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大小姐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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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小姐道：“感谢各位前来捧场，时来给大家拜个早年。在座各位都与我们何家渊源颇深，深情厚意延续几代，我内心为之动容。说来惭愧，当年何家急流勇退，各位叔爷们却为我们坚守于此，我心有感念，却当真是无以为报，只能聊表心意，以示感谢。愿在坐叔爷们福寿安康，愿在坐兄弟们出前程似锦，愿在坐姊妹们幸福美满，愿在坐学子们早日登科。”
何时来刚一说完，宴会厅内便响起了延绵不断的掌声，有人心中有话，上前接过话筒道：“大小姐刚刚说反了，明明是我们深受何家恩惠，无以为报才对，如何变成了大小姐？在坐的小一辈们可能和何家接触不深，但我们这些老人家们是真真正正地得到了庇护，如今大小姐又回来造福乡里，我们该是哪辈子修得的福分，才能成为何家故人！”
此话一出，老人家们都高喊称是。
有位年轻人听后，也上台说道：“我们这些小辈虽然与何家接触不深，但并不代表我们不感激何家，大小姐回来之后，修缮宗祠，帮扶贫困学子，接济鳏寡孤独，为年轻人们创造就业机会……，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次换成小辈们叫好，尤其是楚向国，他恨不得也想上台讲上一讲。
何时来站在台下听着，顿感自己所做得一切都是值得，所谓羁绊，就是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
年轻一代和年老一代争论完毕，俱是会心一笑，相互畅快。
此后便是开席，席面由十二道热菜，四冷盘，四甜品，四种主食组成，看着非常有排面，200张桌子同时上菜，很是壮观，每道菜上到桌面时还冒着热气儿，更让人食指大动。
楚大爷随手夹了只三鲜水饺，服务员赶紧提醒道：“老爷子，饺子里有东西，吃的时候小心点。”
楚大爷不在意道：“莫不成第一口就能吃出个钱来？”，谁知嘎嘣一声，还真在饺子里吃到了枚金豆子，楚向国见老爹运气这么好，便也夹了一只试试，咬得是小心翼翼，但馅儿里啥都没夹，他又一连吃了好几只，却都一无所获，为了不吃撑着，便也只好放弃。
楚大爷落井下石道：“儿子，今年多行善积德，明年就能吃得到了。”
楚向国：“……”
汉克非常惊喜，没想到z国的饺子竟然跟他们的幸运饼干一样，里面都夹着东西，他叉起一只饺子咬下，发现里面是一颗糖果。
小徐解释道：“这是甜蜜和美的寓意。”
汉克用舌头舔舔糖果，果然很甜。
他叉起第二只饺子，发现里是半个大枣。
小徐道：“祝你早日发财。”
第三只里是枚金豆子。
小徐笑道：“你运气可真好，恭喜发财了。”
楚向国在一旁羡慕不已，这得是什么逆天的运气，才能连中三次。
汉克道：“这是我的了？”
小徐道：“吃到就是你的了。”
汉克高兴道：“这是我到z国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我要把它珍藏起开。”
……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相声大师便登台献艺，一串妙语连珠下来，逗得大家喜笑颜开。
之后又是曲艺大师和戏剧大师，这一场场表演看下来，让大家大饱眼福。
年长的老人们纷纷表示，这是他们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
小朋友们也很高兴，鞭炮随便放，玩具随便玩，同龄的孩子还特别多，可比家里有意思多了，而年轻人们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午夜的钟声响起，时间正式进入到了1994年。
大年初一那天，霍叔带着酒水祭品和烧纸蜡烛，同何时来一起上山祭拜。这山是何家祖传的山，风水极佳，三朝以来埋葬了不少何氏先人，为了给老祖宗们一个安息之所，归国之时，何时来便将它重新买下了下来，并把祖父迁坟至此。
逢年过节，她就带着祭品过来清清坟草，和祖父说说心里话。
唯一有些为难的就是，这山太高，爬起来有些费劲。
她照常点燃香火，磕头许愿可以财源广济，身体健康。此时，不知是那股邪风吹来，火盆里的烧纸竟然啪的一声燃得更旺。
她在碑前浇了一杯白酒，道：“老爷子，您要是缺了什么就跟我说一声，我烧给您。就上个月，您孙女我又大赚了一笔，估计在那边给您修个宫殿也是使得的......”
