了什么,打死也不会听他的话。
萧南拿过宋妍儿手中药碗,看着她虽然勉强送了把药交给了自己也依旧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得出声安慰了一句,“好了,别黑这张脸,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心慈手软的话注定成不了大事。”
宋妍儿被萧南这强词夺理气的肝火更盛,“心狠那是让你对敌人下手狠,谁让你对自己下手了。”
宋妍儿僵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盯着萧南,萧南却毫不在意,好脾气地对着她笑了一笑,就端着药碗开始喝。
宋妍儿不肯离开,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喝药。萧南在扬州惯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没过过什么清闲日子。萧南这人向来有那么点随遇而安的,既不娇贵,也不挑拣,也不知道扬州的人是不是就任着他胡作非为,一年来,萧南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他不强打精神的时候,连脸上都有些混着忧虑的惫态。
可明明已经操劳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要自己折腾自己。
宋妍儿忍不住偏过了头,觉得心中情绪压不住似的,一层一层往上翻,也就一时没管住嘴,“你这人有病吧?天天没事给自己揽一大堆事做,累的自己跟霜打的茄子花儿似的,就这还不消停,非要我给你下药。”
“下药怪不好听的,能不能换个说法?”萧南喝完了药,把药碗递回给她,“再说,茄子都是大夏天开花,哪来的霜打它?”
宋妍儿:……
“你……你……”宋妍儿气的简直说不话来。
“瞧你气的,不过是装一回病而已,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要紧的。”
“装病?你这是装病?”宋妍儿一边说一边把碗塞给一边的郭平,因为生气口气也不算很好,“你送给厨房吧,我气的不想动。”
郭平:?
郭平和宋妍儿大眼瞪小眼片刻,终于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去厨房送碗。
宋妍儿就继续转回来对着萧南抱怨,“安王殿下,您还记得您当初给我下的指令吗?您让我给你配一味性烈伤身的药,要在五日之内能让人卧床不起,并且瞒过大多数平常的大夫。”
“这药多伤身你不明白吗?这是闹着玩的吗?”
宋妍儿越想越难受,她毕竟是萧南手下的人,萧南有令,她不能不听,也就仗着萧南脾气好抱怨一通罢了。可是正是因为没有反驳劝告的资格,才更加憋闷。
萧南这人,看着什么都无所谓,性格温和,态度也总是淡淡的,仿佛这人整个都是柔软的一样。实际上却不然,他打的主意,起的念头,从来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不会和人争论辩白,却会一声不吭地沿着自己的决定走到底。
好像在他心中,这世界上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就只负责做他想做的、要做的事,其他人、其他事,被他匆匆一瞥,装入了眼里,却从来没能留进他心里。
正如现在,这人刚喝完一副伤身的烈药,依旧若无其事地弯着眼,柔声对着她哄道,“这不是权宜之计嘛,扬州医者不多,人手不太够。要论医术,自然没有能比得过京城的。可我要从京城调人手,没个正当理由哪里说的过去?更何况我太子哥哥一直对我有所忌惮,必然会派人随行,一起过来。我若无病无灾,怎么在他的人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好了,不气了,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每逢哄人,语气必然真诚,每每都让人听不出是敷衍还是真心。
“这药最少要喝几次?最快什么时候起效?”萧南见宋妍儿情绪好了点,便又把话头转了回来。
“一日服三次,最快五天,能到你想要的效果。”宋妍儿说完,赌气似的低声说了一句,“我有时候真想自己学艺不精一点,这样对着你这些丧心病狂的要求,我就可以毫不为难地告诉你,我做不到。”
……
一匹快马迎着暮色奔驰入京,信使一身皇家信使的特殊装扮,似乎是一刻未敢停的样子,形容很是狼狈。
一封盖着安王印信的急函递入了宫。
整个前朝伴着后宫炸了锅。
扬州安王府递信,称安王萧南于扬州染疾,一病不起,看遍了扬州名医名医,依旧没什么起色,特呈急函,望陛下怜安王劳苦,派御医前往诊治。
皇上闻讯焦急万分,下旨令太医院选调贤明,派往扬州为安王殿下诊治。
……
颜泽前些时候从毕录派去盯梢的人那儿得知了宋妍儿离京后去的方向。
宋妍儿出城后走的向南的官道,要去的话扬州,就是走的这条路。
颜泽估摸着她很可能是往扬州去了。
可是一个去扬州的医女……大量的药材……颜泽还是不太确定萧南究竟想做什么?
那次听毕录提起扬州多雨,颜泽心里突然有种十分诡异的直觉。
就好像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一样。
可他一时又摸不准。
他那日和韩甘打斗,被夫子罚回家思过了三天。三天一过,他还要回去宫学。颜泽白天在宫学抽不开身,只好趁着下学后费心派人四处打听扬州的情况。
就在颜泽还在摸不着头绪地一通乱撞、胡乱猜测时,他猝不及防被扬州传回来的消息炸了个外焦里嫩。
太医院毕竟是有封制的皇家机构,皇上要派人去扬州,免不了要过中书省。
调令往中书省走一遭,满朝大臣也就知道了大半。
颜淙和颜泽素来交好,满朝上下人尽皆知。是以虽然颜大公子在朝堂上勤勤恳恳,两耳不闻分外事,但还是难免被人告知了这一情况。
颜大公子自然也没忘记转达给自己弟弟。
彼时颜淙还在一边跟颜泽说着此事,一边忧心忡忡地感慨着“也不知道从离有没有大碍”。
一旁的颜泽就在他亲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了从心惊肉跳到心摇神慌到心神不宁的全过程。颜小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哥尚且还没抱怨完的时候,就坚定了自己的内心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他一定要到扬州去。
……
颜泽做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先是死缠烂打地用一个不痛不痒地借口向宫学夫子告了假,然后故技重施,没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而是给他哥修书一封,塞在了书房。
做好一系列安排,颜泽就琢磨着偷溜了。
为了防止意外,颜泽决定从家带个人手过去。阿石虽然跟着他的时间长,但身手不行,也出过远门,保不齐还会跟他娘告状,所以不是个好选择。不如自新,能吃苦身手还不错,关键是入府时间短,只跟他一个人熟,容易忽悠。
打定主意,颜泽起了个大早,带着自新偷偷摸摸溜出了府。
为了避免他哥看到信后派人来追他,颜泽决定乔装改扮,混入随行的御医队伍。
颜泽提前一步到了自己打听到的、御医一行准备落脚的客栈,守株待兔。
当晚,颜泽带着自新趁着夜色,埋伏在客栈的茅厕附近。
“一会儿看着点,打晕两个随行的杂役,换上他们的衣服。”颜泽压低了声音对自新道,“记住了啊,只打杂役,冒充太医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也不会医术,顶替太医白占两个人头,容易误事。”
“打晕了托远点,给他们身上赛锭银子,就当给他们点补偿。杂役走这一趟一趟也赚不到多少,醒了之后看到银子应该不会追究声张。”
……
颜泽已经换上了一个杂役的衣服,等着自新再打晕一个让他换上。
眼看又出来一个,颜泽眼睛一亮,示意自新把杂役打晕拖去换衣服。
不料自新磨蹭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个动静。
“好了没?”颜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朝自新催促。
自新的声音传来,却是结结巴巴的,“没……没……不能换……”
“不能换?”颜泽盯着一头雾水摸过去,就看见自新一脸尴尬地对着地上晕倒的杂役犯难。
颜泽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见自新垂着眼,一副局促的样子,“这好像……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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