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莫让情深不得留 ...
-
慕秋霁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里净是戏谑，一弹指，就想明白了——
“师父你干嘛易容成夫子？”
“夫子”得意地一笑，看着慕秋霁鄙视的眼神，那得意僵硬在脸上——“不是易容成夫子，是我就是夫子！”
“什么？”慕秋霁的表情就像是喝水噎着了，瞪大了一双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师父的声音和沧桑的夫子面容的人——
“慕戏梦你还好吧？”
慕戏梦借着这张沧桑的脸，很有成就感地回了慕秋霁一个白眼。
“你师父当然好得很，走，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慕戏梦催促着，慕秋霁担忧地往房里看了看，说：“我怕千华醒来后找不到我。”
“你还真宠那小屁孩，早上居然扮书童去给他磨墨，还叫什么小七子，是小妻子吧！”慕戏梦撇撇嘴，很不满的样子。
慕秋霁却笑了，揭穿他说：“你不高兴你徒儿全心全意在别人身上？”
“我是想，你对他那么好，就不知道他长大以后还会不会记着你的好处，况且你实际上又是——”说道这里，慕戏梦赶紧住了嘴，四处看了看，继续说：“你怕他醒来后找不到你，那我就点他睡穴，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慕秋霁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慕戏梦拍拍他的肩，说：“我在高家教书的这段时间里，也顺便好好教你点穴这功夫。”
确定没有人看见他们的行踪，慕秋霁才领着慕戏梦翻过后院的墙壁，一落地，慕戏梦便笑开了——
“竟然是一片竹林，的确是练习鞭法的好地方，竹子的间隙特别考验人的身法，难怪你的身法特别灵活。”
“那，师父要在这里和我切磋么？”右手摸上腰间的飞花鞭，慕秋霁已经蓄势待发，慕戏梦忙抬手阻止。
“不，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的，武功的事情先放下吧！”
慕戏梦一脸严肃，慕秋霁一愣，疑惑地放下手，问：“是风雨门的事？”
“不，是关于你的。”
“我的？”
“嗯。”慕戏梦点点头，稍微掐指算了一下，说：“你来高家已经有四年了，现在已经有十一岁了吧！”
“应该有了。”虽然连师父也不晓得自己具体出生的日子，但是起码知道，他是在秋天出生的，所以，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十一岁的生日的那天了。
“那你也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关于男子长大以后，身体会有很多的变化吧！”
慕秋霁全身一震——他当然记得，甚至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高，骨骼也一天天脱离了男女不辨的样子，每天都要听从芷月的建议，努力地将腰带绑到最紧，为的，就是要让腰部看起来纤细一点，这样整个身体就会显出些许少女的曲线来，但他还是怕，怕有一天，会被别人看出来，这样，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千华的身边了吧？
即使侥幸留下，那，也必定不能将这份心情吐露出来，只能自己死守着，眼睁睁看着对方与另一个人相濡以沫，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他绝不允许这样！
“师父，既然你来了，那你一定有方法帮我掩饰的吧！”
面对慕秋霁期待的眼神，慕戏梦却抿紧了唇，显是虽然有办法，但是极不愿意说。
“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我吧！”
慕戏梦却摇摇头，慕秋霁的脸色瞬间灰白，半响，他又想起什么来，眼里又燃起希望的火光——
“那秦衷大哥呢？他会有办法的吧？四门主不是说他能识天机，是异世之人么？那他也一定有办法的吧！”
话已至此，慕戏梦知是自己无法阻止，即使他不帮秋霁，秋霁还会想方设法去找秦衷要的吧！那倒不如，让他亲手给他——
“我有办法，而秦衷——更有办法。”
慕秋霁的眼又一下子亮了起来，带动起整张脸，像在隆冬季节里不畏严寒而肆意绽放的花——
然而看进慕戏梦眼里，却是满满的忧伤，他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说了——
“我有一副药，可以让你在变声期过后，保留偏阴柔的声音，而秦衷他更是有办法，让你——让你的体形变得如女子一般——”
“变得如女子一般？”慕秋霁很震惊，将一个男子的身体变得如女子一般，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有悖天理的吧！这样做的自己——
“我会遭天谴么？”