霍自缜见大小姐坐在墓前，和老爷子絮叨上了，便识趣地去别处等着。
他们祖孙俩感情深厚，虽阴阳两隔，想必也时常挂念对方，外人又怎么忍心打扰。
何时来在苏城待了七天，后面几日被各家争着抢着拉去吃席，这就导致没过正月她就胖了五斤，初七那天，她告别相邻转机回了m国。
回到纽约的第二天，霍自缜忙着给何家的世交和朋友们配送年礼，虽然时间上晚了一点，但礼数上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而何时来则是动身拜访了几位长辈，他们都是何老爷子生前的故交，虽然已经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但往前细数个十几年，他们个个都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
何时来执小辈礼，向他们拜年问好。各位长辈们都把何时来当做自家小辈对待，一圈走下来，红包收了不老少。
其中，洪老先生已经卧床不起半年多，想想原先那么硬朗的人，如今变得毫无生气，何时来心里有些难受，洪老先生却安慰她不必难过，人都有走的一天，他这辈子白手起家，吃过苦享过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何时来安慰道：“洪爷爷莫要多想，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洪老先生却道：“丫头你莫要哄我，我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自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也好，死，我是不怕的，但这病痛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早去也是早解脱。”，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唉，也不知老何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何时来顺着他的话说道：“自然是好的，爷爷时常托梦跟我说，那边有酒也有肉，不必吃苦不必劳作，没有苦难，全是极乐。”
洪老爷子听完，笑道：“酒我不爱喝，但肉我爱吃，我过去跟他做个伴，一起吃肉搓麻将，那生活也不错！”，他咳嗽几声，继续道：“时来呀，人，就得要落叶归根，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福分和老何一样回归故里。”
何时来道：“会的，只要您愿意，回去并不难。”
洪老爷子喃喃道：“那便好....”，他体力不支，没再多说几句便昏睡了过去。
何时来眼含泪水，陪着他坐了许久之后，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洪老爷子的儿子塞给何时来一个红包：“这是我爹清醒时准备的，他说大小姐过年的时候会来。”
何时来默默接过红包，心里却是难受至极，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很消沉，靠在车窗上不说话。
阿德看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在路过一家小型连锁药店的时候，何时来突然想起霍叔的腿犯了风湿痛，便让阿德将车子停在路边，她自己则是下车去药店买点止痛喷雾。
阿德本想跟着，何时来却觉得并无大碍，让他在车上等待。
药房并不大，也就二十几排货架，人也不多，只能看见零星的几位客人。
一位白人药剂师在详细地了解了霍自缜的症状之后，向何时来推荐了几款特效的止疼喷雾，并指明货架的位置让她自行挑选。
何时来从柜台处拿了一个小号的购物框，沿途装了一些零食和药妆，又从货架上拿了几瓶药师推荐的止痛喷雾，回到柜台准备结账。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面巾蒙面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二话没说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对着众人喊道：“我有枪，都不准动。”
何时来一吓，立马举手投降，示意自己完全无害。
有个拄拐的老太太年事已高，本来就有点漏尿，被手枪一吓，当即哗啦啦地尿了出来，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让老太太险些羞愤地晕倒过去。
有个反应快的男士，在抢劫犯掏出枪的那一刻就弯腰蹲下，企图靠着货架内侧的视线盲区逃过一劫。
店员也被吓傻了，他哆哆嗦嗦地用钥匙打开收银机，露出里面的百元大钞：“请不要伤害我们，钱都在这里，尽管拿去。”
劫匪却看都没看一眼这些的百元大钞，他只是迅速地冲到货架前面，抓了几盒药品塞进怀里，然后冲出大门逃之夭夭。
大家均是一愣，不知抢劫犯为何不抢美刀反而拿那些不值钱的药品。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店员喊道：“快报警。”
店员这才如梦初醒地拨打了911。
阿德见一个蒙面大汉从药房里冲了出来，顿感不妙，他迅速下车，追了几步之后飞身一扑将他扑倒在地，那人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枪，就被阿德按在地上猛揍了两拳，然后阿德抽出腰间皮带，将蒙面人的手脚捆了起来，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不过几秒中，就将他成功制服。
