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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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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了金时月的水平后,王怜花就把她晾在一旁,专注于教授花满楼,让弄月指导并监督她做一些基础训练。
每日在教授完花满楼武功后,王怜花才会抽空给金时月上文化课。
几天后,弄月忽然找到王怜花,向他报告金时月的近况:“公子,婢子恐怕担当不了教导金姑娘的重任了。”
王怜花不以为意:“你先教完这几天,等花满楼掌握好流云飞袖我就去教她。”
“公子,您还是过来看看吧!”弄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直接把王怜花带到了金时月练功的院子。
弄月上前,对着金时月出招。以她的武功,对付金时月本来应该是易如反掌。但是为了教导金时月,弄月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放慢了速度,让金时月能够瞧清楚。
只听得“啪”一声,弄月出招的手被金时月拍开。
“嗯?”见此情景,王怜花来了兴趣,吩咐弄月,“继续。”
接下来,弄月和金时月的对局中,弄月稍微加快了速度,但金时月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有攻势,一面闪躲,一面瞅准时机,将弄月的手拍开。
一轮对局结束后,王怜花对弄月说:“难怪你说教不了她。”他再对金时月点点头,表示稍微认可了她,“算是个可造之材吧!以后就由我亲自教你。”
金时月忍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冷笑道:“我可不要你教。”
势利眼的小人!
王怜花似乎没听到她的话,继续问道:“你怎么打赢弄月的?”
金时月一字一顿:“我要回家了!”
她转身就走,王怜花按住她的肩膀,笑道:“你比小羽聪明多了,你就拜我为师吧!过不了几年,我保证小羽拍马都追不上你。”
金时月:“我知道。”
她也从来没把小羽当做过自己的竞争对手。
王怜花马上换人:“比西门吹雪还厉害。”
金时月睁大眼睛:“真的吗?”她有点不太相信,又有点雀跃。
既然已经吊住了金时月,王怜花便故意不答她,而是继续问道:“先告诉我,你怎么赢的弄月?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的拍开她的手?”
金时月急着确认自己能不能赢西门吹雪,便一股脑的把话全都告诉了王怜花。
她的总结就是两个字,套路,都是套路。
金时月在刚开始和弄月对局的时候还招架不住,等到了后面,她就摸清了弄月的招式。第一次被金时月拍开,弄月还当是巧合,到了后面,每隔几次,弄月就会被拍开。弄月便用出更多的招式,但是在金时月眼里,招式到了第二遍就不管用了。几天下来,不但弄月的招式在她面前演的七七八八,金时月还掌握了招式的套路,能够根据弄月的招式和发力方向,猜到她的下一步。
就好比两只手都打出去了,那就不可能让两条腿再踢出去,至多再踢出一只脚,而一只脚又无法长久支撑身体,势必得收回一只手或一条腿。
王怜花听后,连连点头,心中窃喜,幸好自己误打误撞把她收了,不然又便宜沈浪了。
“好徒儿,我让弄月带你去梳洗打扮一下,今晚师父给你办一个拜师宴。”自己被沈浪压了几十年,没想到人到晚年,竟然在下一代身上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拜师宴?”她只听说过谢师宴诶!
“别管了,你赶紧去梳洗打扮一下,今天晚上让你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人前。”王怜花催促她跟着弄月去换衣服。
“有什么风光不风光的,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我长什么样还不清楚吗?换套衣服而已,又不是换了个人。”金时月道出王怜花的真实想法,“我看是你想风光一把,拉着我去大家面前炫耀。”
既然已经决定收金时月为徒,即便现在金时月戳破了他的意图,在王怜花心里也是徒弟洞察力敏锐,未来可期。
“师父就不能风光一下?还不许师父向别人炫耀自己收了个好徒弟么?”
金时月小声说:“好丢人哦!”
王怜花该不会到时候让她上去表演杂耍吧?让她拍几下弄月。
王怜花不悦道:“丢人?哪里丢人了?别人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师父都来不及,谁敢笑话你?”
金时月别过头:“我自己。”
她过不了心里那关。
王怜花见她这般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应该可以用别的方法拆掉弄月的招式,为什么只拍开她的手?你怕伤到她?”
