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29、我赠国家三千万，国家报以三个亿 年关将至

　　何时来只将乌克兰之行当做人生际遇中的一小段插曲，回国之后便将其抛之于脑后，谁知汉兴银行却因此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就是商务部的赵凯，他带着一份免税店经营执照找到了何时来。

　　何时来有些不敢置信，申请免税店的营业执照相当麻烦，需要向当地政府外经贸委提出外贸经营权的申请，然后持外经贸委的批件去工商局申请《营业执照》，继而才能向税务局申请免税资格与申办《税务登记证》，除此之外还要向海关总署进行报备，零零碎碎的手续亦是繁杂。

　　这等好事儿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且目前国内仅有一家免税集团，还是□□特批的国有企业，要是这执照拿在手里岂不是可以和国企二分天下？

　　赵凯道：“请何小姐务必接受，这是上面的指示精神。”

　　何时来重复道：“上面的指示精神？”

　　赵凯道：“具体的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噢，对了，还有一张字条要转交给你。”

　　何时来接过赵凯递过来的字条，打开一看，上面正是自己的笔迹：

　　“赠与国家，愿国家繁荣昌盛。”

　　这字条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纵使再笨也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何时来猛然笑了，颇有种我赠国家三千万，国家报以三个亿的感觉。

　　她收起字条，感谢道：“多谢赵先生，这执照我就收下了。”

　　赵凯笑道：“何小姐不必客气，这只是分内之事。”

　　眼见已到中午，何时来邀请道：“时间不早了，不如赵先生留下来一起用个饭？”

　　赵凯婉拒道：“谢谢何小姐的好意，我身上还有别的任务，就不多留了。”

　　何时来笑道：“那就下次一起。”

　　她站起身将赵凯送出了办公楼，回去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法务部。

　　此时，小武正靠在一张公文桌前，为新来的同事讲解业务，他瞧见笑眼盈盈的何时来，立马直起身来：“大小姐，你这可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可不就是遇见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她走上前将一个文件夹扔给小武。

　　小武接过一看，有些兴奋道：“免税业务，我们以前没有做过，这是要拓展新的版图？”

　　何时来慢慢走到窗前，她看着两条街外正待完工的购物中心道：“先把它买下来，我要在那里，建立一个亚洲最大的免税店。”

　　小武走过去和大小姐一起眺望，明明夏天那会儿此处还在兴土动工，如今整个楼体只差几扇窗户就可竣工，此时正值隆冬，工事暂停，待开春之后一定能完成建设。

　　思及大小姐不喜欢给别人交租金，买个商场做免税业务也是情理之中，小武应道：“成，我年后就去办。”

　　何时来又指了指旁边的两座配套大厦道：“还有那两个高楼，都是一套的建筑，不一起拿下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小武扶额道：“大小姐，你可别忘了，你才花了3400万美刀，2.7个亿RMB，最近的‘餐标’是不是有点飘。”

　　何时来笑道：“没事儿，很快就会有钱进账的。我不去找钱，钱自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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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新年，苏城那边也是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都买了年货炸了年糕。

　　大年三十那天，楚大爷带着各位大爷大娘们给何宅做了一遍全方位的大扫除，因为人手不够还临时叫来了回家过年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

　　众人众志成城，齐心合力，工作做得那是个热火朝天。

　　楚大爷还特意买了红纸，写了福字对联，将何宅里里外外都贴了个遍，每一张福字都是大爷们的亲笔所书，都凝聚了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干完活儿后，大家就聚在一起吃地锅鸡。鸡是现杀的，就地起灶，由汤大厨掌勺，现做先吃。

　　本来楚大爷不想麻烦汤大厨，怕耽误他店里的生意，但是汤大厨执意要来，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嗨，都要过年了，客人早就各回各家了，店里哪还会来什么人？不如大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再说，平时多受各位相邻和大小姐的照顾，也该是我尽绵薄之力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楚老爷子才安心邀了汤大厨。

　　当天，汤大厨和儿子一早就背了五口锅来到老宅，废砖头子做台，枯树枝子做柴，就在后堂的空地上架起了锅，浇油烧鸡，加水慢炖，就跟农村吃大席一样，五口大锅一起咕嘟，起开锅盖的那一瞬间，热气和香味儿一起窜了出来，让众人一下子就热乎了起来。

　　十个人围在一口锅前，捧着饭碗捡肉吃，倒也吃得是热火朝天，锅下不熄热柴，鸡肉一咬一口烫嘴，很快就有人热得脱掉了外套。

　　这边楚大爷刚吃上两口，就想起门外的大红灯笼还没有挂上，扔下碗筷就想要过去。

　　徐老头劝阻道：“你这急性子，就不能多待上一刻，把饭吃完了再走。再说，挂灯笼的事儿还用得着你管？咱们这么多小辈在呢，还能让你个老头子爬上爬下？”

　　楚大爷想想，觉得徐老头说的也是，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徐老头见楚大爷听劝，便往他碗里夹了块肉：“这鸡炖得入味儿，你多吃点。”

