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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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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没骂她!”花满楼话一说完,小羽迅速回答。他不敢把真话说出来了,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加强自己的受害形象。
这么不要脸是吧?那金时月也给自己翻供:“你为什么要说我打你了?我从来没有打过人!”
“你胡说!”小羽见金时月撒起谎来脸不红话也不抖,反而被气到了,“刚才明明是你把菜扔到我脸上!”
“你在说什么?”金时月故作惊讶的捂住嘴,“不是你故意吓我一跳,才害得我手一抖,把菜撇你脸上去了。”
花满楼:“……”
他觉得自己太多余了,金姑娘一点都不像是会被冤枉的人。
“咱们继续回去喝酒吧,让他们自己解决。”花如令见惯了这种场面,觉得沈浪他们一点动静就齐齐冲过来,简直是小题大做。
金无望回怼他:“要去你去,我可不陪你。”他担心金时月受委屈。
“哎呀,你就走吧!”花如令直接把他扯走。
金无望还是不放心,挣扎着要回去,花如令又道:“有我家老七看着他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语气里充满了对儿子的肯定。
“咱们走吧!”沈浪扯了一下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金时月和小羽的摩擦还没有上升到需要家长助阵的局面,他们待在那里反而没办法让这两个小孩放肆施展本领。
花如令和沈浪都这么说了,金无望便不做挣扎,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其他人一走,小羽扫了一眼花满楼,是他太低估金时月了,这女的嘴里也没几句真话。白天还骂王怜花乱点鸳鸯谱,结果两个人早就私通款曲。害得自己差点被花满楼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他的敌人!
“王叔叔对你也太不好了,竟然给你介绍一个瞎子当上门女婿。”
金时月悠悠道:“跟你比起来还是好很多了,至少昨天王叔叔可没把我赶下马车,让我淋雨回家。”
小羽又说:“本来我还说下次去广州,给你物色几个好一点的男人,让你随便挑。”
金时月故作惊讶:“跟你一样矮的人吗?”
又被金时月用身高噎了一下,小羽愤愤的用手帕擦了一下脸上的油污,也挑了一个她的缺点出来:“练好你的武功吧!要不是看在你初学武的份上,我早就打你了!”
金时月还击道:“我看你武功练得也不怎么样,年纪轻轻就练得少白头,再过两年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她说的时候,故意撩了一下自己乌黑油亮的秀发。
小羽被刺激到了,少白头跟他练武功有什么关系,这是天生的,天生的!
“你这个村姑长得也不怎么样,我家随便一个洗脚婢都比你漂亮。”
金时月又撩了一下头发,故意把脸凑过去:“靓过你!”
小羽:“你……”
金时月:“你……”
小羽:“你……”
金时月:“你……”
花满楼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个小孩你一言他一语的针锋相对,聒噪的活像三千只鸭子。要不是爹吩咐了他,让他看住他们,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大动静,他早就跑到外面去清静清静。
好在小羽最后受不了脸上的油污,提前休战离去,不然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要废在这里。
金时月好似有些意犹未尽,要追上去补几句。花满楼拉住了她,看在花满楼出言帮过自己的份上,金时月将自己被阻拦的火气压了下去。
花满楼道:“小羽公子还算有些风度,只是嘴上跟你吵吵,没真的跟你动手,你也别再刺激他了。”
金时月哼了一声,不满道:“谁让他先说我坏话,那是他活该。”
花满楼笑了一下,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可要是他真的生气了,跟你动手,你怎么办?”
“那就动手啊?”金时月皱起眉头,“你的话好像在说,我一定会被打,一定会输。”
“你们拜师进门的时间,间隔很远吗?”花满楼不想说真话让她不开心,便换了个方式告诉她水平确实不行。
金时月解释道:“我前几个月才开始学武功。而且沈叔叔也不是我的师父,我是跟我族叔学的,不过有的时候沈叔叔会跟族叔一起指导我。”
花满楼说:“那也算是你的师父了,他自己刚才也认下了你这个徒弟。”
说到这里,金时月话又说道,“你真厉害,一听就知道小羽在污蔑我。”
花满楼笑道:“有句话叫当着矮人的面不说短话,对着和尚不提光头。有时候一些意有所指的言语往往比下三滥的词更不尊重人。”
他说的太好了,完全把金时月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金时月突然想起花满楼从六七岁起就是瞎子,是否他听过的难听的话太多,所以小羽一开口,他就清楚了小羽的意图。
花满楼又道:“不过我想,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解决。”他怎么会觉得金时月会被小羽欺负?昨天她都能把王怜花呛得下不来台。
金时月说:“是因为你人很好,所以一看到别人被污蔑,就站了出来。”
“谢谢你。”花满楼笑了笑,“你肯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才把我想得这么好。”
金时月忽然问道:“你要拜王叔叔当师父吗?”
花满楼说:“我只待一阵子,学会了我想学的那门功夫就走。”
金时月心里有些失落,要是走的人是小羽就好了。
待到宴席散去,其余人都要回家,金时月小跑着追上王怜花。
方才与花满楼的交谈中,她对王怜花生出了许多歉意,昨天她对王怜花的话太重了,也许这个热心的老光棍只是单纯的觉得花满楼人不错,怕他被其他人抢走,所以才急着帮她绑定花满楼。
“王叔叔,昨天我不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王怜花扫了一眼不远处扶着花如令上马车的花满楼,当即了然她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快。王怜花笑得狰狞:“没关系,被女人骂是我的宿命,我了解。”
他到底在回答些什么?听起来他好像还在生气。
王怜花问她:“我看起来很老吗?”
