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
-
花满楼的修行接近尾声,王怜花便没在管他,全心全意教导金时月。他给金时月设置了许多课程,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在一天之内全塞给金时月。
王怜花上课没有技巧,单纯的填鸭式教学,为了消化掉这许多的内容,她不得不在每天的课程结束后接着复习,一点空隙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稍微能接住王怜花的任务,王怜花就加大难度,不让她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花满楼和花如令回程的那天,花如令看到金时月的脸色憔悴了不少,有些可怜她。花如令对王怜花说道:“你也别太磋磨人了,就这一个徒弟,万一累出个好歹有你难过的。”
王怜花不以为意:“累不死她。”
见他这个态度,花如令心想,幸亏儿子没拜师王怜花,可别到时候把自己儿子给累死了。
花满楼对金时月点点头:“金姑娘,以后有机会再叙。”
王怜花:“别光动嘴皮子,送点东西表示表示吧!”
“啊?”花满楼愣住。
倒是花如令反应过来了,王怜花早就跟他提过这两个人的事情。他心里想,自己儿子虽然眼睛不行,但其他方面都是顶配,凭什么要给金时月当上门女婿?又不是穷的活不下去了。
花满楼虽然意识到了王怜花的想法,但王怜花毕竟教导过自己,算自己的老师,而且提的要求又不是很过分,他便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送给了金时月。
“就当是师兄送给你的入门礼。”
金时月秒懂他的意思:“谢谢师兄!”
咱们以后就是兄妹了,不谈其他的。
花如令也迅速跟进:“既然是七童的师妹,那也算是我的女儿,日后你出师了来江南,义父给你接风。”
王怜花哼了一声:“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花家父子一走,金时月就埋怨王怜花:“师父你这样搞,好像我找不到人似的,真掉价。”
王怜花:“你还小当然不知道感情上的竞争多激烈,师父是为你着想才要趁早帮你把花满楼先套牢。”
“我又不喜欢他,谈什么竞争。”金时月很无语,“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我有需要的时候就会去找,没必要上赶着往人身上贴。”
王怜花经验之谈:“唉,你这样不开窍,等你大了再意识到,人都被抢光了。”
“烦死了!没男人就没男人,没了男人我就要死吗?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急的?”金时月听到这种话就烦,“别再跟我讲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说完她便生气的加快速度往前走,王怜花大不跟了上来,赔罪道:“好吧好吧!我再不跟你说这些话了。”
金时月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说:“你写个字据。”
王怜花:“什么?”
金时月冷笑:“等你下次再提,我就把你签字画押的字据拿出来给你看,免得你再来一句‘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了’或者说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说完这次就不说了’之类的话。”
“你还算计上师父了。”王怜花惊讶中带着欣慰。
金时月:“无凭无据的,我才不信你。”她太了解这些爱赖账的大人了。
“好吧!我签。”见徒弟如此聪慧,王怜花欣然同意,可是他又问道,“那我要是再说了,你该怎么惩罚我呢?”
金时月:“让我扇你一巴掌,一句话一巴掌。”
王怜花:“……”
真是狠辣啊!
“你舍不得打弄月,对师父倒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师父在你心里连弄月都比不上么?”
这回轮到金时月无语了,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啊?还跟弄月比?
一阵沉默后,金时月缓缓道:“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也长不了记性!”
这是她小时候犯了错挨打时,祖父母骂她的话。
虽说是现学现卖,但听在王怜花的耳朵里,就是徒弟处事果决,是个堪当大任的人。
王怜花一回去就给她签了保证书:“好徒儿,你可要好好保管好这份保证书。”
金时月接过保证书的那一刻,忽然警觉,他该不会不要脸到要偷徒弟的东西吧?