　　楚大爷也没客气，夹起鸡肉就往嘴里送，可嚼了两下就觉得食不知味了起来，没办法，谁让他心里有事儿呢。对于强迫症来说，心里就不能有事儿，他复又扔下碗筷，站了起来。

　　徐老头道：“你这是又要去哪？”

　　楚大爷道：“我去看看灯笼是不是还放在原来地方。”

　　说话间，他就背着手走出去了好远，徐老头赶紧踢踢儿子道：“你快去看看你楚叔，他要是硬来，你就把他给我拖回来。”

　　徐老头的儿子把碗里的东西稀里糊涂地往嘴里一划拉，赶紧追了上去。

　　话说此时，一个身背单反相机的年轻人路过何家老宅，他见这宅子古色古香气派非凡，便抬起相机，对着宅子咔嚓了几下，拍了几张照片。

　　他似乎对门前的石狮子十分感兴趣，上前观察驻足了半天，复又被门扉上的铜兽门环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上面的金铺之时，门突然开了。

　　楚大爷也没想到门外竟然站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两人一打照面，都楞了去，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想要触摸金辅的手，连续说了好几句sorry。

　　楚大爷想起孙子天天念的英语，便脱口而出了一句：“Hello！”

　　老外眼睛一亮，以为楚大爷听得懂英语，便激动得叽里咕噜了一通，可把楚大爷听得是云里雾绕的。

　　老外拼命的指着自己，喊道：“汉克，汉克。”

　　楚大爷也学着念道：“汉壳儿？”

　　汉克拼命点头，示意楚大爷叫得没错。

　　楚大爷觉得这词儿应该是对方的名字，便对汉克友好的说道：“汉壳儿，我们老宅从大年二十七开始就不营业了，想要参观的话，等年后再来吧。”

　　可惜汉克压根儿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楚大爷无法只得慢慢地重复了一边，到底因两人语言不通，而相互僵持了很久。

　　后来，徐老头的儿子赶来，这才弄清楚了状况。

　　原来汉克是美利坚的自由摄影师，一周前来到z国游历采风。今天出门时，他不慎弄丢了自己的钱包，因此在大街上转悠了好半天，就希望能遇到一个会说英语的人带他去警察局报案。

　　楚大爷道：“你这傻大个儿，年前小偷多得是怎么能不看好自己的钱包？小徐，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吃午饭。”

　　小徐自动忽略了上一句，帮楚大爷翻译了下一句。

　　汉克无奈的摇了摇头，钱包丢了，自然没钱找地方吃饭。

　　楚大爷道：“咱们z国是礼仪之邦，上门是客，你让他进来吧，咱俩带他去吃地锅鸡。”

　　小徐如实翻译，并提出邀请，汉克高兴地应邀。

　　一走进何家老宅，汉克便被这叹为观止的房屋建筑和林园结构吸引了去，虽然没有夏季那般好看，但意境这种东西，每个人的领略都有所不同。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起相机记录起他的所见所闻。

　　楚大爷道：“小徐，你告诉他，别把大小姐的宅院拍丑了，让他夏天再来，那时候小桥流水，湖中西子，灼灼桃夭，那才是美的不要不要。”

　　小徐哪有这么高超英语境界，他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才告诉汉克道：“待你夏天再来，这里山美，水美，花草树木都美。”

　　汉克笑道：“谢谢。”

　　楚大爷笑道：“哎呦，你这老外还会说谢谢？”

　　汉克咧嘴一笑，谢谢个不停。

　　楚大爷叹气道：“唉，估计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两人就把汉克带到了吃饭的地方。

　　虽然大家都没怎么见过外国人，但还是热情的接待了他，众人将汉克推到锅前，塞给他碗筷让他一起吃饭。

　　汉克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锅，他当即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又见大家对着锅吃，更感新奇，便伸长筷子学着别人那样夹菜，可却怎么也成功不了。

　　楚大爷见他总也不能吃进嘴里，便笑道：“汤大厨，你给他盛一碗吧。估计他用不惯我们的筷子。”

　　汤大厨道：“成，保证肉和面饼都是满满的。”

　　汤大厨盛了满满一碗递给汉克，汉克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块吃进嘴里，品尝到人生第一口地锅鸡，汉克顿时感动得不行。鸡肉软烂入味，面饼口感更富，这也太好吃了！他一连吃了三大碗之后，才抹抹嘴角吃饱喝足。

　　此时，汤大厨已经开始收拾残局，而大家们也开始继续打扫庭院。看着众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汉克忍不住又拿起了相机，他走到哪里拍到哪里，模特就是这些淳朴的普通人，背景就是这座百年老宅。

　　照片里的众人或说笑，或走动，或打扫，看似普通却又其乐融融，温暖幸福。

　　后来，汉克回到美利坚，将他在z国拍摄的照片冲洗出来，做成了摄影集，并甄选何宅的照片作为封面，出版售卖。

　　这本摄影集让那些对z国抱有傲慢与偏见的人们见识到了z国的美丽，z国的悠久，z国的质朴，z国的友善。

　　当然，这都是为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