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注意，小心愉悦犯》且行且笑

59、第二十三章 大势所趋

　　庆应三年的冬天，与以往没什么不同，雪花依旧是那样簌簌的落着，一样的寒冷，一样的肃杀。

　　大概唯一不同的便是，换了住处。

　　一年之内，据点换了两次，从壬生寺到西本愿寺，再到如今的不动堂村。

　　所幸的是，上杉夏乡没有什么行李，搬家也是轻松的很，两把随身的武士刀，两套换洗的衣服，两套蓝色队服，别的便什么都没有了。一块蓝布包一下，往背上一背，就轻松的搬了两次家。

　　他的刀是最普通不过的武士刀，五两银子一把在街边的刀铺买来的。

　　比不上冲田总司加贺清光的名气，比不上近藤局长的长曾祢虎彻那样锋利，也比不上藤堂平助的上总介兼重那样价值不菲。

　　刀是普通的刀，可只要灌注了查克拉，便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轻轻松松就能连刀带人的将那奇兵队贼子一劈两半。

　　残忍，血腥，异常变态。

　　这种削铁如泥的威力，第一次见识到的是永仓新八，新八被溅了一脸血，看着地上的两扇人，又看了看刚入队的新人上杉夏乡，内心大为震惊，忙道：上上杉桑，留个全尸……不然待会咱们处理尸体会很麻烦。

　　余下的反贼见了队友变成两扇，惊恐万状，四散而逃。

　　从此，上杉夏乡一战成名，也从此，她得了个新名号，鬼斩；这把普通的刀也有了个正式的名字，灭鬼之刃。

　　将查克拉灌进刀刃上，是火影世界里的基操，只是这个世界里，拥有查克拉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似乎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超能力者”。

　　一战成名后，上杉夏乡也开始调整起了查克拉量的控制，毕竟，普通人根本挡不住查克拉刀，一刀两半什么的，还是太惊悚了。

　　从那以后她就只用少量的查克拉灌注刀身，用以提高刀身的韧性和锋利，其余大部分查克拉则用来维持体力。

　　唯一可惜的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本就不算多的查克拉量直接减半，查克拉的补充速度也变得非常缓慢。以前时候，她只要吃一粒兵粮丸，休息一小会儿，用完的查克拉很快就能恢复一半。但在这里，每次战斗结束，他得赖在床上，狠狠睡个三五天的觉才能恢复。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查克拉也足够他应付几十上百人的械斗了。

　　从未受过伤，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削铁如泥的气势，狠辣精准的刀法，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鬼斩之名，越发的响彻京都。

　　只是上杉过于年轻，又长得一副英俊潇洒人畜无害的模样，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疤标志，脸上也没有什么痘印坑洼，什么标志性的特征都没有。

　　坊间只说鬼斩是一位英俊少年，可这新选组里的英俊少年多了去了。

　　正因此，即便走在大街上，也很少有人能认出来这就是鬼斩。只有当他拔刀砍向敌人的那一刻，余下的人才忽然明白，他们是遇到了鬼斩。

　　雪花依旧簌簌的下着，黑色的天空里飘落下的雪花，白亮亮的落在他的刀上，也落在他紧握刀把的手上。

　　上杉夏乡在这条巷子里埋伏好一会儿了。身上头上攒了不少雪花，他一动不动，视线紧盯着十字巷口的那具尸体，耳朵细听着周遭一切动静。

　　那具尸体仰躺着，了无生气。

　　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新选组参谋，伊东甲子太郎。

　　毫无疑问，作为参谋，伊东是当仁不让的，他博学多识，颇具谋略，是新选组里少有的知识分子。虽然身处新选组，耍的一手好刀法，但知识分子该有的温和与书卷气，他也一样不落。

　　上杉夏乡对他也颇有些好感，只可惜，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什么是日本的出路。

　　他本不必死的，可谁让他做了叛徒，带走了不少队员，还带走了斋藤一和藤堂平助，跑去天皇陵墓那边成立了“御陵卫士”，更是企图暗杀近藤局长。

　　身为对立者，背叛者，自然成了新选组暗杀的目标。

　　雪花仍是簌簌的落着，仿佛越下越大了起来。一片雪花飘进了他的眼睛里，很快化成了水珠，朦胧了视线。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十几人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御陵卫士们得知伊东甲子太郎的死讯，连忙赶来收尸。

　　这条诱饵躺了许久，总算让这些鱼儿上了钩。

　　巷子里埋伏的新选组队员们，见御陵卫士赶过来，当即纷纷围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

　　对上上杉夏乡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队友，藤堂平助。

　　上杉夏乡不想与他为敌，更不想亲自手刃曾经的朋友：“藤堂君，现在你还有机会回头，土方副长答应我了，只要你愿意归队，他既往不咎。”

　　藤堂平助微微笑了笑：“谢谢你，上杉桑，从我离开壬生寺的那天，我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你明知道，你还——”

　　“上杉桑，其实你也能看到日本的出路吧？我知道你的思想其实和我们是一样的，知道旧幕府统治的世道是怎样的腐败僵化，封闭落后，困窘饥馑。只有尊王攘夷倒幕，才是日本真正的出路。”

　　今晚的雪夜真是寂静严寒，不禁让藤堂平助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雪夜，那是他们俩一起组队巡逻京都的时候，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明明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却仍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上杉桑，他们怎么就这么顽固？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仿佛打也打不完，杀也杀不尽。

　　——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大势所趋。

　　——？！上杉桑也认为倒幕是应该的？

　　——我可没这样说，但先进的开放的繁荣的，这才是人民心之所向，不是吗？

　　先进的开放的繁荣的，这才是人民心之所向。巡逻结束后，藤堂平助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总是会想起这句话。

　　可是，即便上杉夏乡深知幕府的陈旧僵化，他也还是那样兢兢业业的维护幕府的统治，这让藤堂平助百思不得其解。

　　“尊王攘夷倒幕……，平助，日本真正的出路不是这个。”上杉夏乡垂了眸子，微微叹气，他也不知道出路到底是什么，但绝不是这个……

　　尊王攘夷倒幕，目前来看确实是日本的出路，但很快，尊王攘夷扶起来的以天皇为中心的国家民族主义，会自然而然的变成以天皇为主导的扩张主义。

　　因为尊王攘夷运动的本质就是，以民族自救为起点，学习西方侵略者为手段，以成为侵略者为终点的运动。师夷长技以制夷，制不了西边的强夷，东边的弱夷还是能制的。

　　“上杉桑，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藤堂平助眸光锐利了几分，握刀的手紧了紧，“上杉桑，拔刀吧。”

　　上杉夏乡虽是拔了刀，可手中的刀仍时不时的收着力。

　　藤堂平助对了几个回合，不禁无奈的笑了：“你这样可是愧对了鬼斩之名。”

　　“我这把刀是灭鬼之刃，不想杀害朋友。”

　　“朋友吗？”藤堂平助微怔了怔。

　　雪越落越大，四周也越发的寂静了。

　　十几名御陵卫士倒在雪地里，横七竖八，鲜血融化了片片积雪，然后又流向沟渠里去。雪无声地落着，一层一层覆上那些尚有余温的身体。

　　斋藤一知晓上杉夏乡与藤堂平助交好，当即一言不发的上前，扬刀接替了战斗，也替他背负了罪恶。

　　藤堂平助死了，与伊东甲子太郎死在了同一天。这就是所谓的同生共死吧，为同样的理想，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