果然还在生气。
金时月不知道他具体多大,不过他跟自己族叔还有沈叔叔他们应该是同辈人。金时月昧不下良心说他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便说道:“看起来比族叔沈叔叔还有熊叔叔朱婶婶年轻多了。”
金时月误打误撞说出了标准答案,王怜花听了非常高兴,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姑娘,叔叔今晚一定帮你把上门女婿拿到手。”
金时月:“……”
“叔叔,我真的没有想这种事,我才十二岁。”王叔叔脑子里怎么只有情情爱爱,是被女人抛弃伤害过吗?
“叔叔,你真的想替我做点事的话,就帮我找个先生吧!都说你人脉很广。”
王怜花心情好,想也不想就把差事揽了。
金时月提了一个附加要求:“不能比小羽的先生差。”
“这也不难。正好过几天我有个朋友来,我问问他能不能收你当半个徒弟。不过……”王怜花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这个人四海为家,你能跟着他到处走吗?”
“不能。”金时月说的非常干脆。
“那我再帮你物色……”王怜花正在心中考虑人选时,忽然灵光一现,“还物色什么,明天你来我家,我亲自给你当老师。”
他低下头,小声对金时月说:“这段时间花满楼也会跟我学武功。”暗示她近水楼台,早点把人拿下。
金时月有点烦了,再三强调:“叔叔,我真的没这个意思。”
王怜花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叔叔知道,你害羞。”
金时月:“你不知道……”
王怜花已经不信女人的鬼话了。他年轻的时候被恋爱中的女人骗过太多次。朱七七还说过要杀了沈浪嫁给他,结果一看到沈浪不还是黏了上去。
反正金时月说金时月的,他做他的。
正巧这时金无望见金时月迟迟不回去睡觉,过来催她:“睡这么晚,明天早上不要学习了?”
金时月一听到这个话,马上低着头跑回去了。
“金兄。”金时月一走开,王怜花马上跟金无望说了花满楼的事。
金无望说:“她昨天跟我说了,她没这个想法。”
王怜花笑话他:“你个单身汉懂什么!”
金无望:“你不也是?”
王怜花:“这方面我可比你懂多了。”
金无望:“我看沈浪比你更懂一点。”
王怜花不跟他争这些,直接问道:“你就说我挑的人怎么样吧?”
“可他是个瞎子啊!”虽然其他方面都可以,但这个缺点太致命了,金无望有些看不上。
“好胳膊好腿的也不愿意当上门女婿啊!”王怜花鄙夷道,“这年头除了懒汉谁愿意当上门女婿,能有个这样的不错了。”
金无望听了非常不高兴,觉得王怜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晒死在沙漠。”
“你这个人真的是……”王怜花深感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要不是我身边就你侄女这么一个年纪合适的,我才不把花满楼介绍给她。”
金无望不阴不阳道:“那我谢谢您了。”
王怜花见不远处沈浪和熊猫儿还没走,把他们两个拉过来给自己评理。
听完前因后果,沈浪说:“既然小月本人没那个意思,你还执着于这个干嘛?我看你纯粹是太闲了,胡乱给人做媒。而且花满楼看上去也没有兴趣。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省省吧!”
熊猫儿持相反的意见:“这一次我站王怜花。”
王怜花感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懂我。”
熊猫儿说:“我也不信女人嘴里的话。”他和王怜花一个眼神交汇,两个人受过伤的男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友谊。
金无望:“不过你说给她当先生我倒是同意。”
“让她明早来我家吧!”虽然做媒失败了,但既然说了给金时月当先生,王怜花便不会食言。反正也没说到底教几天,他最多教到花满楼离开。
金无望思索了片刻:“不行,你家离我这儿太远了,她怎么走得过去?派辆马车过来接她。”
“到底谁是师父?还让我派车去借。”王怜花嘴上骂了一句,但也考虑到了距离问题,“行吧,我明天派邵言过来接她。”
说完,王怜花又想到:“你怎么不陪她过来,顺便旁听几天课。”
金无望终于忍不住笑了:“我早就不想给她上课了,本来我和沈浪还想把熊猫儿骗过来一起教他们。既然现在你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我当然放手给你了。”
喝了不少酒的熊猫儿一瞬间清醒:“我说刚才沈浪怎么怪怪的,还老灌我的酒,原来你们打这个主意。”
王怜花马上改口说:“我可没说具体教多久,要是她太笨了,明天我就把她送回来。”
“被送回来也是她没这个福气。”金无望转头对沈浪说,“到时候就只能让沈兄接手了。”
沈浪明白他的意思,故意说:“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反正我也有经验了,你要是教不了就把她送回来给我教,我倒觉得她资质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一个两个的,少用激将法了。真以为我会上你们的当么?”王怜花冷笑,“我说了,要先看看她悟性再做决定。”
金时月一觉起来就被通知换老师了。从今天起,她的老师变成了王怜花。
对于换了新老师这件事,金时月一丝一毫的抗拒都没有。不换新老师,同学是小羽。换了新老师,同学是花满楼。而且换不换老师,学武都一样苦。
金时月到的时候,花满楼已经练了有一会儿了。
她看到王怜花,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师父?”
本来只想着给她当几天的教书先生,结果被金无望赖上。王怜花再看到金时月,心情就变了。他跟金时月撇清关系:“还是叫我王叔叔吧!能不能当师父还两说。”
金时月心想,原来王叔叔昨天说的都是客套话。
她失落道:“那我回去了。”白起这么早了。
“回来!”见金时月转身就走,王怜花立刻叫住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时月说:“我以为你昨天说要给我当先生是客套话。”
她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王怜花:“本来我只说要给你当教书先生,但你叔叔逼着我连武功也一起教你了。不过我这个人要求很严,要是你达不到我的标准,你就回去吧!”
金时月:“你前天说我资质好也是客套话吗?”
王怜花:“闭嘴!”
金时月:“王叔叔,我还是更喜欢昨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