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32、做空风云(一) 与人共情

　　待律师先生被女管家送走后，苏丹才走了进来：“大小姐，你是真佛，那抢劫犯把你惊吓成那样，你还要为他出庭作证？”

　　何时来挑眉道：“你刚刚偷听了？”

　　苏丹语噎：“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何时来解释道：“苏丹，我不是什么佛，我只是个普通人，人都是有七情六欲，所以我也会痛恨厌恶他人。但人又不仅仅有七情六欲，人还会与他人共情，你可以试着想想，一边是妻子的性命，一边是抢劫犯罪，你最终会选择哪边？

　　虽然那人伤害到了我，但他也不过是资本世界的牺牲品而已，他确实做下了不该做的事情，但难道这病态的社会就没有错吗？我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忽视他人的痛苦，也不想为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更何况，一名黑人律师真心去为一个白人辩护，而且还请了亚裔做证，这应该是m国司法历上绝无仅有的事情。当所有人摒弃偏见为同一件事情而努力时，那就证明这个时代即将发生转变。也许在不久的未来，鄙视链将不复存在，白人会不再称呼黑人为黑鬼，而亚裔也不再是黄皮佬。而在此之前，我愿意率先表达自己的善意。”

　　苏丹沉默半响，她扑到沙发上抱住何时来：“大小姐，在我眼里你就是佛祖，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何时来轻轻抚顺着她的头发：“我哪有那么好。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况且，我亦涉及利益，稳赚不赔。”

　　苏丹用脑袋蹭蹭大小姐：“你就是好，就是好。”

　　何时来笑道：“好了，别腻歪了，我约了詹姆斯和威廉去打飞碟。”

　　苏丹道：“我也要去。”

　　何时来点点她道：“我们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添乱了。”

　　此时，阿德敲门进来：“大小姐，东西已经装好了。”

　　何时来应道：“我马上就去换衣服，你去车上等等我。”

　　阿德应道：“行。”

　　何时来换了一条束脚裤，一双长筒靴，上身则是一件高领毛衣和一件羽绒夹克，这种装扮让她干练了许多。

　　待到达射击俱乐部之时，詹姆斯和威廉已经恭候多时。许久不见大小姐，两人对她都甚是想念，詹姆斯更是殷勤地接过了何时来背来的枪包。

　　何时来笑道：“你们怎么不先来几局？”

　　詹姆斯道：“光我俩玩有什么意思，大小姐你给加点彩头呗。”

　　何时来道：“行呀，我正好有一辆1934年的福特敞篷，输了就用它做赔。”

　　詹姆斯喜欢收藏古董车，他觊觎大小姐这辆车福特已经很久了，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何时来笑道：“詹姆斯，听说你最近淘了辆1965年的保时捷，你要是输了，就用它做个彩头，怎么样？”

　　詹姆斯怎敢不答应，他哭丧着脸道：“大小姐，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威廉笑道：“我没钱也没车，输了就请大家吃顿米其林，怎么样？”

　　詹姆斯扫兴道：“你可真够抠的。

　　何时来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发吧。”

　　说罢，三人坐着俱乐部的电动车，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何时来打开背包掏出护目镜戴上，詹姆斯、威廉两人也取出自己的装备擦拭，阿德则是站在几人身后守卫。

　　何时来给散弹枪装上子弹，然后抬起瞄准，只听她喊了一声：“go！”之后，从她的左面飞来一个红色的飞碟，何时来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飞碟冒着白烟在空中炸裂。

　　威廉和詹姆斯鼓掌道：“射的漂亮。”

　　下一个轮到詹姆斯，他也举枪击中了飞盘。

　　威廉赞叹道：“大家都太厉害，这可怎么办，我不太擅长射击。”，就在说话间，他也一击即中目标。

　　何时来失笑，赶情这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詹姆斯瞥了他一眼，道：“再来！”

　　何时来再次举枪喊道：“go！”，这次飞碟换了个方向从右侧飞来，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放枪将它击碎。

　　几轮下来，何时来，詹姆斯和威廉三人的得分均不分上下。

　　詹姆斯提议道：“要不，这次我们玩多碟的？”

　　何时来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威廉也同意。

　　这次詹姆斯开局，只见从左右两侧分别弹出两个飞碟，詹姆斯连放两枪，将其双双击落。

　　何时来也紧跟其后，顺利击中

　　威廉就稍稍差了一些，仅命中一个。

　　詹姆斯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哇哦～看来这次的米其林大餐是定下来喽。”

