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两小无猜守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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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戏梦掐了掐慕秋霁的手臂，十分认真地说：“嗯，高家好吃好住，胖了！”
“我每天都有在练功，是结实了才对！”慕秋霁白了他一眼——整整一年不见，居然都不表现出一点点想念来，就是随口说说也好啊！心里有点不满，干脆白眼变瞪眼。
“真的假的，我倒要好好看看。”慕秋霁的目光显然不能让慕戏梦有所动摇，他挑了挑平凡的眉——慕戏梦现在脸上的，自是当日他和徒儿第一次进高家时候的那个面具。
“来，后院有块空地，咱们去那比划比划。”话毕，也不管慕秋霁答应不答应，径自去了。
高千风的尚书府比起江南的高家大宅更要大了一倍，后院亭台间的空地也足够他们比划，见四下无人，慕戏梦便立马摆开身形，一抽腰间的长鞭，往慕秋霁身上招呼，慕戏梦进攻得突然，慕秋霁只得仓促接招，不经意间用上内力，让慕戏梦惊讶了一下——
“你的内功是怎么回事？”习飞花鞭者的内功是跟着平时练习而积累的，就算再怎么日夜练习，一年以内，他的内功绝不会像是一般人习了两年内功一般深厚。
慕戏梦嘴上在问着，手下也不停，有心试探慕秋霁的内功习性，便往鞭上灌注了两分内力。
“是高千风留在千华身边的侍卫周通教的。”慕戏梦的攻势变强，他不得不尽全力相对，一时间鞭影曼妙，其间来回的两个身影翩跹若蝶，煞是好看。
“周通？那他知道你——”
“不，他不知道，不过他会帮我瞒着高家的人我在练功。”
“但是他始终的高千风的人，我想，现在高千风一定已经知道你私下练武了。”
“那又怎样，他会帮我说话的，而且这有利无弊，他高千风还让另一个叫芷月的侍女帮我呢！”
“嘿！好徒儿，你果真聪明过人啊！”
“嘻嘻，过奖过奖。”
“假谦虚！”
两人比划良久，慕戏梦一个华丽地甩鞭，慕秋霁手上的飞花鞭落便到他手中，连带着整个人掉进他的怀里。
“师父——”原以为会像平时一样抱着拍两下就会放开，没想到慕戏梦却抱着不放，弯腰将脸埋在慕秋霁的肩窝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师父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
对了，大门主和傅清平也在京城这里吧！所以，师父才——想起以前在风雨门里，师父不得不天天对着他们两人强作欢颜，也唯有对着自己可以任性耍赖——师父这一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秋霁！”温婉清雅的声音忽然响起，慕秋霁惊讶地推开慕戏梦，抬头看去——
“师兄？”他没听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眉目温婉的师兄，风雨门大门主的爱徒，而且——他还能感觉到身边师父身体的轻颤——
慕戏梦看见了少年和少年身后的那个男子，撇开了脸。
而被慕秋霁唤作师兄的少年则向易容后的慕戏梦投去疑惑的一瞥，转而笑着对慕秋霁说——
“秋霁，我听说你来了，特来看你。”少年声音低柔，其实在风雨门的时候，虽然慕戏梦和大门主他们师徒二人相处得不太好，但是慕秋霁和师兄还是十分投缘的，所以慕秋霁当下也对少年由衷地笑笑，说——
“师兄看起来过得不错。”可不是，以前在风雨门，虽说不愁吃穿，但是衣着一向朴素，反看师兄现在身上衣饰华丽，间杂一些明黄色的丝绣，衬得他贵气优雅，联想起他的身世，慕秋霁当下便有所猜测，而后慕戏梦的话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家徒儿何德何能，竟惊动清王屈尊来看。”
少年听见慕戏梦的声音，脸上惊讶一闪而过，神色变换了好几种，才既尴尬又尊敬地喊了声“三门主”。
他身后的男子听罢，才将目光转到慕戏梦身上，冷冷地唤慕戏梦的名字——
