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30、小偷都要绕着走 大小姐设宴

　　打扫完何家老宅，楚大爷和一众老人家们便相互道别，各自散去。

　　临走前，楚大爷特意嘱咐大家道：“晚上大小姐设宴，大家都早点过去，给她撑撑场面。”

　　原来何时特意包下了全市最好的酒楼，开了200桌的席面，专门邀请这些故人还有街坊四邻们一起跨年。

　　各位老人家们纷纷应承道：“成，等我们回家收拾收拾就去。”

　　楚大爷摆摆手：“走吧，路上都小心些。”，他管着钥匙，便落在最后，等大家都出来后锁门。

　　汤大厨和儿子把锅碗瓢盆装在手推车上运了出来，路过门槛时，楚大爷还帮着抬了一把。

　　汤大厨把东西装上三轮车，道别道：“那我先走了哈。”

　　楚大爷笑道：“成，咱晚上见。”

　　汤大厨一走，偌大的院里也就仅剩徐老头一家了，他和楚大爷是邻居，平时都是一齐行动，今天也不例外，他带着家属站在门口等楚大爷一起去回家。

　　徐老头见汉克还在傻乎乎地摆弄着他的相机，便对儿子小徐道：“这大过年的，就别去麻烦警察了，人家也是要过年的，要不等会儿就带着他一起去赴宴吧。想来大小姐好客，也不差他这一副碗筷。”

　　楚大爷闻言附和道：“我看行，咱们暂且收留他几天，等年后让大小姐带到京市，送到大使馆去。他是外国人，大使馆可不能不管他。”

　　小徐道：“成，那我问问他。”

　　小徐跟汉克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并征求了他的意见。

　　对于小徐的邀请，汉克非常高兴，他本身就对z国的传统文化感兴趣，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见汉克同意，两位老人家也就放心了，赶紧关门回家。

　　待宅门闭合，汉克又见到了门扉上镶着的虎首，它工艺精湛，双目传神，与之对视有种不威自怒的感觉，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欢，询问道：“它可真漂亮，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小徐将汉克的愿望翻译给大家听，楚大爷没想到汉克会对这个小东西感兴趣，他轻拨了一下上面的圆环，圆环受力与木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摸呗，又不是不让碰。”，随后他又解释了它的由来：“这东西叫铺首衔环，我国古代府宅的大门上都有，上面的圆环用作扣门之用，而含住圆环的冶兽有着驱邪护家之功用。

　　咱们老宅门上的辅首原本是螭，但是已经坏了许久，你现在看见的这两只老虎是新换的，因为由全金打造，所以可以称之为金辅。”

　　汉克听完小徐的翻译，惊讶至极道：“全金的？放在门上不会担心被偷吗？”，他以前看过《韩非子》的译本，知道有种叫做路不拾遗的说法，难道z国的治安已经这么好了？

　　楚大爷笑道：“非也，非也，并非路不拾遗，而是因为这里是何家老宅的缘故，小偷要是敢在这里偷盗，得被所有苏城人鄙视，连同行的扒手都得瞧不起他。这么没脸的事儿，谁会干呀。”

　　汉克很是震惊，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能让小偷绕路的地方，虽然不是很理解，但隐隐约约感觉非常厉害，他抬起相机给金辅来了个特写。

　　话说何时来那边，她提前包好了飞机，准备大年三十当天坐飞机回苏城，全程不到2个小时，早上八点出发中午就能到达。

　　老管家霍自缜起了个大早，虽然要带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但他还是怕落下什么，准备临走之前再清点一遍。

　　他把小武叫起来帮忙，让大小姐和苏丹多睡一会儿。

　　小武打着哈气爬起来，拉开窗帘一瞧，发现外面竟然还是漆黑漆黑的，他拿起闹钟一看，时间显示此时正是凌晨四点钟。

　　他怨念地看了一眼霍自缜，敢怒不敢言。

　　霍自缜将凳子上搭着的裤子扔给小武：“快起来吧，再不起来就晚了。”

