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南为从离 “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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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安然而过，直到萧南封礼前夕。
萧南近来一直为封礼忙碌，一般都只能抽傍晚的时间略微指点颜泽，可这日颜泽去找他，却见他的桌案前一本书也没放。
萧南见颜泽过来，抬手招他落座，破天荒地抬手给他斟了一杯茶。
颜泽哪见过他如此正经地架势，心间突然咯噔一跳，蓦地有点恐慌。
萧南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安，笑了一下笑，眉眼却没多大喜色，“别紧张，过不了几日父皇就是父皇拟定的日子了。我恐怕是没什么空闲教你了，彼时我这一派忙乱，料想也是分身乏术，再留你住也不妥，你就回家去吧。”
颜泽心间突然生出浓烈的不舍，可是看着萧南那双略含疲惫的温柔眼眸，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分别在即，今天就不教你什么了，从离哥哥陪你说说话。”萧南从袖子中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推了过去，弯了弯眼，“打开看看。”
颜泽打开，是只色泽通透，玉质莹润的白玉镯。
萧南又想起他送回来的扇子，眼中的笑意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你先前帮我修扇子，想必破费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得回些什么。我听母后提过，父皇有意给我指封扬州。我这一去之后，无事无节不便回京，回来了也保不齐诸事琐碎，怕是日后和你也见不了什么面了。我看你前几日心不在焉，怎么说也不改，是对哪家姑娘情根深种了？”
颜泽呼吸一促，吹了眼摆弄镯子，不言声了。
萧南目光在他身上一划，移到了镯子上，“看你这模样，多半是了。虽然听你那日问我，可能这位姑娘……嗯，不大平常。但世事难料，也并不见得全无希望。”
颜泽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萧南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若日后你抱得美人归，这镯子就是我给她的礼，日后不知得见不得见，就劳你先收着吧。”
颜泽的欲言又止一下子卡碎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一抖，好悬没把手里捏着的镯子摔了，堪堪回神稳住，捏着镯子的手很是用力了几分，目光错愕地看看镯子，又看看萧南，一脸菜色。
萧南不明所以，“怎么了？这么惊讶？是没想到我会给她备礼？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只会做棒打鸳鸯的事？”
颜泽生生憋出了一脸复杂，连手里捏着的镯子都烫手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哪有自己给自己送东西的？他的脑袋要转不动了。可是如今面对着萧南，他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只好扯出一脸自以为柔和实则狰狞的笑，“没，没事，太高兴了。”
萧南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也不多纠缠，吩咐人拿了酒上来，抬眼问颜泽，“我看你在我面前拘谨的紧。先前还挺喜欢和我玩闹的，怎么，我当了你一段时间的老师，突然懂得尊师重道了？”
颜泽有苦难言，只好干笑。
萧南晃了晃酒坛，“既然放不开，要不要借借酒壮壮胆，离别在即，别这么拘束。”
颜泽应了声好，和萧南对酌起来，却始终只是抿一两口，任萧南笑了两句，始终不敢多喝。
他自知定力不佳，酒后最易生事。
萧南似乎有意解酒消愁，尽管颜泽不配合，自己也一杯一杯喝了不少。颜泽在他拿酒时就看出来了，说给自己壮胆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萧南想喝。
他这些天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虽然看上去依旧平和温润，眉眼间却压着一层阴郁。
颜泽捧着个酒杯，一边小口小口地啄饮，一边漫无目的地思量，知道萧南突然出声。
“你知道我字什么吗？”
颜泽抬起头来看他，萧南已经有些微醺，不像平日那样一派闲适悠然，而是撑着手略显疲惫地谢谢倚在椅子上，头微微垂着，颜泽看不清他的表情。
颜泽一头雾水，猜不透他这一问是为什么，思量片刻，只得老实回话，“从离。”
萧南古怪地笑了一声，喃喃到，“从……从离。”他有些醉了一般，轻声咕哝，“不从离，又能从什么呢？”
颜泽没听清，本能凑近了些，却依然只听见几个音节，他满心茫然，“啊？”
萧南突然抬起头来，颜泽一惊，心剧烈地抖了一下。萧南离他很近，近在咫尺的脸上卸下了平日一成不变的温柔笑意，一双眸子又黑又沉，压着一片不知为何的阴翳。
颜泽心突然狂跳起来，本能地偏开了头，深呼吸了两下，再转过头时，萧南却轻轻闭上了眼，脸上也换上了一派平和。刚刚那一眼，恍若错觉。
颜泽按耐着心间的异样，心摇神慌地坐回去，就听见萧南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却能听清了，“我正在仲夏，父皇那时还没登着九五之位。他那时统领义兵，很是迷信五行八卦之术。夏应火，火主南，所以他给我取名为南。”
颜泽脑袋飞速地跟着他的话音转，一会儿五行一会儿八卦，飞速调动着自己那不算多丰富的知识储备
萧南的声音突然沉了沉，“离卦为火，可是南……却并不是，只应离卦。”
颜泽眼皮一跳。
八卦有先天和后天。
后天卦中，离卦主南。
先天卦……乾为天，纯阳，主……正南。
颜泽心里咯噔一声，倏地抬眼，却见萧南不知是不是醉了，摇了摇头，仰面躺在了椅子上，“我本无意惹尘埃,奈何无处明镜台。”
颜泽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只觉得从来没好好转过的脑子要超负荷了。
他呆呆地愣在一旁，看着萧南地头渐渐地偏移，似乎是睡过去了。
颜泽顶着一脑袋糟乱，抬步轻轻过去，稍微移了移他的身体，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这才一脑门官司地准备出门去叫人来扶萧南休息。
然后在门口撞上了慌慌张张的阿桂。
颜泽稳住他，“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太子约了殿下今日商讨一些封礼未定的细节的，马上时间就要到了，殿下却一直没出来，那边已经来人催了，我来提醒殿下一声。”
颜泽皱了皱眉，想起来刚刚意外迎上的萧南那一眼，本能地不像放阿桂进去叫醒他。他压住心间纷乱地心绪，胆大包天地替萧南做了决定，“你去回了吧，就说你家殿下抽不开身。”
阿桂不敢置信，“啊？那太子问起呢？”
颜泽垂眸，撒了他此生第一个不是为了偷奸耍滑的谎，“就说……颜小公子太粘人，你家殿下被缠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南为从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