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35、当年之约 去见

　　虽然m国之行延长了一月，但何时来也因此赚了个盆满钵满。

　　几亿美元的收益足以让她忘怀前几日被挟持时的惊吓，每日的梦境都变成了从钱海中醒来的快感。

　　然而，回国之后，还没休息上几天，霍自缜便总是在何时来的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老爷子的遗愿，听得何大小姐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于是她便决定明日就去吴家拜访一下，了却老一辈人的心愿。

　　得知大小姐的计划后，霍自缜甚是欣喜，他本想陪她一同前去，却被何时来拦了下来。

　　“霍叔，你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你陪。”

　　霍自缜觉得大小姐能听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要求太多，于是应道：“行行行，我不去，我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何时来好笑道：“我当初一个人去帕罗奥多上学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至于嘛！”

　　霍自缜摆摆手道：“不一样，不一样。这次可是相关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何时来笑道：“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当初的约定。咱家那老赌徒自诩是叱刹风云赢了一辈子，这最后一次是不是看得准，还真的是蛮让人期待的呢。”

　　霍自缜颔首恭敬道：“老爷子的安排自是不会有错的。”

　　何时来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见大小姐的兴致缺缺，霍自缜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好去整理明天要用的礼物。话说，上次去商店买的水果糕点，早都已经处理掉了，唯有些茶饼还能派上用场，再加上从国外带过来的一盒野山参，明代的象牙棋，顾景舟大师的紫砂壶，人头马威士忌，虽然准备匆忙倒也不显寒酸。

　　翌日，天公作美，气候转暖，何时来换了件较为轻快的大衣，戴了一顶贝雷帽就出门了。

　　霍自缜让阿德他们把东西抬到汽车后备箱里，自己则是嘱咐小武道：“你可千万别走错路了。”

　　小武笑道：“干爹，您放心吧，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何时来从汽车后窗探出头来，不耐地喊道：“走吧，小武。”

　　小武应了一声，然后慌忙钻进驾驶位。

　　何时来对他说道：“霍叔最近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以前，何老爷子在看《英雄本色》的时候，一直说剧中的小马哥跟霍自缜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何时来没有见过如此的豪情，在她的印象里霍自缜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煲汤。

　　小武显然也知道这个梗，他从收纳箱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学做小马哥的经典动作。

　　何时来笑道：“你敢揶揄霍叔，我要回去告状，你完蛋了。”

　　小武赶紧吐掉嘴里的牙签，毁灭证据：“大小姐，你不去当FBL可真是可惜了，这钓鱼执法使的，也太溜了。”

　　何时来被小武逗得咯咯直笑：“能逮住你这个机灵鬼，那我确实挺厉害的。”

　　两人说笑着，小武一个不留神竟然忘记在三岔路口左拐了，他暗道一不妙：“完了，走错路了。”

　　何时来赶紧道：“别往前开了，快停到道边上。”

　　别无他法，小武也只能照做，停好车后，他拿出霍自缜给的地图，和大小姐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在前面的路口拐回来。

　　接下来的路程小武也不敢说话了，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吴老先生住的大院外。

　　大院外设有门岗，还有士兵站岗，小武见状和何时来念叨道：“老爷子这故交混得不孬呀。”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背着枪的士兵跑了过来，小武赶紧摇下车窗说明来意。

　　对方问道：“同志，你们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小武回道：“我们是来找吴秋山，吴老先生的。”

　　对方让小武稍等一下，然后跑回哨岗核实，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又跑了回来，说他们这里确实有这个人，但是得有对方的授意，才能进去。

　　这可让小武难办了，他们可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他转头看向何时来，询问她的意见。

　　何时来笑道：“我们是吴老先生故交的后代，两家有个几十年没有联系了，能麻烦同志帮忙跑一趟，替我们转交一封信吗？”

　　说罢，她掏出一封何老爷子的亲笔书信，递给小战士，对方没接，只言道：“我去请示一下上级。”

　　何时来笑道：“谢谢。”

　　片刻之后，他复又回来取走了何时来的信，小跑进了大院之内。

　　何时来对小武道：“把车往旁边移一移，我们稍等一会儿。”

　　小武听话的移了车，两人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由于车里有暖气，所以并不是很冷，但是车外北风呜呜吹，小武倒是有点佩服门岗那几位站如钟的小战士们了。

　　“大小姐，他们可真不是一般的战士。我也好想要个同款的大棉帽子。”

　　何时来笑道：“你要有这毅力，早就是诺贝尔奖得主了，还用得着在我身边蹉跎生命？”

　　说起小武，他的智商可真不低，要不然也不可能取得6个国家的律师执照。

　　小武立马拍马屁道：“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莫过于陪在大小姐身边，为您人前马后，身先士卒，诺贝尔什么的，哪里是我的志向所在？”