抢劫犯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几声，不敢作恶。
做完这些，阿德迅速跑进药店，查看大小姐是否受伤。
何时来苦笑道：“阿德，我没有受伤，我只是有些震惊，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用手枪指着脑袋，你让我缓缓就好。”
阿德有些自责，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大小姐身边。
刚刚劫匪抢药之时，何时来就站在他的旁边，因此将抢劫的过程尽收眼底，她好奇地走上前去，想看看劫匪抢了什么药，她看着货架上贴着的导购牌念道：“艾莫西尔，非处方药，治疗威尔逊氏病，一瓶30粒...”，待看到售价时，何时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瓶4200美刀，噢，上帝，你们有没有搞错？”
何时来找来店员核实，店员则是告诉她药价并没有写错，这个药品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涨价，从几十美刀飙到4200美刀，他们也实属无奈。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警笛声，是警察赶到，他们抓住了罪犯，并将受害人全部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此时，抢劫犯已经摘下面巾，露出了正脸，他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白人大叔，他惶惶不安地说着对不起，然后一直叨念着请上帝宽恕他。
何时来见他这样，又忍不住动了一下恻隐之心，她对警察道：“抢劫犯大叔，他虽然拔出了枪，但是并没有伤害到我们任何一个人。”
警察给何时来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暖暖身子：“这点我们知道，我们检查了他的手枪，发现里面并没有子弹。”
何时来嗯了一声，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不好意思，可以告诉我他抢劫的动机吗？”
警察见何时来感兴趣，便低声道：“他的妻子患有威尔逊氏症，听说不吃这种特效药的话就会死。去年特效药突然涨价，从一年300美刀，变成一年五万美刀，半年前，公司因为医保过高而辞退了他们。小姐，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没有医保报销的情况下，这种普通家庭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何时来奇怪道：“原本仅需三百美刀就可以吃一年的药，怎么会突然涨得如此离谱？”，她就算没有相关知识，也知道这个价格不对。
警察摊摊手，并不在意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另一边，制匪英雄阿德受到了警署全员的热情款待，热咖啡，甜甜圈，大热狗铺满了整个桌面。
当得知阿德是三角洲突击队的退役特种兵之后，整个屋里的人都沸腾了起来，敲桌子的吹口哨的比比皆是。
就连旁边带着手铐的毒贩大哥都投过去了一个尊敬的眼神。
何时来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严肃的警察局，而是在参加某场明星见面会。
一时间，全警局都知道了阿德的全名，塞德里克.莫奈。
靠着阿德的英雄光环，何时来很快就出了警局。
她叹了一口气，回m国的第二天就进了局子，她也是衰得掉渣，她怕霍叔担心，便让阿德保守秘密。
霍叔见他们回得这么晚，只以为是被洪老先生留了饭。而小武却眼见地发现了大小姐的情绪不对，便找她询问情况，何时来见瞒不过他，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去。
小武也是吓了一身冷汗：“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大小姐，你以后一定要让阿德寸步不离的跟着，万一...”，说到这里，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大小姐不会有什么万一的。”
何时来道：“没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家小姐平时行善积德，子弹见了我都得拐个弯飞，你就不要担心我了，目前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艾莫西尔涨价的原因。”
小武应道：“这你可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去找找我的线人，明早就把调查结果摆在你的面前。”
何时来露出一抹笑容：“好。”
小武道：“那大小姐你早点休息吧，毕竟是受了惊吓。”
何时来也感觉自己有些疲惫，她泡完澡后，便躺到床上休息，然而，明明自己身心俱疲却依旧无法安然入眠。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翻出一瓶安眠药，吃下半片后，才慢慢地打起了鼾声。