金时月点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打哪里都不好啊!”
王怜花心中复杂,这么好的天赋怎么配了个优柔寡断的性子,要是能把小羽那厮的狠辣换给她就好了。
可徒弟毕竟是自己的,他转念一想,起码以这个徒弟的秉性不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
“你看你平时都穿得邋里邋遢的,师父也是父亲,师父只是疼你,想给你打扮的好看些。”王怜花换了一个话术引导金时月晚上出席拜师宴。
“我觉得挺好看的,又好看又方便。”她的衣服都是自己搭配的,王怜花竟然敢质疑她的品味!何况她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无论穿什么都掩盖不了她的漂亮。
接连几套话术都被金时月瓦解,王怜花失去了耐心:“看来我怎么做都不能让你今晚出现了是吗?”
金时月实在理解不了他:“师父,你干嘛一定要办这个拜师宴?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办了这个拜师宴你就能把过往洗净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王怜花睨了她一眼,“我就要炫耀,让他们都嫉妒我有了个好徒弟。”
金时月听了脸红:“师父,你不要再夸我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啦!”
王怜花:“……”
自己说了这么多,金时月就只挑她自己喜欢的听么?他方才还以为金时月不愿伤了弄月是替人着想,结果到现在都没听懂他的暗示,怎么不来安慰他几句?
王怜花给他下了死命令:“总之,你今晚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那好吧!”金时月看上去有些委屈,但还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既然师父你要我去,那我就去吧!”
王怜花听了气不打一处来,骂金时月:“得了便宜还卖乖!”
金时月说:“因为你很讨厌!你本来不想收我当徒弟的,可是不管你因为什么收下了,你就得好好尽师父的责任和义务,但你根本就不想管我。要不是你知道我有些许天资,你肯定就继续之前那样耗着我,再找借口把我丢回去!你这个势利眼的小人!”
王怜花冷冷道:“不然你以为我的徒弟那么容易当?”
金时月:“我不稀罕,也不想要你当我师父!”
王怜花笑道:“不凑巧,我这个人就喜欢强扭的瓜。我既然收了你当徒弟,你就别想着换老师了。”
“谁理你啊!”金时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一回到家,金无望关切的问道:“今天这么早就下课了?”
金时月忍耐了这么多天没和金无望说,今日一雪前耻,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
“不行!”金无望泼了她一盆冷水,“我不同意你换老师。”
“为什么?”金时月生气,平日里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族叔今天竟然和自己唱反调,“你不是也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我认他当先生?而且他这种势利眼的小人,即便我跟他学习,也不会有出息。”
金无望不觉得王怜花的做法欠妥,他道:“高人收徒弟总是要设置层层考验。”
“可我从来没想过拜他为师,我只是被你送过去学习的。”寻找高人的人是自己主动,吃再多苦也毫无怨言,金时月则是被动送到王怜花那里去学习,所以金时月不高兴,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金无望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王怜花这个人,但他博学多才,实在不是我能比得上的。沈浪已经有了小羽,不可能再全心全意的教你,让我来教的话,只会耽误你。我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前程。”
金时月生气的质问:“没了他,我就不能有更好的前程吗?”
金无望的态度坚决:“这种事我说不准,但我告诉你,你别想换师父。你要是再无缘无故跑回来,我就把你的东西打包送到王家,不毕业休想回家。”
金时月心中百感交杂,委屈的险些掉下泪来,她生气的跑回房间。
金无望追到她房门外,继续劝说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当时的你就已经清楚,身怀家产而手无缚鸡之力有多么危险。我已经老了,没办法保护你一辈子,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我打听过你的好朋友西门吹雪的身世,他也是巨富之家,父母双亡,整个家族的财富汇聚于他一个人身上。以他的武功,没有人敢动他的念头。”
“但是你呢?我们来明霞岛的时候,因为财富而被海寇盯上。你再没有一身好武功,怎么守得住我留给你的家产?”