她面上不显,但一下课回到房间,就偷偷写了几封假的保证书。幸亏保证书上的内容都是她提笔写的,自己只用模仿王怜花的字迹写他的名字,不然造一份假的不知得花他多少时间。
她想王怜花应该是吩咐其他人来偷,不可能自己动手,便把这几封保证书藏在各个地方,真的则自己随身携带,等他偷走了假的,自己再把真的藏起来。
过了几日,王怜花故意提起花满楼,金时月也配合的说自己要去拿保证书。
她找了几个自己藏保证书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地方被拿走了。
王怜花故意道:“怎么气冲冲的回来了,你的保证书呢?”
“师父,你不要脸,连徒弟的东西也偷。”金时月佯装生气,让他误以为自己偷到了真的。
王怜花大笑道:“这是师父给你上的一堂课,让你长长记性,日后记得把重要的东西藏仔细了。”
金时月面上佯装生气,心里却十分得意。就让你高兴一阵子,等下次她就把真的保证书拿出来打他的脸。
不不不,假的也行。拿真的出来太危险了,反正她的造假技术天衣无缝,王怜花肯定看不穿。
忽然间,王怜花一个闪身到了金时月面前,未待金时月反应,自己怀里的真保证书已经被王怜花夺走撕碎。
“好徒儿,你难道以为你那假的保证书能瞒过我吗?”王怜花骂她,“死丫头对师父也这么多心眼。”
他虽然是骂她,可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徒弟这么有心眼,日后万不会被人骗到。
金时月面上不显,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问道:“师父,你撕我的信做什么?”
王怜花愣了一下,但还是陪她演下去:“信?”
“这是我写给西门吹雪的信啊!”金时月拒不承认那封是真的保证书,“难道你以为那是真的保证书?”
王怜花继续演:“这不是真的保证书,我偷的也不是真的保证书,那真的保证书在哪里?”
金时月带着他回房间找了一封假的出来:“保证书在这里,给我打一巴掌。”
王怜花:“这是真的?”
金时月远远的给他瞧了一眼:“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藏起来。”
一个眨眼的功夫,保证书就到了王怜花手里。王怜花笑道:“师父给你上的又一堂课,能力不足的时候,有把柄也是没有把柄。”
为了不让徒弟灰心,王怜花又鼓舞她道:“起码你造假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我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你既然这么有天分,明天开始我就再给你加一门易容的课。”
王怜花长袖拂过脸,眨眼间他竟然变成了花满楼的模样。
金时月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再一眨眼,又变成了西门吹雪的样子:“怎么样?”
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金时月心中激动万分:“师父,你太厉害了!”
“这句夸奖,为师欣然接受。”他又换成了朱七七的声音,脸也变成了朱七七,不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与朱七七别无二致。
相对于习武课来说,在房间里坐着捣鼓手工的易容课简直就是休息。金时月在这门课的进展比武学课快多了,没几天她就能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假面具了。
这门课中,麻烦的是变声,但只要掌握了技巧,再勤加练习,也没什么难的。
王怜花给她喝了一些护嗓子的药,长期变声对嗓子的伤害太大了。
“你这门课学的不错,奖励你一天休息。”
金时月欢欣雀跃:“师父,你太好了!”
王怜花:“明天我有个朋友要来,你去码头接他。”
金时月:“……”
哪里是休息啊!
金时月心中不忿,但恰好自己明天还要去码头拿西门吹雪的回信,便没有太大的怨气。
隔天,她从老狐狸那儿拿了西门吹雪的回信,又花了点钱雇人替自己举牌子,好让李寻欢找得到她。
她对雇的水手说:“待会儿人到了,你就带他们去附近的饭店吃一顿,吃饱喝足了就到金府来找我。”
金时月可不想自己难得的假期浪费在这里等李寻欢。
说完,她拿了个碎银子给水手,并威胁到:“你要是敢拿了我的钱不做事,以后我保你的船上不了岛做生意。”
明霞岛就一点点大的地方,水手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不敢得罪她,何况自己不用卖力就能拿钱,连连堆笑道:“这么美的差事,姑娘就是不让我做,我也抢着要替姑娘办了。”
金时月冷淡的嗯了一声。
她回家好好地睡了一觉,睡醒没多久,水手便找了过来,告诉她李寻欢和他的徒弟正在码头附近的小馆子吃饭。
“姑娘,我把他们安顿好后,饭都没吃就过来告诉您了。”
金时月知道他想要赏钱,她没急着给钱,先问道:“在哪里?带我过去。”
水手把她带到李寻欢所在的馆子店,金时月审视了一下这对师徒。老的像个落魄秀才,小的黑瘦黑瘦的,像是从一出生就没吃过饱饭。
“你确定是这两个人吗?”金时月皱眉,这怎么看着像骗口饭吃的。
水手答道:“我举着牌子举了许久,才碰到这对师徒,那个老的说他是李寻欢,来找王怜花先生,让我给他带路。我看他知道王先生,这才去告诉姑娘。”
金时月捏了下鼻子,希望这两个人身上不臭,也没有跳蚤。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才走了上去。
“我出个上联,你对的上来就是李寻欢。”
李寻欢:“你要考考我?”