另一边，小武是真的生气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欺负大小姐，他给线人打去电话，让他务必在明早之前调查出个子卯寅丑来，并给检方高层去了电话，让他严惩不贷。
翌日，天已大亮，何时来却迟迟没有起床，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每每都被一把枪顶住，一直逃脱不了，此时，她正惨白着脸躺在床上，额头不停地冒着虚汗，深深地陷入了梦魇之中。
霍自缜想叫大小姐起床，却被小武拦住了：“干爹，咱们才刚回M国，大小姐也是要倒倒时差的，你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吧。”
霍自缜想想也是，便说道：“成，那我把粥温在灶上，大小姐随时起来随时能喝。”
小武见干爹没有起疑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待何时来醒来之时，已是日晒三竿，小武贴心地把餐盘端进屋里，让她在屋内食用。
待大小姐用餐完毕之后，他又递上一本调查资料。
“大小姐，不查不知道，这家生产艾莫西尔的公司早在两年前就被一家名为威朗的药企并购，不仅如此，威朗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一直不间断地并购了22家公司，而这些公司通常都有一两种可以垄断市场的特效药。在成功并购之后，威朗会砍掉这些公司的研发部门，集中精力搞销售。药品涨价就是出自于他们的手笔，虽然因药品涨价，销售量降低了，但收益却成倍增长，股东的收益回报率也水涨船高，靠着这样的操作，威朗的股价从三年前的23美刀一股涨到了现在的276美刀一股。
何时来冷笑道：“药价涨成这样得有多少人吃不起药，威朗这是将资本建立在白骨之上。”
小武道：“威朗最近还在计划收购一家名声不错的制药公司，消息一被放出，股价方面又小小地涨了一把。”
何时来叹道：“看来我们是太久没有回来了，好多消息都不灵通。”
小武道：“大小姐，你想怎么办？”
何时来笑道：“自然是做空它，趁着威朗的负面消息还没有报出，你去找詹姆斯，让他找认识的劵商拆借一些股票，越多越好。”
小武道：“行，我明白了。”
……
当詹姆斯接到小武的电话时，心里还有些纳闷儿：“小武，你们不是在过春节吗？怎么，过节也不休息？”
小武道：“赚钱还分是不是节假日？大小姐让我告诉你，她要做空威朗。”
詹姆斯一听‘做空’这词儿，便知道未来将要有个大动作，金钱的味道让他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但他转念一想，又疑惑道：“威朗？你是说那个制药公司威朗？他们现在势头正盛，股票预计还会再涨一波呢。你确定要做空它？”
小武道：“你还不相信大小姐吗？很快就会让它跌落神坛。”
詹姆斯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便利贴，记上大小姐的指示，并在做空一词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好的，我知道了。”
小武道：“如果我们手中也有威朗的股票，那就尽快处理掉，以免最后砸在手里。”
詹姆斯道：“确实是有一些，你也知道我眼光毒辣，低位的时候确实补过仓。”
小武道：“尽快吧。有事儿联系大小姐，我们现在已经在m国了。”
詹姆斯高兴道：“真的？那大小姐什么时候能来公司？”
小武沉吟道：“过两天会去吧。”
詹姆斯道：“行，那我恭候大驾。”
……
两日后，一位自称为本杰明.巴拉马的律师找到了何时来的府邸，并指名道姓想要拜见何大小姐。
霍自缜有些奇怪，不知为什么会有陌生律师前来拜访，何时来见事情瞒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了前两天药房遇险的经过，霍自缜听到一半心脏就受不了了，何时来哄了许久才让他缓了过来。
巴拉马律师在门外等候了片刻，便被女管家请进了屋，一路走来，他有些惊讶于别墅内部的富丽堂皇，但自身的素质让他并未显露于色，他在会客室里见到了何时来，并向她自我介绍道：“你好，何小姐，我叫本杰明.巴拉马，是莱特.哈雷呢先生的辩护律师。”
莱特.哈雷呢显然就是那日抢劫犯的名字。
何时来微笑道：“您好，律师先生，不知您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巴拉马道：“实不相瞒，我想请您为莱特先生出庭作证。”
何时来道：“我不明白，这起案子的当事人不少，你为何会来找我做证？”
巴拉马道：“我翻看过警局的笔录，虽然当事人不少，但您是唯一一个为莱特先生说情的人，而且您的社会地位很高，如果您肯为莱特先生说项，我想法官很大程度上会酌情轻判的。”
何时来笑道：“作为一个受害者，我为什么要替一个罪犯说情呢？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巴拉马沉默片刻，道：“因为莱特先生也是一个受害者，是资本家的贪婪加害了他。我们不能将错误全部归结到他一个人的身上，法律应该保护强者，也应该保护弱者。”
何时来笑道：“巴拉马先生，您真是一位有趣的人，而我刚好也是一个有趣的人，所以便如你所愿。”
巴拉马高兴道：“谢谢您的帮助。”
何时来道：“我是会帮助你，但你也要帮助我，我们互利互惠，所以我作证的时间点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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