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风月旧事 “她啊，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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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吩咐过，行事务必低调，你不仅大张旗鼓，还闹到宁安堂面前了。那丁守元上下逢迎，太子也没少巴结，你成心想往人家面前撞？”
宋妍儿头一回看这一向冷冰冰的人说这么大长一串话，还有点新鲜，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惹得阿风赌气似的转过了头。
宋妍儿这才坐回自己座位上，“怕什么。你都说了，他是巴结太子，又不是吩咐太子做事。巴结人，自然报喜不报忧，被人敲诈勒索这等丢人事儿，他好意思对太子说？”
阿风依旧黑着脸。
宋妍儿和他本是同向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桌案，此时转了身子，倾身往他那边探了探，“诶，别这么古板嘛，我都把脸遮起来了，而且敲诈完了就跑了，运药材的人我也零零散散找了好多，行踪也特意隐蔽了，做的这么干净，还怕他知道？”
“而且我演戏演的那么逼真，他肯定以为我是个财迷心窍去骗钱的，不会想多的。”宋妍儿看着又一次躲开她视线的阿风，没了脾气，“那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嘛。殿下吩咐我做好准备，按着他的吩咐，我要准备的素丁尾草用量那么大，能买的我都买尽了，还要注意着不引人注意，不能一下子把哪家药铺买空。这缺的量我去哪补？你不让我去宁安堂买，怕打草惊蛇，惹得宁安堂背后的人查探，我听了。现在还不让我敲他们一笔，难道你让我施法变出来啊？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阿风大人，您究竟是来给我帮忙的，还是来找茬的啊？我看您别去当侍卫了，去天庭当玉皇大帝怎么样？”
阿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却依旧固执着不想松口，只好冷着脸偏开头一声不吭。
……
“呀，这不是颜小公子么，我们家殿下不在京中，府里也没个主事的，您怎么想起来到这儿来了？”
萧南前往扬州后，京城的皇子府就空了下来，虽然也跟着他换了个牌匾挂着“安王府”，却是除了年关都没个主人。萧南当初带走了常用的人，却也留了打理京中府邸的人手，接手这座王府事务的管家姓张，颜泽当初在这住过一段时间，也算脸熟。他这次不请自来，京中的安王府也没主人，只能由张管家接待他。
颜泽人模狗样地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从离哥哥年前回京忙的很，和我就匆匆见了一面，如今眼看他去扬州也一年了，我有点想他，就想着过来坐坐，不打扰吧？”
张管家哪能说打扰，只得连连陪着他笑，“不打扰，不打扰。”
颜泽此来当然不是怀旧，萧南不在，他来也没什么意思。他这次过来，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在街上见了一个眼熟的侍卫，事了之后却跟丢了，半点踪迹也抓不住。事情没头没尾，人也无影无踪，颜泽抓耳挠腮，心痒的过分，想着那侍卫左右也是王府的人，不如来碰碰运气。
颜泽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杯茶，借着怀旧的名头在府内来来回回地转悠，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给他看见了一个侍女。
颜泽眼睛一亮，却装出一副迷惑惊讶的表情，煞有介事地开口问，“张管家，我记得从离哥哥素来不喜欢人伺候，当初在府里就见不着个丫鬟，怎么如今他走了，府里反而添人手了？”
张管家表情一僵，似乎有些犹豫，半晌才道，“是殿下的一位客人，如今在府上住段时间，侍女是她带来的。”
“哦？”颜泽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客人？带着侍女过来的客人？莫不是个姑娘？”
张管家面有难色，看着他尴尬地笑，却是没有回答的意思。
可偏偏好巧不巧，宋妍儿不知有什么事，恰好从她住的院子出来，往这边走了过来。
颜泽一眼就认出了她，心道天助我也。他压着心头的喜意，装作惊讶的模样盯着宋妍儿看了片刻，一脸真诚的疑惑，转脸对王管家问，“是她么？这位姑娘是什么人？从离哥哥身边素来没什么姑娘，她是如何和从离哥哥认得的？”
张管家往颜泽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依旧犹疑。他似乎是暗自思来想去良久，最后才叹了口气，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她啊，可不就是当初死活非要嫁给殿下的那位？”
