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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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因为痒痒而出现在脸上的笑意被岑希一点点收敛，他把自己的寝衣往下拽了拽，整理好后规矩地坐在床上看着萧允尘，精神头还不是很足，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厂公，笑笑……又错了？”
“上次姚妃欺辱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萧允尘声音微凉。
岑希低下头抠着手指头，没有说话。
萧允尘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说。”
岑希仍在抠手指，他低着头，萧允尘只能看见他的腮帮子似乎在轻轻颤动。
鲜少有人能让萧允尘把同一句话重复三遍，在萧允尘冷了脸色的那一瞬，岑希忽地扑到他怀里，用手拽着萧允尘的前襟，声音带着些微的哭腔：“笑笑怕，我……我只是个小太监，可是他是皇子，笑笑不敢……笑笑怕掉脑袋。”
说到最后，岑希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脑袋要不保的样子似的，哭腔愈发明显了。
他本来年岁就不大，更何况他是个太监，声音更是要比同龄的少年听起来稚嫩细软许多，当他用这种语调说话时，听的人很难不心软。
萧允尘亦是如此。
只不过，他心软的程度可能要比别人弱许多。
岑希最近似乎特别爱哭，萧允尘被他哭得心烦，但心烦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感受让萧允尘皱了下眉，他把岑希的脸蛋从自己前襟上拎了出来，垂眸没什么表情地命令：“憋回去。”
岑希：“……”
该说不说，萧允尘这厮噎人的能力真是一绝，噎得他差点走向“奶嗝文学”
萧允尘看着他，神情中带了些许厉色：“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安回忆道：“九……九皇子想要在我脸上烙字，老嬷嬷帮他生火……”
岑希无助地看着萧允尘：“笑笑太害怕了……就想逃走去找你，可是，可是九皇子他居然和老嬷嬷一起把我绑在了后殿的柱子上。”
“我用力挣扎了，厂公，笑笑真的反抗了……”岑希的眼圈再次红了，他仿佛一朵无法逃脱宿命的可怜小白花，“可是他们有两个人，他们力气太大了……我一直在挣扎，却还是被绑在了柱子上。”
“后来，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九皇子担心我挣脱，他打晕了我……笑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厂公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岑希颤了颤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恰到好处地抬头看了萧允尘一眼。
岑希以自己对萧允尘的浓浓的依赖和深深的感情作为这次发言的结尾，感情十分充沛。
这个表达，他可以给自己十分。
在整个发言中，他适时的更换使用“我”和“笑笑”这两个自我称呼，让情感的融入更加真实！
岑希已经做好了面对萧允尘接下来提问的准备，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萧允尘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问他。
好像对他所说的一切无条件相信了似的。
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岑希感到了一丝不安，凭借他对萧允尘这么多年的了解，萧允尘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萧允尘养了六年的孩子。
岑希心思几转，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自然地同萧允尘对视。
然后……
他撞进了萧允尘如幽深海域一样深不可测的眼神中，冷冽，森寒。
岑希的心骤然一缩，他做过那么多次任务，见识过各种类型的霸总和反派，所以他很清楚萧允尘刚刚的眼神有多危险。
纵然心中波澜频起，但岑希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就那样心思坦荡，天真无依的和萧允尘对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那声音并不敢太放肆，只是低低交谈。
接着小栗子在外面敲了敲门道：“厂公，李大人称皇上将九皇子一案交给他督办，他奉旨来传韩孝公公。”
岑希闻言抱着膝盖，无助地看向萧允尘。
“知道了。”萧允尘慢慢摸了下腰间的流苏，神色未变，没有因为对方奉旨前来而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岑希脸上，忽然，他抬起手勾起岑希刚刚整理的那缕头发在指尖松散地打了个结。
他稍微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半笑不笑，用温柔得有些怪异的语气回答岑希刚刚的担忧：“笑笑不会看不见厂公，洒家会一直在。”
直到萧允尘走出去，关上门，岑希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用力捶了下被子，皱眉低声骂道：“又是这种让人看不透的笑！烦死老子了！”
不知为何，刚刚萧允尘的眼神给他一种自己无所遁形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萧允尘看出他在撒谎一般。
岑希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开始仔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事。