“戏梦——”
“哼！”
随着慕戏梦一声冷哼，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慕秋霁晓得他们之间的纠葛，轻咳一声，正打算岔开话题，却被一道软软的童音拦住了——
“七七~~”这样喊着自己，并且飞扑进自己怀里的除了高千华还有谁。
“千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和你哥哥在一起么？”接过他小小的身子，宠溺地帮他整理好乱了的发。
“千华想七七了，大哥说可以来找七七~~”大大的杏眼眨巴着，充满期待地看着慕秋霁，又说：“七七不想千华吗？”
呵呵，傻瓜，不就分开半个时辰嘛！用得着那么想念么？然而还是高兴的，便点点头，摸摸高千华的头顶，说：“七七也想千华。”
“嘻嘻……”高千华高兴地笑了。
傅清平看着他们两人间流淌着的甜蜜，惊讶地挑起眉，看了看旁边一脸受不了的慕戏梦，笑了笑，问：“秋霁，他就是你的——”漆黑如墨的眼珠转了转，想起之前高千风登门拜访时候说的事情，改口说：“他就是高千风的弟弟千华？”
慕秋霁点点头，将高千华推到面前，说：“千华，这是我师兄。”
高千华好奇地看着面前对自己亲切微笑的少年，听说是七七的师兄，便觉得更加亲切了几分，当下跟着慕秋霁的叫法，脆生生地叫了声师兄。
见这小孩虽小，但举止得体，少年对他笑得更加深了，说道：“你好，你可以叫我清平。”
“清平？”
“嗯，我叫傅清平。”
“清平，不可这么说，你现在是清王，姓赵。”傅清平身后的男子突然急切地打断，面容沉静如水，看着赵清平的眼底流淌着惊人的爱意——所以，师父才更加不甘心吧！
慕秋霁偷偷看了眼慕戏梦，只见他面露苦涩，心有不忍，便拉着他问他新鞭子的事情，没想到却见到师父眼色闪烁，问起鞭子名字的时候更是说这鞭子既跟了他慕戏梦当然就要叫飞花鞭了，慕秋霁也不急于追问，只是留了个心，心思又转回高千华这边，就听见他说——
“那我叫你清平哥哥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尖细喑哑的声音喊道：“大胆，一介草民怎能直呼清王名讳！”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声音出处——
“父王——”傅清平——现在该叫赵清平，第一个回过神来，向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子微微欠身。
“下官教导不善，让家弟冲撞了清王，还请清王恕罪。”摄于男子身上那压倒性的帝王之气，直到他身边的高千风出声说话，大家才回过神来，看着高千风过来拉高千华，而高千华则早已被那个高喊大胆的声音吓得缩进了慕秋霁怀里。
“千华乖，出来向清王赔罪。”
“七七~~”高千华无助地看着慕秋霁，实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奈何慕秋霁看了看一边沉默地看着一切的皇上，也是不知该说写什么，只能紧紧地抱住高千华。
赵清平见了，忙阻止高千风——
“不，高尚书，我没有怪千华，我喜欢他这么叫我。”
高千风转向赵清平，一脸恭敬地鞠躬，却不显突兀，说：“是下官教导不善，还望清王不要见怪。”
“当然不会！”赵清平忙摆摆手，扶起高千风，慕秋霁明显看见了赵清平身后那人的不满。
赵清平扶起高千风，接着便说：“千华是我——师妹的未来夫君，也就像一家人一样，还有什么好见怪的。”
话毕，将高千华从慕秋霁怀中拉出来好好安抚，然而，可怜高千华才刚安下心，又听那道尖细喑哑的声音高喊——
“你们好大胆子，只顾着自己说话，见了圣驾都不下跪！”
高千华便又吓得钻进慕秋霁怀里，高千风环视了一下众人，清王自是不用跪的，而他身后的那个和慕秋霁的师父一般，对皇上都不大尊敬，剩下慕秋霁和千华这两个小孩，懵懂无知，高千风当下心一紧，不安地看着那个万人之上，手掌天下生杀大权的人。
只见他浓眉轻皱，似是不耐，手一扬，对着身后那个佝偻着腰身的人说：“这是尚书府，岂容你喧哗吵闹？”声音淡漠，却听得身后那人“咚！”地直直跪下——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噗嗤——”忍不住发出笑声的便是高千华，刚才张牙舞爪的人，突然一副可怜相，自是让人忍俊不禁。