金时月:“谁知道你是真是假。”虽然已经确定是真的了,不然不可能知道王怜花。但她瞧这两个人像是来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也不知道要在王家待多久。她想到了自己那些佛口蛇心的恶亲戚,心一下就冷了。
哼,先给他们个下马威,之后随便给点钱打发走了就行,免得一直赖在王家。
虽然王怜花只是自己的师父,并不是她的亲属,但金时月是他的徒弟,相当于半个继承人,肯定会被这些觊觎财产的恶亲戚针对。
李寻欢笑笑:“姑娘请说吧!”
金时月:“一行征雁向南飞。”她也不记得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便随口一说。
“两只烤鸭往北走。”李寻欢夹起一块烤鸭,笑笑说,“看来我是假的了。”
他已看出金时月不待见他,便故意顺着她的态度瞎说。金时月知道了他在暗指自己态度差,但她并不尴尬,而是直接忽略他,转身给了水手锭碎银子:“你的任务结束了,这个是真的。”
水手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姑娘,下次有这么好的差事,还望继续关照我。”
她又跑去把李寻欢的账结了,算是替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李先生,我们走吧!”
“你是怜花先生的女儿?”谁家侍女态度这么差,一点表情管理都没有的。
“是徒弟。”金时月捂着鼻子,刻意跟他们拉开一些距离,他们身上臭臭的,像是好多天没洗过澡。
李寻欢注意到了金时月的动作,说道:“抱歉了小姑娘,我们在船上没法儿洗澡,熏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看他态度不错,金时月心中的不快缓解了许多:“没事。”
李寻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时月:“我叫金时月。”
李寻欢:“我是李寻欢,这是我的徒弟叶开。”
金时月心道,他这落魄样子看着像穷得吃不起饭,居然还学人家收徒弟。这个叶开看着都快饿死了,仿佛走两步就能倒在地上。
等三人到了王家,王怜花见到邋里邋遢的李寻欢,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这得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儿臭的要熏死人了。”
李寻欢道:“我在船上住的三等舱,房间里没有老鼠就不错了,洗澡就更别提了。”
王怜花赶紧吩咐弄月:“快让人去准备几桶热水,给李先生和这位小公子去去风尘。”
金时月附在王怜花耳边小声说:“师父,你还是先让他们吃点东西吧!他那个徒弟人虚的像是洗个澡都能晕过去。”
王怜花看向叶开:“你这徒弟从垃圾堆捡来的?”丑不拉几的,跟他的徒弟完全没法儿比,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泥。
师父的嘴比她还毒……
李寻欢:“这是白天羽的儿子。”
王怜花盯着叶开细看,这小孩瘦的跟猴子似的,人看起来怯弱胆小,脸上黑漆漆的,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白天羽。
“他老婆偷人了吧?这孩子看着一点也不像白天羽。”
师父好狠啊!当着叶开本人的面说他是野孩子。虽然金时月觉得叶开长得丑,但此刻也非常同情他。
李寻欢卖了个关子:“他的身世,等我洗完澡再给你说。”
王怜花:“那你先去吧!我等着听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