　　小武满脸问号，这天还没亮呢，咋就晚了？虽然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听话地爬了起来，他一边穿裤子，一边问道：“大小姐呢？她和苏丹也起来了吗？”

　　霍自缜道：“她们还在睡觉呢，你等会儿小声点，可别吵醒了她们。”

　　小武手上的动作一顿，委屈道：“干爹，你也太偏心了。”

　　霍自缜嗔道：“你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和女孩子一样？等你穿好衣服就来一楼大厅找我。”，说罢，他就离开了小武的房间。

　　小武穿上衣服，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抽了一支烟之后才下楼找了霍自缜。

　　霍自缜将两页清单纸塞给他：“上面打钩的部分我都已经看过了，你检查剩下的部分就行。”

　　小武应道：“成。”

　　霍自缜嘱咐小武好好干，别遗漏了什么，他自己则是去厨房做早饭，家里的帮佣们都放假回家了，家务事也只能由他自己操办。

　　小武蹲下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检查着地上的包裹，看见什么东西就在清单相对应的位置上打钩。

　　“金豆，红包，香烛，烧纸.....”

　　此时，几声电话铃音在客厅里响起，小武起身去接，但因蹲得太久，一个仓促差点摔倒，稳住身形之后他垫着发麻的左脚，走到沙发处坐下，并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楚向国，他有些难为情道：“这么早打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小武一边揉着脚丫子，一边说道：“没事儿，反正也已经起来了。你和嫂子先在家等等，我一会儿就去接你们。”

　　楚向国道：“嗯嗯，这倒是不急。”

　　小武问道：“那是因为？”

　　楚向国道：“是这样的，有几位苏城老乡没买到车票，回不了家。我就想请你帮我问问大小姐，能不能再捎几个人回去。”，他们一家三口今年沾了大小姐的光，不用去火车站抢票，但别人可就惨了，别说硬座了，现在连站票都千金难求。

　　小武道：“这种小事儿不用问大小姐，飞机还空位，加十几个人完全没问题。你让他们都去你家里集合，7点的时候，我和阿德开车去接你们。”

　　楚向国连声道谢，急忙挂断了电话，他得去通知一下大家。

　　此时，霍自缜已经蒸好包子，温好了米粥，他从冰箱里取出小菜放到餐桌上，还不忘问道：“谁来的电话？”

　　小武道：“是楚老哥，他说有几个老乡实在是买不到票，想和我们一起回去。”

　　霍自缜道：“唉，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就应该是团团圆圆的，要是不能归家，家中老人得多么伤心，咱们能帮就多帮一些。”

　　小武道：“您老放心，我跟楚老哥说好了，等会儿就和阿德去接他们。”

　　霍自缜道：“行，你们早点吃饭早点出门。要带走的东西就让阿昌他们来搬。”

　　小武道：“那我上楼去喊大家起床？”

　　霍自缜道：“去吧，我再去厨房煮点鸡蛋。”

　　小武三步并为两步地跑上楼去，阿德他们已经起床，正在健身房做着俯卧撑，小武默默地摸摸自己的肚腩，不免有些羡慕他们的自制力。

　　“哥几个下去吃饭吧，咱们今天得早点出发。”

　　阿德点点头，和兄弟们一起下了楼，他们食量大，又得补充蛋白质，霍自缜为他们准备了一大盆鸡胸肉和鸡蛋白，牛奶麦片什么的，冰箱自取。

　　小武又去叫醒了苏丹和大小姐，等何时来下楼之时，大家都已经吃上了。

　　小武吃了几口，就和阿德去了楚向国家，他们一人一台车，一共载了八个大人，一个孩童。苏城老乡们对小武那是千恩万谢，他们本来都已经放弃回家了，此时能得到大小姐的援手，无不心存感恩。

　　小武笑道：“没事儿，出门在外谁都会遇到点难处，有能力就搭把手，也算是积善行德了。对了，大家的身份证都带了没？”

　　大家道：“带了，带了。”

　　小武道：“带了就成，一会儿咱们去机场跟大小姐汇合，安检完后就能登机了。”

