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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四章 孤身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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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了“御陵卫士”,自此,新选组背上了“杀害天皇侍卫”的恶名。这样的恶名很快就在京都广为流传。
以前他们是维持京都治安的警卫员,现在局势变换,他们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鬼。
真是不得不感慨世事变化无常。
同样变化的,还有上杉夏乡,他现在已经戒掉巡逻结束后吃拉面这个习惯了。以前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白天巡逻结束后,跑到巷口的拉面馆里好好的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拉面,磨磨蹭蹭的慢慢享受着,再和老板聊聊天唠唠嗑。现在只要他一进拉面馆,里面的民众也不管他是人是鬼,看到他的队服,看到他腰间的武士刀,都不约而同的默默溜走了。
新屯所虽然面积很大,比壬生寺大了数倍不止,却是简陋了许多。毕竟村子里的建筑怎么也比不过寺庙。好在经过简单的装饰修整,也算干净整洁。
日常饮食用度虽然得了德川幕府的极大支持,却也越加显得德川慕府的衰微了。毕竟这两百来人能够得到这样重视,也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冲田总司的病情越发严重了,土方岁三想安排他去大阪城养病,可他婉言拒绝,不肯离队,又听说痨病可能会传染,就日日躲在屯所最边角人迹罕至的犄角旮旯的院子里,只找几个兰方医开了些药回来吃。
上杉夏乡仍是和以前那样,得空了便去看望总司,给他带些蜂蜜,金平糖之类的小玩意。上杉常来,土方,斋藤,新八他们也时常过来,有时候路上碰巧遇到了,便一起看望。
每当上杉他们过来了,总司便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笑眯眯的聊天。
队友们问起病情来,他总是一脸温和,说的都是“好多了。比之前好很多。感觉很快就能和大家一起做巡逻任务了。”诸如此类的话。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绝症,是无药可救的,可大家表现出来的却很奇怪,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感冒,只要吃吃药多休养休养,很快就会好了。
难道只要没人提起,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上杉夏乡沉默地望着屋外的积雪。
冬日的暖阳下,庭院里的积雪白得耀眼。太阳虽然给予它光辉,却也一点点将它夺走,让它在这光芒中慢慢融化、消亡。
果然,世间最耀眼之物,往往也消逝的越快。好在,一场冬雪融尽,另一场冬雪很快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春节很快便随大雪一块来了,庆应四年的正月,比以往要冷清许多。以往时候,队里会组团一起去逛街,去看烟火,去岛原喝酒。
今年的正月,这些活动都取消了,大伙们都在屯所里待着,有的整天磨刀,声音又大又刺耳;有的便一个劲的抽着烟,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烟都抽完才肯罢休;有的则把好几年攒的积蓄都寄了出去;还有的一个劲的写遗书,不光自己写,还给队友们代写。
土方岁三严格封锁消息,但所有人都很清楚,战事在即。
这个时间点的战事,历史上也只有伏见鸟羽之战了。新政府军5000人对德川幕府的15000人,1对3,人数是德川幕府占优,但新政府军配备了新式火枪火炮,幕府的军队手里拿的仍是冷兵器,胜负可想而知。
新选组虽然只有200人,却也加入了这场战斗,可观的人数让大家信心满满,斗志昂扬。可长枪炮火的威力,便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
看着队友们各忙各的,上杉夏乡却是有些无所事事,他出了屯所,一路闲逛,逛到了村口附近的集市,见了集市里卖鱼的铺子,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之前的火影世界。以前在那个世界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烹饪,现在,他有多久没自己做过饭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很少自己下厨了。现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做点鱼汤喝喝。
他买了些鲫鱼鲢鱼昂刺鱼等等,虽然鱼不大但数量多,足有七八条;另外他又买了两块豆腐,足够做上一大锅豆腐杂鱼汤了。
他拎着食材和铁锅去了总司的院子里,见总司还在睡觉,便没有打扰,当即在庭院里用石块搭了个简易的土灶,架锅熬汤。
正在睡觉的某人,被这鱼汤给香醒了。
总司走了出来,只见上杉正蹲在庭院里,用木勺撇去浮沫,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豆腐块在汤中浮沉,几缕葱花的翠绿点缀其间,诱人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好香啊。”总司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夏乡君什么时候学会烹饪了?”