　　何时来道：“怪不得老爷子以前常跟我说，不能太听信小武的话，容易被你小子的糖衣炮弹糊住眼耳，说，你是想当奸臣还是忠臣。”

　　小武寻思了一下，反问道：“当宠臣可以吗？”

　　何时来好笑道：“成，大小姐宠着你。”

　　正在两人混插打科之际，刚刚那名帮忙送信的小战士跑了回来，他告诉何时来信已经送到了，如果有人来接就能进去。

　　于是乎，两人又在车内又等了一会儿，中间何时来还接了一个电话，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还是未能进去。

　　小武有些坐不住了：“大小姐，咱们不会是被人家拿了架子了吧。”

　　何时来安抚道：“人家是长辈，咱们是晚辈，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况且咱们是贸然拜访，也不晓得人家会不会不在家。”

　　由于在车上坐得时间太长，身体有些僵硬，何时来便打开车门，下地活动了一下。

　　她伸展了一下腰身，敲了敲脖颈，然后喊小武下来一起放松一下。小武怕冷，只肯窝在车内，何时来也不强求，独自溜达了一会儿。

　　这时，一个头戴雷锋帽身披绿大衣的老者向大院这边走来，他远远的就看见了门口停的那辆小轿车，还有一直在门岗晃悠的何时来，心想又是哪家派来拉关系的丫头，结果走近一看，竟然还有些眼熟。

　　“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时来闻声回头，顿时觉得这搭讪的老头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不就是先前在公园遇见的那位老大爷嘛，托了他的福，她还去有幸去了【八方斋】体验了一把地道的中国式私房菜。

　　“老先生，是您？”

　　见何时来还记得自己，老人家眯起眼睛笑笑：“称我先生太过文雅，我看你年纪跟我孙子差不多，我就占个便宜，让你喊我一声爷爷，我姓高，你叫我高爷爷怎么样？”

　　何时来如善从流道：“高爷爷。”

　　在得知何时来是过来找人的，并且找的人是吴秋山之后，高老头背着手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可把小武看得一愣一愣的。

　　高老头见何时来还在车外，便招了招手：“丫头，上来，我带你们进去。”

　　何时来开玩笑道：“高爷爷带我们进去，不怕我们是美帝派来的特*务？”

　　高老头噗嗤一下，乐了：“丫头，你就别侮辱特*务了，人家都是大隐隐于市，哪能像你这样刺啦啦地开辆进口小轿车过来，就差在脑门子上写上“我有钱”这三个字了。”

　　小武也乐了，这老头有意思。

　　高老头拍拍驾驶位的椅子，道：“小伙子，快开车吧，再过一会儿我这盒子红烧肉都该凉了。”

　　何时来一愣：“红烧肉？”

　　高老头举起手里的尼龙包，拍了两下：“要不是为了这口红烧肉，这大冷的天，我才不出去呢。”

　　万春路有家国营饭店，做红烧肉是一绝，高老头昨天晚上就馋这一口，于是今天一大早就拎着饭盒去打菜了。

　　高老头道：“要说起这红烧肉，堪比个小国粹，虽南北做法不同，但一道好吃的红烧肉一定要鲜甜适宜，恰到好处，瘦肉酥韧有致，干而不柴，肉皮滑嫩而粘糯。”

　　小武听罢，佩服道：“您真是个老饕餮。”

　　几句话的功夫，小武就将车子重新开到了门岗处，高老头刚摇下车窗露了个脸，站岗的小战士立马就敬了个礼，看得小武是张目结舌。

　　这次小战士没再为难他们，拿了张表格让两人填写，记下车牌号，姓名等信息后，就直接放行了。

　　当车子使进大院之后，小武才忍不住问道：“高爷爷，您是干什么的，莫非是个大人物？”

　　高老头哈哈一乐：“我就一个糟老头子，算什么大人物！”，他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指点小武应该往哪走，“小子，你右拐直走。”

　　车子一直跟着车道往里走，路过了形形色色的小洋楼，直到遇见一栋二层小红楼时，高老头才让停下。

　　这小红楼的墙体甚为鲜亮，处在一群小白楼之中也算是独树一帜。楼前有个二十几平的院子，一半作为花圃，一半作为菜地，看起来非常有生活气息。

　　何时来忍不住问道：“这里就是吴老先生的住处?”

　　高老头笑道：“这里是我家，老吴他住在后头呢，走吧，先去我那儿坐坐，等会儿我让人去看看他在不在家。”

　　盛情难却，何时来只好和小武进屋拜访。这门一打开，一只通体全黑的德牧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它不停地舔着高老头的掌心，尾巴摇个不停。

　　高老头摸摸它放脑袋，道：“好小子。”

　　何时来被这黑似煤球的大家伙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它很懂事，不咬人也不扑人。德牧闻见陌生人的气味，特意观察了一下何时来和小武，见何时来有些怕怕，便摇着尾巴表示友好。

　　高老头道：“放心，我们家黑子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