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梁上偷看春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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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花轿，拜高堂，一路下来，高府便没一刻是不热闹的，高千华更是兴奋地跑去想要点门前的鞭炮，吓得沈雨荷失态地惊叫出声，慕秋霁却不急，既然千华高兴，那就由着他去，只等他点上了鞭炮后眼疾手快地将他带得远远地，一丁点火星都沾不上身。
“好玩不？”
“呵呵，好玩！”
高千风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心下略有计较，便又笑着去将轿子里的新娘迎进门。
拜堂的时候慕秋霁和高千华一起站在沈雨荷身后，慕秋霁看着那个朝沈雨荷盈盈拜倒的窈窕身影，忽然想起，她是高千风的媳妇，而他自己则是高千华的童养媳，论身份，那便都是高家的媳妇——心下忽然升起写奇异的感觉，忍不住向她多看几眼，直到大家喧闹着将她送进洞房还没收回目光，自是察觉不到一边慕戏梦既玩味又担忧的眼神。
“七七，等千华长大了也要和七七拜堂！”高千华此言一出，场上众人都笑开来，直夸他聪颖可爱，又说慕秋霁如花似玉，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千华虽听不太懂他们的恭维之词，但也乐呵呵地笑开来，慕秋霁只得苦笑——天造地设，那些人还真说得出来，要是晓得他其实是个男儿身，真不知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心下暗暗叹气，一转头，便看见坐在首位的自家师兄，如今地位超然的清王赵清平，正笑趴在站他旁边的人身上——
“师兄？”
赵清平不停抖动的双肩一僵，马上又抖动得更加厉害，他转过身来，温婉清秀的脸上满是红晕，放开环住那人腰上的手，转而搭着慕秋霁的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好……好师妹，等你出嫁那天，师兄我……师兄我……”话未完，便又笑趴在那人身上。
“师兄，请注意你的身份——”慕秋霁无语，看来他师兄最近的日子过得真的太好了。
“对……对不起……”因为脸埋在那人的身上，所以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是他身份尊贵，场中众人自是都悄悄地留意他的举动，见他和这个“小姑娘”如此亲密的样子都是一阵讶异，此刻又听见他竟然对这个“她”说对不起，于是对高家人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但是慕秋霁却不以为意，反而脸色黑了几分，又听赵清平说——
“我一想到，你到时要穿着红嫁衣进门的样子，我就……我就……唔哈哈！”说罢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别人见了虽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笑了起来，直让慕秋霁想挖个洞钻进去。
白天就这样吵吵闹闹着过去了，夜色降临，但高家却益发地热闹，身为主角的高千风要挨桌敬酒，不过更让慕秋霁惊讶的是师父竟然一脸不情愿地跟在高千风身边帮他挡酒。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凑到一起去，而且，师父这个酒鬼又怎么会皱着眉喝酒——
慕秋霁纳闷着，衣袖被扯了扯，转过去，是赵清平，只见他眼睛往酒席上一瞥，疑惑地问：“三门主和高尚书——”
慕秋霁只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
“七七~~”另一边的衣袖也被扯了一下。
“千华？”
“我困了——”高千华揉揉眼，睡眼惺忪的样子。
“那么早就困了？”慕秋霁还没说话，赵清平便惊讶地插嘴，慕秋霁觉得有点好笑，说：“千华还小，而且今天还玩了一整天，是该累了。”
说罢便拉着高千华起身离开了，走到房间里的时候，却见高千华杏眼圆睁，完全没有困倦的样子。
正疑惑间，门便被推开，一股上等女儿红的香气迎面袭来，转身看去，却是因为酒气上冲，觉得太热而卸掉了面具的师父。
“师父，你——”
慕戏梦看了看他们两人互相牵着的手，对一脸疑惑戒备的高千华眨了眨眼，也不说什么就直接拉着慕秋霁离开。
“七七！”
“师父！”
“嘻嘻。”
慕戏梦拉着慕秋霁跳上了屋顶，本来笑嘻嘻的脸变得无比正经，他压低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特别飘渺——
“秋霁啊，你没到一岁就被我捡到，带回风雨门，从来，都没有和女子有什么接触吧！”
慕秋霁一愣，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见他表情认真的样子，也只好暂时放下对千华的担忧，回想起来，在风雨门的日子里，的确没有和女子有所接触，便点了点头。
慕戏梦又说：“而且，你对情爱之事的认识，是从——我们身上晓得的吧！”
慕秋霁再点点头。
“所以——”慕戏梦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才会不晓得，天地伦常，男子，是该与女子相爱的吧！”
