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御岚歌》宁鹦

59、九九归一 一旁的玄朗

　　两日后，沐小疏便和司尽歌等人朝惠国前进。临出发时，沐小疏发现除了玄漓，司尽歌把玄朗也带上了，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的是去洛川别宫，实际上赶去的是惠国。

　　不过等到她到了惠国时，才恍然大悟。既然这地洞如此之大，又何必一定要在别宫下功夫？司尽歌一定是在得了消息后派人在地洞的另一边，惠国附近找了个合适又隐蔽的地方挖地洞。果不其然，司尽歌他们在惠国边界山林的一个巨大石块边停了下来。

　　“主上，就是这里了。”玄天指着这石块边的缝隙说道。“那个人交待说，从这里下去便可以直接到第三关。”

　　那个人？第三关？沐小疏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不待她反应过来，玄天扒拉了几块石头，里面一团漆黑，感觉深不可测，是一个地洞。

　　司尽歌目光探进去，点点头，“不愧是他。”他转身对玄疏，玄漓和玄朗说道：“根据情报，洛川别宫下面是前朝圣女素云岚为了藏匿前朝藏宝图而专门设下的九九归一阵。”

　　他示意了一眼玄天，玄天意会地解释道：“这九九归一阵，囊括了九个关卡，分别是落雁关，臧云关，囚剑关，集距关，明月关，飞雪关，隐姿关，圆路关，以及最后的断镜关。这九个关卡分别代表了青御王朝的九大主城。从第三关囚剑关开始，阵法会越来越深入地下，难度也越来越大。据说在最后闯到断镜关的人，地狱也几乎近在咫尺。”

　　沐小疏听完有些咋舌，之前遇到的素云岚的追随者布下的阵法就已经够折腾人了，素云岚本人设的阵法又会好过到哪里去呢？

　　玄漓朝前一步，“主上，我先下去探探情况。”见司尽歌没有反对，他便利索地钻进黑洞中，一跃而下。

　　片刻后，玄漓的声音从下面传出：“主上，目前无碍，洞口大约七丈深，暂时没有发现其它危险。”

　　“好。”司尽歌对玄漓说，然后示意了一眼玄朗。玄朗见状，也一个跃身下去了。沐小疏也随他之后下去，发现果真如玄漓所说，这洞口径直距里面差不多二十多米，地下非常开阔，看起来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司尽歌也下来了，玄天留在地面附近随时接应。

　　“朝前走。”司尽歌走到最前面探路。不知道是不是安排好的，玄朗紧跟其后，然后是沐小疏，玄漓则走在最后，一脸警惕地望着周围的情况。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土门，土门右下方的空间上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青御的古字，‘囚剑关’。”司尽歌道。

　　身后的玄朗道：“看来这里是能够从地面挖到的最大捷径了。”

　　司尽歌点头，“大家小心些。”

　　等到沐小疏进入囚剑关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进入了九九归一阵了。“唰唰唰”三把飞刀插向了朝他们袭来的黑影。那黑影被飞刀刺中后，如断线风筝一般跌落地面。司尽歌用手护住身后的人，视线落在那三个黑影上。

　　身后的玄朗一脸惊诧地说道：“主上……这些是机关飞蚊。”

　　司尽歌不紧不慢地说：“不错。小心一点，素云岚擅用机关术，这九九归一阵里想必很多元素都会是机关构成。这机关飞蚊，虽然娇小，但是却有极利的玄铁制成的口器。若是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刺中脑部，让人失去所有意识，直到死去。”

　　沐小疏对司尽歌的话深信不疑，因为越往前走，她发现了很多尸体都横七竖八倒在两旁，那些尸体看起来毫无争斗的痕迹，看起来是在疏于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那些尸体有已经快要风干的，也有刚死没多久的，看来的确已经有很多人闯到了这里。

　　沐小疏有读过一小部分后人撰写的青御的资料，也大概知道青御九大主城的情况。据说这青御的囚剑城，地处西南，气候潮湿，地势偏低，深受毒虫喜欢。囚剑城中之人，个个都善于利用自然环境来给自己的生存条件创造优势，与它们相辅相成，互相依存。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囚剑关的尽头，然而面对他们的只有一堵墙，上面刻着一个米字一样的徽记，只是笔画扭曲，米字正中和左右有均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圈。“这是囚剑城的城徽。”沐小疏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本书脱口而出。

　　司尽歌看了她一眼，玄朗也惊奇地说道：“玄疏，你懂得可真多。”

　　“过奖过奖。”沐小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只是，除了这个城徽，感觉这里没有什么其它线索。我们应该怎么前往下一关呢？”

　　话音刚落，一阵黑雾突然袭来，她感觉周围突然细细簌簌地声音响起，让她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这个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刚来天和大陆的时候，她就被这声音吓到过。没错，正是一大群蛇潜行的声音。

　　“唰唰唰唰唰唰！”玄漓摸出无数把飞刀，精准无误地朝那些毒蛇飞去。

　　“玄漓，不要浪费飞刀了。这群机关蛇里肯定有控制来源。”司尽歌用内力震退那些机关蛇。玄朗也长剑一挥，击退了一群。沐小疏就在玄朗身边，才惊觉这玄朗的功力也不低，跟她之前在洛南派时完全判若两人，看来当时他使用了什么手段压制住了内力。