这事注定难以平息，毕竟死去的是一名皇子。
想到那个蠢钝如猪的九皇子，岑希淡漠地嗤笑一声。
九皇子和老嬷嬷，都是他杀的。
火，也是他放的。
当时他觉得老嬷嬷叫的太难听，便干脆果断地掰断了她的脖子。
至于九皇子，他打算把上次在牢中学到的东西在九皇子身上学以致用。
第一次操作，难免失误。
岑希拿着刀子摆弄了很久，直到九皇子奄奄一息时他才停手。
其实他本可以多玩一会儿的，可是在他擦刀子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身形。
他发现……
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九皇子踹晕过去的甄妃。
不见了。
尽管甄妃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谁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即便她是真疯，谁又能确定她会疯一辈子呢？
岑希不得不面带惋惜地暂停一下他的剥皮小游戏，他拎着擦了一半的刀子踱着步子走到庭院中，声音纯真善良，不含一丝杂质，边走边唤道：“甄妃娘娘？您去哪了？”
“甄妃，你不想看看您的公主吗？”
“甄妃娘娘，你怎么不出来？你是不喜欢咱家的建议吗？”
“我助你们活着见面你不肯，难道非得要咱家齐齐送你们二人去阴曹地府见？”
岑希不疾不徐地走到冷宫的大门处，大门还维持着他进来时的样子，没有人出去过，这说明甄妃还在冷宫中。
他正要继续去找甄妃，却突然发现长长的甬道尽头似乎来了一波人。
时间不够用，他便一把火烧了九皇子和老嬷嬷。
大火永远是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他本来是想着日后找个时机去杀了疯疯癫癫的甄妃，不想，甄妃倒是聪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那番话向他示好，表明立场。
岑希玩着手指笑了下，果然啊，这皇帝后宫的妃子就没一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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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薨了的这夜，萧允尘连夜把两位江南花魁送入了宫中。
原本儿子没了，皇上还是有一丝难过的，之所以说是一丝，是因为皇上私心里觉得九皇子没了是件好事，这样姚妃的哥哥姚大将军便少了一个造反的理由。
两个花魁进宫后，皇上心中最后一丝的难过也消散了。
美人作陪，良宵苦短，哪还有心思想一个去了的人？
再说，皇上还有八皇子在。
亥时已过，街上一片寂静，这个时候大牢里却格外热闹。
“厂公深夜来此，可是有事吩咐？”萧允尘刚迈入牢内，李大人便急急拱手迎了上来。
萧允尘带着身后两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径直朝内走去：“九皇子的死因查的如何了？”
李大人跟在萧允尘身后，一张老脸皱得像苦瓜似的：“回厂公，九皇子和身边的老嬷嬷都命丧大火，属下提了被废的甄妃来问话，可她状似疯癫，说来说去，嘴里就只有那一句话，旁的什么也问不出。”
李大人越说越糟心，他觉得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个苦差事，出事的是九皇子，现在姚妃红了眼，她和她的母家正不断给他施压，威胁他说他若是不能把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她便砍了他的脑袋。
而他查案的路上却是重重阻碍。
甄妃的父亲乃是朝廷二品大员，今日下午刚刚用话术和钱财敲打了他一通，他哪敢对甄妃用刑？
更别提韩孝了，他今日都到韩孝的院子里了，却是连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这位可是萧允尘的人，谁敢动？
因此这个案子就完全变成了仵作的事。
谁让所有的活人他都动不起，只能寄希望于那两具尸体。
九皇子是皇室血脉，不能像对待普通尸体那样说开膛就开膛，萧允尘盯着九皇子面目全非的脸沉沉看了片刻，忽地拿出一个帕子套在手上，摁了摁九皇子的脸颊。
他眼中神色立刻又沉了几分，丢了帕子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淡声道：“查。”
他自己则去了关押甄妃的那间牢房。
牢房内外的小厮全都被李大人调走，只剩下萧允尘和甄妃，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甄妃的父亲打点过，所以甄妃所处的这间牢房多生了一盆炭火。
进来后，萧允尘一直没有说话，他拿出一个新帕子擦拭指尖，火光把他的手指的影子放大了数倍，映在沾着陈年血液的肮脏墙壁上，仿佛一个吃人的怪物。
等他终于擦干净了，那帕子便被他扔进火盆中，化作灰烬。
似乎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他身形微动，不疾不徐的朝甄妃走近。
一直在墙角喃喃自语、装疯卖傻的甄妃汗毛陡然立了起来。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散漫走姿让她立刻想起了今日在冷宫放火杀人的小太监，这两人给她的感觉太像了……
萧允尘的靠近使得她头上出现一片阴影，无形却又无法忽视的压迫感让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萧允尘像从前甄妃没被废的时候那样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甄妃娘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兴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