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尴了个尬 “逛个青楼 ...
-
颜泽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一时间觉得有些梦幻。
人生头一次进青楼，竟然如此猝不及防。
可是楚创那不着调的依旧拉着一脸菜色的毕录叽叽喳喳，好悬没给他落下，走了一段发现少了一个人，才伸手一揪，给他拽了回来。
颜泽本以为楚创是一时脑子浆糊了，毕竟他虽然觉得楚创这人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至于突发奇想，拽着人就去眠花宿柳。
不然这也太惊悚了吧。
颜泽在自己满心的“估计就是过来看看”中，再一次深刻地领悟了他真是低估了楚创这玩意儿不是个东西的程度。
看看的确是看看，可是似乎不是他想的那种看看。
楚创搓搓手，一脸猥琐的奸笑，领着颜泽和毕录进了一个装潢颇为雅致的包厢。
颜泽大眼一扫，桌椅、茶水、摆设……
嗯，很好，没有床。
颜泽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见楚创神神秘秘地带着毕录和自己走到了雅间最内侧的一屏珠帘前，珠帘后是一扇窗户，珠帘隐约，隔着窗口隐约可见……
颜泽眼皮一跳，一句”胡闹”还没说出口，刚张嘴就被楚创演技口快地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颜泽额角青筋暴跳，但还是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你一个尚书府的公子，竟然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
楚创浑不在意一般，看着颜泽那憋的一脸扭曲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脸，“诶，看你这小脸儿红的，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偷窥别人的人吗？刚刚那间包厢里的都是这楼里的人，这周围连着不少包厢，都是通着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
颜泽五雷轰顶一般，旁边毕录也好不到哪去。
颜泽好悬没被这楼里的“创意”惊掉下巴，憋了半天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不入流。”
楚创已经重新走了过去，“这话说的，怎么就不入流了。你以为成亲的洞房的都是怎么知道的？都无师自通啊？能观摩学习，不比有些人家为了让子弟练手，糟蹋一堆通房侍女强？”
毕录皱了皱眉，十分棒槌又十分实诚地接话，“能到这种地方来的，也不见得就不会糟蹋侍女。”
楚创：……
颜泽和毕录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略一点头，看见了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痛心疾首，继而又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本来基本上已经可以不欢而散了。
可是世事无常，正在颜泽装模作样地摇完头，站起来准备走人的时候，包厢的门蓦地被推开了。
颜泽刚刚转过身，猝不及防和门口的人对上了视线，还没站稳的脚一软，又跌回了椅子上。
颜淙一脸菜色，不敢置信，“阿樛？”
颜泽还没来得及欲盖弥彰地用袖子挡住脸，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哥身后传来，“怎么了，观流兄，怎么不进去？”
颜泽一耳朵就听出了声音是出自谁口，抬袖子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
萧南从他身后转出来，也很颜泽对上了视线，他微微一愣，却没颜泽那么大反应，只是略带诧异地转开眼，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周，就明白了什么似的，又退出去重新看了看包厢名。
“错了，不是这个。”萧南拍了拍颜淙的肩，视线没再往包厢里乱瞟，十分云淡风轻地一扯颜淙，把还没回过神来的颜淙扯走，“估计是走反了，去那边看看。”
……
等人都走了不知多久，颜泽才回神一般，整张脸已经涨红了个透。他手在一旁的桌案上胡乱一模，摸到了一杯茶水装的东西，压惊似的一饮而尽，然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发了片刻的呆，之后竟招呼也不打一言不发地夺门而出。
就这么……走了。
楚创一句“唉，这儿的东西可不能乱喝”被颜泽无视了个透，他只好摸摸鼻子，十分能理解一般地感慨，“逛个青楼撞上亲哥……嗯，有点惨。”
顿了顿又嫌不完善一般地又补了一句，“嗯，还有老师。”
毕录终于忍无可忍地捣了他一胳膊肘。
……
颜淙被萧南拉出去，稀里糊涂地走出去老远，慢半拍的神经才跑完了全程，火气噌一下上来，顿时站住就要往回走。
萧南眼疾手快地伸手在他面前一拦。
颜淙扫了自己面前的手一眼，本来伸手就要拂开，被萧南一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失礼，收回了手，只是依旧不依不挠地道，“殿下你让开，我非要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就学会逛青楼了，让爹知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颜大公子今年二十又五，到这时候愣是气的昏了头，竟然还没刚刚及冠的萧四殿下看着靠谱。
颜淙此人文韬武略样样不差，可是玩风弄月却半分不通。当年颜老将军跟着今上打天下，他跟着将军夫人在家，没有父亲撑腰，没有亲朋相帮，自小就没少受白眼挨欺负，很是过过一段苦日子。等天下初定，颜淙已然到了七岁上，少时磨难多，心智本就成熟的早，早过了顽皮的时候。之后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实打实见过人生多艰，也再叛逆不起来。
这人从小到大似乎从来就没有不省心过，小时候乖巧懂事，扶持母亲，开国后习武读书，样样出色。加冠后仰慕圣贤，一个人背着书匣四处交游。前两年回京应举，又一路高中，如今在朝为官，同样隐隐要风生水起。
颜大公子的短短十几年来，规规矩矩，稳扎稳打，既不荒唐也不浪荡。成亲两年来，夫妻和睦，举案齐眉，连半个妾室都没纳，人生头一次进青楼，还是因为新入官场，不免应酬交际，而有些脾性奇怪品味独特的世家公子哥，总喜欢谈个事情也非往青楼约一约。
颜淙本就是硬着头皮，心里正晃晃悠悠，甚至满心忧虑地想起了回去怎么跟夫人解释，一双手都差点局促的不知道往哪儿放，紧张之下甚至晕了头转了向，连包厢都找错了。
谁料想在错了的包厢跟自己亲弟弟撞了个脸对脸。
颜淙满脑子都是“这小子才十六岁”，只觉得颜泽是要无法无天。
萧南扫了颜淙那表情一眼，毫不怀疑要不是自己拦着，这人绝对能冲过去揪出颜泽好一通教训，架势绝不亚于正房捉奸。
萧南只得糟心地按了按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讲理，“观流兄，阿樛也是年少气盛，难免好奇而已。他这些时日用功过头，是我嘱咐他适当休息，劳逸结合的 。”
颜淙依旧怒火中烧，“所以就休息到青楼来了？”
萧南：……
这他确实也没想到。要怪就怪那小子实在太寸了点，最近也没怎么见他出门，怎么出来玩一回就撞上亲哥？
萧南一时也有点尴尬，只得干巴巴地圆场，“我看他近日表现都十分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阿樛也不小了，会有分寸的。观流兄你就消消火，别误了正事。”
两人因为找错方向已经耽搁了片刻，再折腾下去，可真要迟了。
颜淙眼观鼻鼻观心地跟萧南眼对眼看了好一会，终于在萧南殿下那无奈的眼神中冷静下来。他看了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此时一从上头的火气里回过神来，再看见萧南那一脸尴尬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们兄弟两个真是都在萧南面前丢大人了。
颜淙只好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对萧南道了声抱歉，先把收拾颜泽的事撂到一边，随萧南一起赴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尴了个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