慕戏梦听了却笑笑，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什么天谴的，我徒儿什么时候变那么迷信了，也不过是用药的事情而已，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药虽然能让你外形变得像女子一般，而且喉结也会看不清楚，但是——”慕戏梦看了看他腰间以下的位置，继续道：“男子该有的东西却是不能弄不见的，也就是说，你会变得不男不女——”
“不男——不女？”
“是的，即使这样，你也要做吗？你真的，喜欢高千华，喜欢到能这样糟蹋自己的地步吗？而且，若有一天，他嫌你了，或者，他晓得真正的女人的好处了，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张了张口，却只能无意义地发出这样的一个音节，茫然四顾，竟突然间，觉得世间之大，无一处可供自己立足——
他喜欢千华，喜欢到不能想象自己失去他的样子，喜欢到——
“我愿意！”
“什么？！”慕戏梦瞪大了眼，好像面上的面具都因为他此刻夸张的表情而要掉下来一般，他干脆用力地撕下面具，露出他那张瑰丽至极的脸来，隐含着怒气，一字一句地问——
“你、再说一遍、你——愿、意？”
“是的，我慕秋霁愿意。”
“咻——”慕戏梦抽出腰间的鞭子，用力一甩，紧缚着慕秋霁的腰，一收手，将他往高空一抛，接着狠狠地，将他抛到成片的竹子上。
慕秋霁用力地咬紧牙关，牙齿都似要咬碎了，坚持不发出一声痛呼，倔强又乞求地看着愤怒的师父。
“我……再说一遍……我——愿意！”身体好痛，喉头不停地涌上腥味，在高家养尊处优了那么久，还真没受过这样的苦，但是，他必须要坚持！
看见他已经这副样子，却还是坚持着，慕戏梦更怒了，索性收回鞭，大步走到他面前，拎着慕秋霁的后领，背对高家大墙，往竹林外走去。
慕戏梦的行动让慕秋霁慌了，七手八脚地想要松开师父的钳制，双脚在萧瑟的地面划出一道道痕迹——
“师父！师父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去！”
慕戏梦脚下不停，走得更快了。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跟我回风雨门，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快乐！”
“我很快乐！”慕秋霁急忙大喊，用力地抱住慕戏梦，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声音在竹林里回荡一片出凄楚，“我和千华在一起很快乐！师父不要带我走！不要！不要让我离开他，我不要！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声音越来越沙哑，却还是不停地喊着“不要离开”，慕戏梦的脚步也渐渐慢了，眼前是一片碧波荡漾，竟是一方小湖，这方小湖慕秋霁也来过，夏天的时候练完功还会来洗把脸，湖水清凉，十分舒爽，然而现在是冬天，慕秋霁便很久没来。
慕戏梦看着这湖，若有所思，忽然将抱住自己腰身的慕秋霁一把拉到面前，三两下地解开他的腰带，一件件地脱掉他的衣服。
“师父？”冷风呼呼地吹过，冷得他直打哆嗦，却不敢违抗此刻看来已经出离愤怒的师父，僵硬着身体，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直脱到最后一件肚兜时，便听的慕戏梦一声冷笑——
“哼！看来，穿了这女装多年，你还真当了自己是个女子了不成？”
“我没有——”天知道他至今穿这肚兜都要经过一番羞涩与尴尬，他又怎么可能真当自己是女子，况且，若自己真是女子的话——
自嘲的笑还没浮上嘴角，慕戏梦的动作就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一用力，慕秋霁身上最后用以蔽体的布料也被拉下，全身赤裸着站在风中，身后是光用看就知道冰冷入骨的湖水——
“师父？”牙关冷的打战，紧紧抱住双臂，慕戏梦就一手将他拉到湖边，平滑如镜的湖面便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体。
“你看清楚！不管你穿了多久的女装，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那都是表面的东西，你内里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儿身，你还是风雨门的二弟子！我慕戏梦的徒弟！”
即使身体已经冰冷到僵硬，却还是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滑下，坠落到湖面，溅起细微的水花，荡开一片波澜——
“师父——可是我——”
“哗啦——”
话未出口，整个人便被慕戏梦推入湖中，冰冷一下子包裹了全身，甚至从鼻子嘴巴进入到体内，寒意彻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莫让情深不得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