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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二十五章 拼尽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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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挥过多少刀了,
经脉中的查克拉快要枯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握刀的手也变得麻木,拇指根部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刀柄直往下淌,若不是他提前在刀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细麻布,只怕这会刀柄已经滑的握不住了。
“他快不行了!”有人大喊,“此人就是鬼斩!砍下他的头颅,赏 30 两金!”
那余下的十几名政府军士兵,已经用尽了子弹,见他接连砍翻数百人,对他还颇有些忌惮。不过有句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下听到那丰厚的赏金,十几人当即围了过去,长刀密密麻麻地朝他砍了过去。
上杉夏乡咬牙格挡,精炼的刀法,在那眨眼之间,又是砍倒了两名士兵。
只可惜,查克拉几近枯竭,就算察觉了背后的危险,一时间也没有余力格挡。
一刀划了进来,顿时皮肉翻卷,鲜血潺潺,可他却也只是步伐踉跄。
政府军士兵们被他的刀法震慑,更被他那仿佛痛觉尽失的姿态惊住,一时间不敢向前。
上杉夏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疲累至极,不管是火影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疲累,累的她简直想一头栽倒,睡他个七天七夜。
血从额头上的伤口流下来,糊住了左眼,视野里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在那一片模糊的红里面,是一张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带着恐惧、兴奋、以及贪婪。
若不是他现在查克拉用尽,疲累至极,这些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上杉夏乡不禁笑了,笑得有些惨然,想不到他竟然会命丧于此,不过也算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赚了多少了。
“来啊!”他的声音异常沙哑,“磨蹭什么?来拿我的命!”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从硝烟与暮色中飞速掠了过来。
那个人穿着葱绿色的山型羽织队服,衣袖被风灌满,猎猎作响。他身形单薄,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只见刀光闪过,为首的几人同时倒下。
看着那满头白发,那熟悉的招式,上杉夏乡愣住了:“总司……?”
冲田总司没有看他
他的身形从容而利落。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开一个人的咽喉或胸膛,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暮色染得更深。
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后,他来到上杉夏乡面前,微微蹲下了身子:“还能站起来吗?”
他的声音和上杉夏乡记忆中不太一样了。更冷,更沉,像是喉咙深处压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但他的眼神没有变,那种干净到近乎透明的、少年人特有的眼神。
上杉夏乡想要站起来,腿却完全不听使唤。失血太多了,他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冲田总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俯下身,一只手穿过上杉夏乡的腋下,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
冲田总司拖着他往后撤。政府军的士兵们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组织起来,开始追击。但冲田总司的速度很快,即便带着一个人,他依然快得像一阵风。
山林在暮色中静默地矗立着,冲田总司一路奔逃,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这才停了下来。
他将上杉夏乡靠在树干上,自己则跌坐在地,后背抵着另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上杉夏乡靠在树干上休息,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眼下终于看清了冲田总司此刻的模样。
他的嘴唇干裂,面色白得几乎发青。那双眼睛不再是干净的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在缓慢地涌动。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应该说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总司,”上杉夏乡心头忽然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悲伤,他艰难地开口,“你……还是喝了……”
变若水。
冲田总司低垂着眸子,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夏乡,抱歉,我违背了约定。”
“为什么……明知道……”上杉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逃离险境,忽然放松下来,身上的那些伤口便一下子疼起来了,背上的剧痛,心头的悲伤,一起催着,让他禁不住的落泪。
“真是难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夏乡哭。”冲田总司颤抖着手,想去给他擦擦泪,刚伸出手来,才猛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多失礼,一时间怔了怔,缩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平日里一贯的口吻,“怕不怕我回去跟土方副长说?咱们的鬼斩哭鼻子了。”
上杉夏乡:“……为什么要来救我?”
“……,因为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不惜牺牲一切,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四目相对间,那酒红色的眸子深沉如渊,里头盛着的情绪太多太浓,满得几乎要泼出来,却偏偏被藏着压着,一点也不肯漏。
这双眸子,看的夏乡怔愣。
就在这怔愣之间,冲田总司浑身猛的一颤。顿时,脖颈上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上杉夏乡的手臂,因为那里有一道伤口,艳红的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
上杉夏乡恍然大悟,当即伸出手臂,将袖口撸上去,露出被血浸透的小臂。
“喝吧。喝我的血,反正都淌出来了,不喝白不喝。”
冲田总司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盯着上杉夏乡伸过来的手臂,盯着那上面蜿蜒而下的血痕。暗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身体前倾,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但就在他即将碰到那只手臂的瞬间,他忽然止住了。
他的声音颤抖而坚决:“绝对,绝对不行。”
冲田总司抱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缩起来。他的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皮肉里。他的眼睛紧闭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某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我不能……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宁愿变成灰烬,我也不能喝血。”
“干嘛拒绝呢?嗯?她说的不错,反正血都淌出来了,不喝白不喝。”
声音离得很近,忽然开口,把上杉夏乡吓了一跳,下意识握住了地上的太刀,视线也四处搜寻着。
只见不远处的树杈上,坐着一个少女,作男装打扮,姿态潇洒,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干柿鬼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