金时月打开门,闷闷道:“我都知道,我也没有真的不学武了,我刚才只是生气而已。明天早上我就去向王叔叔道歉。”
金无望道:“你不用道歉。”
金时月抢着把话说下去:“我自己去,这是我惹出来的问题!”
她原来在家见过和祖父闹了矛盾的学生,往往第二天都是他们的父母提着东西上门道歉。金时月心想,日后自己在王怜花手下少不了挨骂,何必让族叔过去丢一趟老脸。这脸就让一个人她丢了罢了,万事总得有个开头。
金无望同意了她的决定:“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应付不了,再告诉我。”
“对了!”走之前,金无望想到了另一件事,“晚上的拜师宴?”
金时月说:“我早上让他生气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办,他要是办的话,我肯定要过去。”
待到下午,王怜花带着一众侍女,大张旗鼓的到了金时月家中。
“金兄,真是恭喜你,也恭喜我。”王怜花笑意盈盈,丝毫不在意早上的不快,一心沉浸在自己找到好徒弟的喜悦中。
金无望问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做什么?”
“当然是给小月梳妆打扮,好让她漂亮的出现在今晚的拜师宴上。”王怜花解释完,又吩咐身后的侍女前去金时月房间给她打扮,顺便带她熟悉一下晚上的流程,以免出差错。
金无望道:“就我们这几个人看,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么?”
“正是因为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才更不能随意怠慢。”王怜花苦笑,“我们都答应了沈浪,这辈子都不离开明霞岛。这岛上的日子枯燥乏味的很,若是再不找点乐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金无望明白,也理解了王怜花,但他也只能叹一口气。
“小月她……”
“不必多说,我懂的。”王怜花打断金无望的话,笑笑道,“有个徒弟调/教,日子还算有些盼头。何况我还就喜欢不听话的,太听话了,岂非无聊?”
到了晚上的拜师宴,盛装打扮的金时月按照流程,给师父磕头敬茶等等。她心想,幸亏王怜花没给自己准备演讲稿,让自己痛哭流涕的站在台前演讲,不然得丢死人了。
拜师礼比她去上坟都麻烦。
日后若是自己当了师父,可万万不会搞这些折腾人的事。
金时月的事情结束后,小羽坐到了她身边:“你怎么突然拜王叔叔为师了?还搞这么大的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
金时月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故意说:“因为沈叔叔私生活不干净,我一个黄花闺女当然不能跟他长久相处。”
小羽气急败坏:“不准污蔑我师父!”
金时月冷笑,我不先污蔑他,你可就要来拉踩我了。
金时月突然问道:“你姓什么呀?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姓什么?”
小羽:“告诉你也行,我本名……”
金时月抢话:“我听说私生子是没有姓的,你该不会跟阿飞一样也是沈叔叔的儿子吧?我越看越感觉你长得像沈叔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时月!”小羽怒吼,他的声音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王怜花心说,这徒弟也太给自己长脸了吧!竟然又把沈浪的徒弟给欺负了。
见周围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小羽不得不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警告金时月:“你嘴巴放干净些,不然我饶不了你。”他在桌上按出一个手印,警告金时月再胡乱说话的下场。
金时月故意对他笑笑:“你脾气这么差,一点也不像沈叔叔。”
花满楼见缝插针,赶紧跑到两人中间制止争端:“金姑娘,你少说两句吧!”
“又是你!”小羽见到花满楼再度帮着金时月,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金时月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花满楼,直接跟小羽摊牌:“我知道你过来就是想说我的师父不如你的师父,好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我不喜欢沈叔叔,也不愿意他当我的老师。只有你才把他当个宝似的,恨不得走哪儿都拿出来给人瞧瞧。”
“反正我说的话你爱信不信吧!”
金时月懒得再搭理他,说完就离开了这里,找过一个地方坐着,她觉得小羽非常幼稚且无聊。
花满楼也走了过去:“金姑娘,你今天是不高兴么?”对小羽敌意这么大。
“是有一点迁怒小羽吧!”金时月诚实的说,“因为他最好欺负了,而且又刚好送上门来。”
不杀他杀谁?
花满楼:“……”
很难说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在欺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