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旁敲侧击 “你这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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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说改就改，自那日赔礼道歉后就变的十分乖巧听话，还真是一副一心向学的样子。甚至为了免于来回奔波，更是直接借住在了萧南府上。
惹的萧南都有些拿不准注意。
萧南以退为进，想的不过是利用自己之前给他磨出来的习惯，让他无所适从之下不得不回来找自己。但回来归回来，萧南向来认为改变非一日之功，只是想让他稍微用点心，来日方长……
不料这人一下子倒像是要痛改前非了。
萧南思前想后，还是认为大起大落无益于学，索性也不卡他卡的那么严了，美其名曰颜泽现在已经有心向学，不用逼的太紧，劳逸结合，适时放假。
是以颜泽如今倒是隔三差五能出来玩了。
可他却每每兴致缺缺，竟像对从前玩乐提不起兴趣一般。
楚创看着一旁听着听着又魂飞天外的人，急得简直要抓耳挠腮，“阿樛！阿樛！”
颜泽猛地回神，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听见楚创叫他才勉强分了分神。
楚创最近老看他这副魂不在家的样子，心里来气，揪着他衣服指给他看，“看见没，这儿，美人儿！舞跳的多好！”
“那个！京城最有名的琴师，一个月也就演出这么几回！”
颜泽跟着他的手指淡淡扫了一眼，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就要继续回去发呆。
楚创把他扯着的颜泽的袖子一摔，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颜阿樛！每次叫我们出来就往这儿一坐，也不说话也不笑，你想什么呢想？你自己在家不能想？非要拉着我跟阿登，跑到这最贵的乐坊里想？败家子儿！”
毕录好脾气地把他拉开，拉到离颜泽远点的座位按下去，自己坐到了颜泽旁边，“阿新虽然性子急，说的也有道理，你既然心神不宁的，歌舞也看不下去，何苦来这白花钱？”
颜泽叹了口气，一时间看着竟有点老成，“我心里闷，这些天一直憋着，想也想不通。加上我好不容易想改过自新，努力学一把，从离哥哥却觉得我反常，反倒要打发我出来玩乐了。我心里就更闷了。我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儿，再在家里闷着，怕是要憋出病了。”
楚创在一旁阴阳怪气，“什么病？相思病？瞅你那蔫了吧唧的样儿？人比黄花瘦？”
颜泽懒得理他，眼一垂不吭声了。
毕录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不如你跟我说说，你烦什么？”
颜泽抬头看他，眼里依旧有点焦躁，却是一片茫然。
毕录叹了口气，“不急，你好好想想，哪怕是说说你心里哪儿不舒坦呢？”
“我觉得烦躁，觉得自己没用，什么也做不好，什么都搞砸。可是要去发奋图强，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总觉得自己做的太少了，学的太慢了，马上就来不及了。”
毕录温和地接话，“什么来不及？”
颜泽一噎，眼睫突然颤了颤，说到此，他心里突然怪异地一动，那莫名的滋味扰的他更心神不宁。可是等他反应过来，要去探究究竟这感觉是什么，源自什么，又捉不住了。
颜泽只好垂下头，丧气道，“不知道。”
毕录眼睛一眯，却像是若有所思。
片刻，毕录突然突兀地开口，“阿新，你不是很喜欢那天听的那场《牡丹亭》么？我们再去听一场怎么样？”
自个儿生了好一会儿闷气的楚创这才来了精神，“行啊，阿樛去么？”
颜泽刚想摇头，就被毕录笑着打断了，“你也去听听，说不准能解惑呢。”
解不解惑颜泽不知道，只知道这软绵的咿咿呀呀吵得他头更大了，只得闷气地跟毕录抱怨，“你说的解惑，就是想告诉我，人生已经够美好，好歹比坐在这里听人吵强多了么？”
毕录：……
毕录觉得这人脑子可能缺根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就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颜泽皱着眉，十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生生死死，死去活来？”
毕录：……
成，确实是没救了。
毕录只好更直接点儿，“你这些天是不是见了哪家小姐？”
颜泽想了想，“不少，之前跟着从离哥哥去赴萃安公主的宴，姑娘都是按堆算的。”
毕录：…………
毕录嘴角抽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你赴宴那次管阿登要的什么？”
颜泽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倏地一红，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大庭广众的，提这个做什么。”
倒是楚创被这话引回了神，口无遮拦地笑着接，“那回啊，春宫图，新出的呢，阿登你也……”
前排的姑娘旁边的郎君，一时间都或回头或偏头一脸怪异地盯着楚创。
楚创一僵，连忙去看毕录和颜泽，却见旁边座位空空，那两位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人已经弯着腰悄摸走到过道了。
楚创只得顶着周遭怪异的目光，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
“你们真是的，听戏不会包个厢么！干什么非要挤在大堂里！“楚创一出戏园子就准备开骂，“还有你们，讲不讲义气……”
酝酿好的气势还没待发完，楚创就看见那两人在戏园子外面等他，正在说着话，毕录一脸认真，颜泽似在思索，一副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的样子。
得，白气了。
毕录今日不知道撞了什么邪，非要揪着这尴尬的话题不罢休，“你要这做什么？”
颜泽一脸菜色。他虽然调皮捣蛋胡作非为，可是还真不浪荡。不知道为什么，十五六七岁的年纪上，按理说正是血气方刚，身躁心也躁的年纪，可是他对女色还真没多大兴趣。
比如就连楚创那小子都开始关心风花雪月，他依旧听不进去半句《牡丹亭》。
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欲望，没了欲望，脱了衣服打架还是穿着衣服打架其实也没多大干系。他到觉得还比不过打打杀杀有意思。
有那么一出，只不过是大家心里面都那么避讳着，都觉得是羞耻的，上不得台面的，他身处影响之中，自然也觉得是尴尬的。当时被逼的急了，就想着折腾萧南，自然捡着尴尬的、让人难堪的来。
可是这怎么说呢？
难道说他被老师折腾的受不了，跟兄弟要春宫图膈应老师？
这也太丢人了。
颜泽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之前多不是个玩意儿。
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毕录见他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话，心里十分自然地跑了偏，自以为提点到了关窍，十分意味深长又欣慰地拍了拍颜泽的肩，想道：如此这般，估计他自己也就想明白了。
楚创刚刚听戏听的专注，不小心跟丢了话题，这时才赶上来，闻言丝毫不体谅颜泽的“少年心事”，“这还能干什么，阿登你真是多余问。”
毕录自以为颜泽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不满地瞪了楚创一眼，提醒他口下留情。
楚创却以为毕录是面皮薄，有心想没脸说，心道还不容易这每天神神叨叨的小子下下凡，可不能错过了。
于是楚创嘿嘿一笑，一把拦过了毕录的肩，“别忙着跟我急嘛，春宫图算什么，我还有好东西，带你看看去。”
然后楚创自以为大发慈悲地捎上了心不在焉的颜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旁敲侧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