　　何时来笑道：“詹姆斯，稳妥一点，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威廉却很有风度的退出了比赛：“抱歉，我真的不擅长射击。”

　　詹姆斯朝何时来挤眉弄眼道：“看来，对手就仅剩你我了。”

　　何时来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厉害。

　　轮到最后一盘，詹姆斯不慎失手，没有击中，就在他懊悔之时，何时来偷偷放了个水，发了个空枪。

　　这使得詹姆斯以1分的微弱差距赢得了比赛，他吹了个口哨，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何时来笑道：“改日来家里取车吧。”，她将枪扔给阿德收拾：“不玩了，我们走走吧。“

　　詹姆斯知道何时来要开始说正事儿了，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和威廉跟了上去。

　　“大小姐，我们听从你的吩咐已经卖出了2800万股威朗股票。”

　　何时来一边解开护腕，一边道：“远远不够，继续做空，既然要玩，我们就玩场大的。”

　　威廉道：“动作再大的话，华尔街的那群老狐狸们也都会察觉的。”

　　何时来笑道：“察觉就察觉，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做空做多不正是司空见惯的手段嘛。再说，就算有人察觉，也未必敢跟风。我们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大胆去做便是。”

　　詹姆斯道：“大小姐，您预计威朗股票什么时候会跌？”

　　何时来笑道：“最快两周之后。”

　　詹姆斯惊讶道：“这么快？”

　　何时来道：“这得取决于我们的巴拉马先生能不能说服他的当事人公开审理。一旦公开，公众的怒火会席卷整个m国，更何况是区区威朗？再不济，我们还有反垄断听证会这张底牌，弄不好会是王炸。”

　　那还打什么飞碟？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赚钱！

　　詹姆斯安耐不住道：“那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何时来笑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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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巴拉马去了羁押莱特的地方，申请会见了他。

　　不过多时，手戴镣铐满脸胡茬的莱特便被警察带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仅有七八平的空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压迫感十足。

　　巴拉马友好道：“你好，莱特先生。我是政府为你申请的公益律师，我叫本杰明.巴拉马，请多关照。”，说罢，他伸出手想要和莱特握手。

　　但莱特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

　　巴拉马并不在意，反而道：“莱特先生，因为你的案子并没有任何悬念，属于当场人赃并获，而且有多名目击者作证，所以检方目前已经对你提出了控诉。要知道在m国，持枪抢劫属于重罪，最轻也会被判决10年以上有期徒刑，目前来看，并没有出现过什么成功减刑的先例，所以我们无法用案例引导法官轻判，这也是一个我认为比较棘手的地方。”

　　莱特仍然没有说话，但他不停扣动指甲的手，显示出了他内心中的惶恐与不安。

　　巴拉马继续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选择公开审判，因为这是我能为你想到的最好策略。虽然你的隐私会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但却也可以将舆论的意见引入审判，并成为左右本次判决的参考之一。”

　　见莱特还是不愿意说话，巴拉马动之以情道：“你也得想想你的妻子，你不就是为了她才冒险抢劫的吗？如果你入狱十年，你的妻子应该怎么办？她的病情可以让她等上十年吗？”

　　莱特猛然抬起头，神情有些动容。

　　巴拉马继续加了把油：“你虽然并不富裕，但却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谁改变了它？难道不是威朗公司吗？你难道不想让罪魁祸首付出它应有的代价吗？莱特先生，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终于让莱特破防，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巴拉马郑重道：“先生，我会尽我所能。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人想要帮助于你。”

　　莱特闻言，失声痛哭起来：“上帝，我都做了些什么。”

　　巴拉马安慰道：“先生，上帝是会宽恕你的。”

　　离开羁押所之后，巴拉马给何时来去了一个电话。

　　“何小姐，我已经说服了莱特先生，他同意进行公开审理。”

　　何时来笑道：“那我也会遵守承诺出庭作证，当然，媒体什么的，就不要担心了，到时候莱特先生的遭遇一定会传遍全国。”

　　巴拉马诚心道：“那就麻烦何小姐了。”

　　何时来道：“另外，我还为你快递了一份资料，希望可以帮助到你。”

　　巴拉马回到律所办公室，果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牛皮纸袋，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的调查报告，外加威朗公司不可告人的‘风光伟绩’。

　　巴拉马将它收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以后会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