颜泽没料到是这般回答，本来正暗自盘算着怎么套话的思绪倏地散了，他只觉得心头狠狠一跳，砸的他心口一阵疼，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
张管家见他被吸引了注意，松了口气，摆着手笑，有意把话头往风花雪月上引，“嗨呀，这姑娘，一直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物。早些年我们殿下还不是安王，她就巴巴地追着我们殿下，非要嫁给他。殿下只当她玩闹，她倒好，还真是有毅力，每天围追堵截。”
颜泽自己心里有鬼，此言一出，心立马被吊了起来，果不其然被引走了注意，好好的一番查探当即脱轨，信马由缰地偏向了萧四殿下年少时的风月轶事。
……
萧南看着隔壁桌那小丫头，一阵头疼。这姑娘即使隔着一张桌子，也一错不错盯着他看，眼神如有实质的程度，简直让他如芒在背。
这姑娘也不知发的什么神经，已经死缠烂打地尾随他跟了好些天了。
他一心想着甩掉她，特地半路拐进了青楼，没想到这小丫头硬是换了身男装跟了进来。
这青楼的老鸨办事真是不利，这么拙劣的招数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每天要混进来多少捉奸的正房，难怪生意不景气。
躲是躲不掉了，萧南叹了口气，端出一派人模狗样的架势，扯出个极具欺骗性的笑，风度翩翩地走到了隔壁桌，坐到了那姑娘的对面。
宋妍儿的视线本来就一直追着他，猝不及防之下，狠狠一愣，竟显得有几分傻气。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宋妍儿竟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受了惊吓一般，“殿……殿下。”
萧南见状有些好笑，“哟，还会不好意思，我以为照姑娘这些天这架势，我现在给你下聘礼你都不会惊讶呢。”
宋妍儿闻言认真地盯着他看了良久，“也不是不可以。”
萧南：……
宋妍儿看见他那僵在脸上的笑，竟奇迹般地放松下来，试探着重新坐下，打量着萧南的神色，“你为什么不想娶我，我哪里不好？”
萧南一眼难尽地盯着她，“姑娘，男婚女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要三媒六聘行大礼的，你这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父母之命？”宋妍儿在萧南对面，手托着脸皱了皱眉，“可是我爹一心想借着我攀高枝，我要是不自己出手，他肯定会把我送给哪个达官显贵做小妾，我才不想嫁给一个歪瓜裂枣。”
“你是四殿下，天底下比你尊贵的也没几个了，要是你肯娶我，我爹一定很高兴，绝对不会阻拦，我就不用给那些糟老头子当小妾了。”
一旁的阿桂被这番大言不惭惊呆了，一句“那也要看你配得上配不上我们殿下”正要呵斥出来，却被萧南抬手止住了。
萧南似乎起了点兴趣，弯着眼问，“那你为什么不找太子呢？他更尊贵。”
“他没你好看。”宋妍儿脱口而出，“而且他已经成亲了，那么多妻妻妾妾……再说他整天出门都带着一大堆人，我也不敢过去。”
阿桂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宋妍儿一眼，心道：好啊，这不就是捡着软柿子捏。
宋妍儿见萧南脸色还算可以，立马得寸进尺地追问，“反正你也没娶嘛。男人娶妻，不就是图个温柔贤惠样貌好？你看看我，我觉得我长的还可以，性格也不错，诗书女工都会一些，琴棋书画也拿的出手。而且我性子好，以后肯定不争不抢，绝对不妒忌呷醋惹你讨厌。而且照你的身份，也不用借着婚嫁攀高枝，或许不那么门当户对，也没什么大不了？”
萧南没搭话。
宋妍儿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以后，一咬牙道，“实在不行，你嫌我身份低的话，我可以不当皇子妃，做妾也行。”
萧南没接她的话头，也不准备和她商讨可以不可以，他不答反问道，“姑娘，你说你绝对不妒忌呷醋，那是因为你心里没我，你既然对我无意，何必非要缠着我想嫁入我府上呢。男不欢女不爱，不是徒增烦扰？”
宋妍儿苦了脸，“在你府上烦扰，总比去那些老大人府上烦扰强吧？好歹你看着赏心悦目。”
“四殿下，听闻你待人谦和，不骄不矜，你就当日行一善，把我娶了行不行？”
萧南弯了弯眼，眼中难得压着点清浅的柔和，“那不行，南生平没什么大志向，也不图娇妻美妾，但还是想家宅和睦的。若有一日我有了心上人，自然盼着和她琴瑟和鸣，哪能如今就往府里塞人给她添堵。”
宋妍儿垮了脸，“这样啊……”
萧南失笑，伸出手指在宋妍儿面前曲指一敲，“娶你不行，让你不嫁给别人做小妾还是行的。我这儿刚好有个差事缺人手，你要是过来，你爹那里，我自然能替你摆平，你想不想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风月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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