皇上听得笑声，转过头来，看着高千华，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高千华再也笑不出来，甚至让他连大气都呼不出半口。
“高尚书，这就是你的弟弟？”
“回皇上，正是家弟。”高千风仔细瞧着皇上的眼色，见他没有动怒的意思，当下心安了几分。
“很可爱。”皇上如此说着，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瞬间，所有人都觉得整个后院的风动了起来，气氛因此而轻松不少，又见他转眼看着慕秋霁，对赵清平说：“清平，这就是你一听见她来就非要来看的师妹慕秋霁么？”
“回父王，正是。”
一边的高千风敏感地察觉到皇上对赵清平说话间，那股子从没对外人表露过的温柔，虽然他藏得很隐蔽，但终究被他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当今皇上曾有三子，却都早夭，后宫争斗从来都只见死人不见硝烟，去年圣驾重病，便有自称是风雨门大主人的人带着自称是皇上旧时微服出巡时留下的龙种来探病，当时朝野内外一片混乱，奇的是自那个自称龙种的人出现后，皇上的病便日渐好起来，于是圣旨一挥，将两人带入宫中，皇上一番盘问，虽对那人是否龙种尚有怀疑，却宣称将傅清平收为样子，封号清王。
高千风的嘴角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本以为皇上得知清王要来看“师妹”时，最多是派人来打探，却没想能惊动帝听，让圣驾亲临，看来皇上比自己猜测中更要在乎清王，凭着慕秋霁这一层关系——
高千风的笑意更深了——
半个月后，便是高千风迎娶娇妻的日子，整个高府里的人一大早就不停地忙乎着，慕秋霁因为要照顾高千华这个完全帮不上忙的小孩子，也乐得在一边闲着——只要师父不要每天一大早就拉着自己跑十里路去练功。
“师父，今天就是高千风成亲的日子，还是不要跑那么远去吧！我怕等下千华被吵醒了找不到我。”确定师父不会轻易放自己偷懒不练功，他只好退而求次希望师父能不要拉他去那么远的地方练功。
岂料慕戏梦却给了他大大一个白眼，不屑地一撇嘴，说：“他高大少爷高尚书要成亲与我何干？别找借口！”
慕秋霁边叹气边抚额，心道——高千风你到底哪里得罪我的师父大人啊！
“起码与我有干啊慕戏梦，你莫忘了你徒儿现在还是别人家的童养媳，千华的起居现在都要我来打点。”
“不是吧！他们虐待你你怎么不早说！”慕戏梦夸张地挑了挑眉。
慕秋霁只得再次抚额，感叹道：“好师父，我在这里半个月，你看我哪里被虐待了。”
“那说不定他们私底下——”慕戏梦还想反驳，但是看着徒儿那明显鄙视的眼神，后面的话便吞回肚子里了，换成别的话——
“师父不是担心你嘛！”
“七七？”高千华迷迷糊糊地喊着慕秋霁，慕秋霁转身看去，见他只是在嘟囔着，不像是要醒的样子，便放下心来，想了想，干脆又躺回被窝里，高千华马上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抱，头一歪，睡得更加香甜。
慕戏梦看得啧啧称奇，连连感叹：“小徒儿你小时候可没那么人家那么乖啊！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你老踢我肚子！”边说还边揉着自己的肚子，很认真地在回想当初的痛觉的样子。
但是慕秋霁对他的唱作俱佳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打了个呵欠，背对他睡去了，慕戏梦只得摇摇头感慨了一声——
“徒大不中留啊！”
便自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两小无猜守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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