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戒之在色 “少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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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颜泽自以为搞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张弛有度的平衡。
比如在萧南府上时加倍用功地读书练武，以求在萧南心里留下一个相对较好的形象，也为自己日后“入佳人眼”暗搓搓奋斗。
奋斗之余，他也进行了一些……积极有益的探索。
……
花魁幽儿最近十分心烦。原因是因为有个姓颜的冤大头缠上了他。
虽然这人活脱脱一副人傻钱多的蠢样，行事作风也显得不怎么聪明，每次来都能让她进账不少。
但她真心不想听这人持之以恒、日日不停地在她耳边发神经。
每个沦落风尘的女子在一些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感慨自己红颜坎坷，惋惜自己一声堕于人人可以调笑的下品。可自从遇见颜泽之后，幽儿这些个悲秋伤春全都一扫而空。
其实卖身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过被一个男人逼着请教自己怎么讨男人欢心。
幽儿面无表情地盯着每日点卯一般光顾撷香楼的人，掩在袖子下的手几乎要把帕子扯碎。
她摆出一副娇柔的委屈，好言相劝，“郎君日日来看奴家，花费颇大，奴家怎么好就这么无动于衷？”
幽儿不动声色地逼近颜泽几寸，“不如今日幽儿好好伺候郎君，郎君就不听那些个没用的风月花招了吧？”
颜泽一脸清心寡欲地挥手挡住了她凑过来的动作，义正言辞，“诶，怎么能说没用呢？有用，你且说。开始吧。”
幽儿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内心却几乎面色狰狞，她实在是想不通，好好一个富家公子哥儿，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生出了这等癖好？
风月之事，无论是取悦人的花招，还是彼此的缠绵，都是顶私密的，正经人谁会摆出一副听夫子讲课的态度，日日一掷千金到最贵的青楼找最有名的花魁钻研？
有这份钱为什么不自己体验？
……
城西小巷拐角处支书摊卖书的刘老四最近也有点心烦。
倒也不是什么大的倒霉事，只是最近来了个行为古怪的金主。
他本来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不老实人。偷偷地给相熟的客人留些只可意会的本子卖。
来来往往都是常客，三言两语心照不宣。
直到一天一个颇大气的熟客小公子带来了另一个小公子。
新来的小公子当日颇为拘谨，被熟客引着，很是摸摸索索，才堪堪挑了一两本带走。
刘老四当时还暗地里发笑，心道无论有钱没钱、贫贱富贵，都多的是情窦初开毛毛躁躁的小崽儿。
没想到这位小公子异于常人，第二日不用人引，自个儿来了。
和他大眼瞪小眼忸忸怩怩一番之后，张口却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老板，那个……有关于龙阳之好的吗？”
刘老四深吸一口气，目露恭敬，谨慎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腾地从摊子地下套出一摞本子，用看可塑之才的目光看着小公子，“自己挑。”
那小公子好似被他的阵仗哄住了，错愕地盯着书堆，一时半刻好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一样。
刘老四颇有点洋洋得意，可还不等他摆出慈祥的笑容来，他的笑容就裂了。
只见这小公子反手一锭白花花地银子，往他那小摊上一拍，“我都要了，不用找了。”
之后刘老四就目睹了这人模狗样的小公子，一本一本地把本子往身上塞，也不知道他那袖子究竟有多宽，衣袍究竟有多松，竟然真的全塞了进去，打眼一看还无甚端倪。
刘老四看着这小公子一派道貌岸然样的小公子满意地翩然而去，不由得油然起敬。
求知若渴呐。
只是这份敬意没能持续多久。
因为这小公子实在有点太渴了点。
刘老四看着又光顾了他的小摊的人，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真没有了。最近新上的本子都被公子你搬空了，好些老客还跟我抱怨呢。”
小公子看样子很是失望，颇低落地叹了口气。
这好好的一个小子，怎么就似乎要一头扎进一目十行地读书破万卷的歧途了呢？
刘老四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读书贵精不贵多。不求甚解不如融会贯通。”
小公子抬了抬眸，对上了刘老四意味深长的眼眸，竟像心领神会了一般。
然后……又例行虚心请教了他不少问题。
刘老四欲哭无泪，他只是个不老实的小本生意人，身无万贯，家有悍妻，一不风流，二不断袖，哪有资格讨论这些问题。
……
颜淙最近有些心烦意乱。
自从那日青楼的不期而遇，就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个钉子。他对弟弟的担心就像一颗不小心掉进麦田的野草种子，开始邪恶地恣意生长。
偏偏最近还发现这小兔崽子从账房支的银子与日俱增。
不能不让他多心。
颜大公子自己直成了一根清白的戒棍，身边的朋友人以群分，也都是不肯沾一沾凡尘的古板。颜大公子一腔愁水无处倒，更不好意思回家说给夫人听，憋来憋去，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自小就和他关系不错、和他弟弟关系更佳的萧四殿下。
颜大公子向来说干就干，一经决定，就紧巴巴赶着萧南准备封礼时好不容易闲下来的当口儿，把萧南约了出去。
几番吞吞吐吐，屡屡欲言又止，萧南才从颜大公子话中听出来了他九曲十八弯一样婉转的意思：你帮我管管我弟弟。
萧南不想插手小少年的情窦初开，何况颜泽表现一直不错，踏踏实实、勤勤恳恳，没什么能挑的出毛病的地方。所以勤恳之余这小子怎么消遣，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管。可是他又实在耐不住颜大圣人义正言辞地软磨硬泡，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当晚就很说到做到地准备去撷香楼走个过场，好回去告诉颜大公子他弟弟并不在那儿，让他稍稍收一收过于泛滥的君子之心。
没想到刚一进楼，就和正要离开的颜泽撞了个脸对脸。
萧南：……
颜泽：……
颜泽也不知道脑袋抽坏了哪根筋，活像老鼠见了猫，欲盖弥彰地转头就跑，被萧南轻声喝住。
颜泽只觉得自己浑身肌肉都是僵的，一脸笑意地转回了身。
被萧南拎回了府。
然后得了一句不痛不痒的教训，“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颜小公子这才有所收敛，着实让幽儿姑娘和刘老四松了一大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戒之在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