　　所幸路上行车不多，他们很快就到了机场。

　　何时来是第一次见到楚向国的儿子，可图图却经常听父亲说起大小姐，他一口一个漂亮阿姨的叫着，把何时来叫得是眉开眼笑，当即就脱下了手上的金镯送给了他。

　　楚向国的妻子哪里好意思收，赶紧婉拒，何时来执意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孩子压个兜。”

　　黄金在中国有着去凶辟邪，富贵安康的好寓意，楚向国妻子实在是拗不过，只好替儿子收了下来。

　　何时来满意的笑笑，然后又掏出些零食分给众人，让他们不要拘谨。

　　楚向国正在放行李，他爱人拉拉他的衣角道：“别说，这大小姐看起来，还真挺随和的。”

　　楚向国笑道：“在家的时候你还紧张，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楚向国媳妇笑着嗯了一声。

　　飞机很快就到了苏城，老乡们道完谢后就各自下了飞机，楚向国一家三口则是回了家。

　　何时来去酒店前台办理完入住之后，便去了设宴的地方，因为200桌的酒席实在太多，一个宴会厅容纳不下，酒店方只能将几个宴会厅相互打通，索性以前都是用板材隔开，拆解起来也不算费劲。

　　此时，宴会厅已经布置完毕，200张桌子齐刷刷地摆在一起，煞是壮观。

　　何时来对酒店方面的布置甚是满意，红通通的背景，非常有过年的氛围。厅里还装了投影幕布和多台电视机，可供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观看春节联欢晚会。

　　为保酒宴不会单调，何时来还请了曲艺家，评书家，相声家过来登台表演。

　　从下午三点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街坊们过来赴宴，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然后吃着酒店准备的瓜果零食等着开席。

　　别说，众人聚在一起还真比自己在家过年乐呵。

　　小武和苏丹站在门口，遇见老人和小孩就塞一个红包，可把大家高兴得不行。

　　当然，也有给大小姐送礼的，有自家做的糍粑，也有从山南海北带回来的土特产，总之，何时来的心意到家，老乡们的心意也不差。

　　当楚大爷和徐大爷带着汉克来到酒店时，汉克都震惊了，没想到会有土豪如此大手笔。

　　他忍不住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拿起相机拍个不停。

　　汉克的这一头黄毛，立马就引起了何时来的注意，楚大爷告诉大小姐道：“这傻大个儿是我捡来的，就在老宅门口。”

　　何时来得知汉克丢了钱包现在无处可归之后，便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先把路费借给他，不会让他露宿街头的。”

　　楚大爷笑道：“大小姐仗义。”

　　何时来道：“你们先坐，我去跟他说一下。”

　　楚大爷道：“这到不着急，我看那傻大个儿心挺大的，这一下午的时间光摆弄他那个照相机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没钱。”

　　何时来道：“我还是先和他说一声吧。”

　　待何时来走到汉克身边时，他还在拍个不停。

　　“你好，汉克，我是何时来。”

　　见有人会说英语，汉克高兴的回应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汉克，是一名自由摄影师。”

　　何时来重复道：“摄影师？”

　　汉克点点头：“是的。”

　　何时来想到宴会没请摄像，也没请摄影师，便提议道：“汉克，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帮我拍摄宴会照片，我向你支付为期一周的生活费外加回国的机票作为报酬，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汉克一听，顿时开心不已，有了钱之后，他就可以继续留在苏城了，他喜欢z国，也喜欢苏城，他还没有拍够，也不想这么早回国。

　　见他同意，何时来笑道：“那就这么定喽。”

　　汉克道：“成交！”

　　由此，何时来也不再管汉克，让他自由发挥。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汉克竟然是个著名的摄影师，而这些宴会照片竟然还登上了m国的生活杂志。

　　为了确保宴会的顺利进行，50个师傅从昨天开始就着手准备，如今后厨已经完成了两热菜、两拼盘，只等开席之后，摆盘上桌。

　　五点零八分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200桌之中有四分之三已经坐满。

　　何时来最先上台讲话，她向这些前来捧场的故人和相邻们道谢，并送上的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