“以前妈妈教我的。”说起妈妈来,上杉夏乡顿了顿,不禁有些伤感。也不知道现实世界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去。
气氛沉默了一瞬。
总司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缩了缩肩膀。天冷得很,他穿得却不算厚,脸色在冬日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上杉当下把外衣脱下来扔了过去。
“我不冷……”
“别废话。”
总司愣了下,低低地笑了,把外衣裹紧。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继续熬汤,一个安静地看。
过了好一会儿,总司忽然开口:“夏乡君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病无药可治了。”
上杉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大家都不说,但我看得出来。”总司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你以前来都会跟我说外面的事,哪里又闹了,哪个队士又干了什么蠢事。最近你来了就坐着,什么都不说,好像怕我累着。”
总司歪着头看他:“我又不是纸糊的,我还有不少力气呢。”
上杉把木勺搁在锅沿上,转过身来。他看着总司,那张年轻的脸瘦削而温和,眼睛却还是亮着的。
“那你想听什么?”
总司笑起来:“鲫鱼、鲢鱼、昂刺鱼……和豆腐一起煮汤?我还没见过这种做法,不过闻起来真是很香。”
“这是我家乡的做法。”鱼汤已经熬好了,上杉舀了一碗递过去,总司双手捧着,慢慢地喝。汤很烫,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总司:“非常好喝,想不到夏乡君的厨艺这么好。”
上杉自己也舀了一碗,坐在对面喝。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喝完一碗,总司把碗放下忽然问:“仗什么时候打?”
上杉抬眼看他。
“别瞒我。”总司说,“你们身上都有味道。”
“什么味道?”
“赴死的味道。”总司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以前闻过的。池田屋之前,大家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快的话两三天后,慢的话一个星期后。”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没有太大变化,一切都按照历史的轨迹来,那么正月初四,就是战斗打响的日子。
总司点点头没有再问。
“总司不会是在担心我吧,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鬼斩啊。”
冲田总司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才道:“战场到底是不一样的。”
上杉夏乡没在意这句话,也不觉得战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了,甚至被四五个人围砍也能脱身,禁门之变,池田屋事件,油小路事件等等,他都经历过了,也算是个经验相当丰富的老手了。
可直到正月初四这天,她真正走上战场,上杉夏乡才忽然发觉,战场与战斗完全是两码事。
新政府军虽然只有区区5000人,可是他们佩戴了头盔,穿上了新式陆军制服,除了普通的武士刀外,一人一把新式米涅步枪。
哪怕她拼命运转查克拉,也只能做到同时躲开两颗子弹。
她不仅要同时应付三个敌人,还要防备着身后有没有人偷袭,还要小心别人放黑枪。
战场到底是不同的,砍倒了一个又来了一个,砍完了一双又来了一双,仿佛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敌人仿佛是怎么砍也砍不尽,怎么杀也杀不完。
刀身砍在骨头上步枪上,直震得虎口发麻,个把小时劈砍下来,双手竟是磨得淋漓鲜血。
即便灌注了查克拉来保持韧性与锋利,他的刀仍旧是缺了口,卷了刃。
慢慢的,查克拉逐渐用尽,身上的破绽也越来越多,手上胳膊上腿上慢慢的多了许多伤口,鲜血淋漓,那些政府军仿佛窥见了他的破绽,纷纷朝围了上去。
这片区域,除了横七竖八倒下的幕府军与新选组,其余的已然逃散,一眼望去,竟只他一人还在孤身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