　　“这黑雾有毒，你们赶紧将这药丸服下。”沐小疏在剑魂山庄养伤时闲来无事又用山庄的药材做了一些解毒药丸，没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司尽歌道：“我无碍。玄朗，你去服下。玄漓……”他的目光四处探视，声音却突然止住。

　　沐小疏给玄朗了药丸，自己也服了一颗。她正想寻玄漓，却发现玄漓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玄漓呢？”

　　玄朗吞下药丸，一剑朝机关蛇挥去，一脸茫然地说：“玄漓？他不是离你最近吗？”

　　司尽歌皱了皱眉：“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沐小疏大惊失色，“不会吧！刚刚他还在说话呢。”她看着司尽歌，“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他？”

　　司尽歌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这片区域，摇了摇头，道：“他不在这囚剑关内了。”

　　玄朗道：“难不成他触碰了什么机关，直接到集距关了？”

　　司尽歌道：“有这个可能。先破解此关。”他朝前走两步，发现了地上的几个赤红的圆珠，拾起了两个。

　　沐小疏见司尽歌不急不徐，问：“阁主，您已经知道破解之法了？”

　　司尽歌点头，将手中的两颗圆珠递给沐小疏，“这圆珠源自机关蛇体内，和囚剑城的城徽的两个圆圈大小一致，应该就是其中的两个钥匙。现在还差这最后一个中间的钥匙。”他的余光瞥向身后，嘴唇微微勾起：“这不，钥匙已经来了。”

　　下一秒，沐小疏就感觉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一个巨大的机关眼镜蛇从地下缓缓升起，吐着信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司尽歌拔剑一跃而起，朝那机关眼镜蛇的七寸袭去。玄朗也上去相助。司尽歌一边与机关眼镜蛇缠斗，一边对沐小疏道：“玄疏，我和玄朗吸引它的注意，你去攻它的七寸。”

　　“知道了。”沐小疏仔细观察着这战斗，飞身上前，趁司尽歌和玄朗已经激起它的怒火，露出破绽的时候，用长剑狠狠刺入机关眼镜蛇的七寸。那机关眼镜蛇被刺中后突然像是没有生命一般僵在半空中。然后渐渐沉入地面，只留下地面上一颗较大的圆珠。

　　沐小疏拾起那圆珠，开心地对司尽歌道：“阁主，这下凑齐了。”她将那圆珠分别拼在墙上城徽处，果然那墙壁也像活了一般，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土门，上面写着“集距关”。

　　沐小疏有些担心玄漓的安危，因此有些急切地对司尽歌说道：“阁主，我们快进去吧。”

　　“嗯。”司尽歌没有忽略她的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玄朗将司尽歌的表情收进眼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集距关给沐小疏整体的感觉和囚剑关差了很多，袭击他们的机关蚊和机关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数量恐怖的毒箭和其它暗器。沐小疏一边抵挡一边忍不住吐槽：“这集距关内竟然有这么多狠厉的暗器！”

　　司尽歌忍不住蹙眉，“这些不是九九归一阵的设置。”他拾起地上的一个毒镖，“这是影教的东西。”

　　“原来还有他们在这里暗中作梗！”玄朗有些气恼地说。

　　“他们比我们先探进这九九归一阵，估计早已经破了前机关，为了抢占先机，就派人在前面百般阻挠。”沐小疏也分析道，“阁主，这里可有玄漓的气息？”

　　司尽歌微微轻叹，摇了摇头。

　　“阁主，玄漓他那么厉害，不管到哪里都可以顺利找到出路的。”沐小疏安慰道。

　　司尽歌不置可否，望着前面的石子路，道：“你们小心，这路有阵法，踩错可能会触碰机关。”他朝前走了几步，沐小疏紧跟其后，玄朗走在最后。

　　刚开始一切顺利，就在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四周突然闪出几个黑影，朝他们袭来，司尽歌一边要与他们对抗，一边还要顾及不踩错脚下的石子。

　　沐小疏更是分心乏术，本来她对阵法就一窍不通，被黑影一搅乱，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随时会踩中机关。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踩错的时候，“玄疏小心！”玄朗拉了她一把，自己却踩到了上面。这时玄朗脚下的土地陷下，他被黑影一带就掉了下去。那陷下的土地甚至还没有趁司尽歌和沐小疏有所反应就恢复了原样。

　　沐小疏有些焦急地说：“阁主不好了！玄朗掉下去了！我们要怎么救他？”

　　司尽歌将最后一个黑影击退，冷冷说道：“这里已经是影教的掌控范围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见目前除了前进也没有更好的前进办法，她只能点点头，继续和司尽歌朝前走去。

　　剩下的一半路却是很顺畅，等他们走到终点的时候，第五关的门也朝他们打开了。

　　沐小疏望着那第五关的石碑写着的“明月关”三个字，突然不知道为何身体冒出一股寒意来。

　　司尽歌又将眸光落在她身上，一言不发，带着她走进了明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