此言一出，慕秋霁不得不说，是十分惊悚的，睁大了一双桃花眼，直直仰视着慕戏梦，过于清亮的眼神看得他稍稍一愣。
摸摸鼻子，问：“你怎么这样看我。”
“我——”看得眼睛有点涩，只好转开目光，看着身下的砖瓦，说：“师父何出此言。”
慕戏梦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那个芷月找过我。”
“她？”
“嗯。”慕戏梦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慕秋霁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猜想十有八九，芷月见劝说不了自己，所以跑去找自己师父了，不过她却不知道他师父也是——当下只是笑笑。
“我的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慕戏梦身形顿了一顿，才说道：“可是——是我大意，若芷月不说，只怕我也没想起来，你从没接触过女子，只见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便被蒙蔽，或者，其实你该是爱女子的，只是你还不——”
慕秋霁一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看着慕戏梦，十二分认真地说——
“师父问过我，是不是不怕伤身伤神，我也回答过，说不怕，师父莫忘了。”
他少年的声音回荡在风里，撞击着脚下的砖瓦，反射着坚定的回音，慕戏梦睫毛轻颤，似有所动，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拉过慕秋霁的手，说——
“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或者，看完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话毕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带着他在屋顶上跳跃着，一直到了人声喧闹的房子上面。
“这是高千风的房间。”
慕戏梦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回答。
慕秋霁往下面看去，只见高千风将一堆喝得有七八分醉的人推到门口，那些人还一径叫着还没闹够，不能轻易地放他去洞房云云，听得慕秋霁差点惊叫起来——
“师父你不会是要——”偷看高千风洞房吧！
慕戏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更加压低了声音说：“别吵！师父这是教你为人处事！”
好不容易挣开，慕秋霁马上便说：“慕戏梦，你知不知道非礼勿视！”
慕戏梦却嘿嘿一笑，风情无限，说：“非礼是什么东西，我还懒得去看呢！你不是说过为师兽性大发么，这回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兽性大发！”话毕便掀开了一片砖瓦，里面的光便照了上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斜斜地看清楚床 上的一切。
慕秋霁刚想转头不看，却被慕戏梦硬按着后脑，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床上，看着他们喝交杯酒……
“师父——”拉长了声音求饶，只让慕戏梦笑得更欢了。
“嘿嘿，徒儿你不是很晓得此等风月之事的么？怎么这回就害羞了？”
慕秋霁无语——虽然他常说慕戏梦什么欲求不满兽性大发，但那都是在市井之地听回来的荤话，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啊！他怎么能够就……
“师父啊，你徒儿我才八岁唉！”
“差不过啦，过个几年就长大了嘛！现在先看看也好啊！”
“哦？看来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啊！你真是个妙人！”忽然，带着些许戏谑的清雅嗓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慕秋霁终于挣脱了慕戏梦的钳制，回头一看，却见是一个身形颀长的蒙面男子，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份强势，竟连当今圣上也不及——
而与此同时，席间的赵清平想起来本来是要请慕秋霁去他清王府住一阵子的，当下便起身要去找他们，下人急忙上来要带路，他挥手拒绝了——都来了这么多次，路是早就记得了。
不多时，便来到慕秋霁和高千华的房间门前，却听见了哭声，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门边，上下抖动着，哭声便是从他身上传来——
“是谁？”
小小的身影听见声音后，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地抬起惊恐的脸来——
“千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梁上偷看春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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