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腰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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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是皇子，岑希自是不敢忤逆，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就见九皇子抬起那只满是泥土的脚重重朝他脸上踢来。
岑希一惊，下意识朝旁边躲开，九皇子那一脚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踢到岑希的脸让九皇子大为恼火，他更加用力地踹向岑希，愤怒道：“贱奴才！让你躲！本皇子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忤逆皇室的狗东西！”
小茄子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忍不住想要护住岑希，却被岑希死死摁在原地。
九皇子踢了几脚过后，他身边的老嬷嬷犹豫地小声提醒道：“九皇子，今日要不就算了，您教训也教训过了，别忘了，他可是萧允尘的人。”
不提萧允尘还好，一提起萧允尘，九皇子是又怕又怒。
换在平日里，若是有人用萧允尘的名义来压制他，他是一定会听的。
可今日不同，刚刚那几脚踹下去后，他整个人气血上涌，错误地生出一种自己可以和萧允尘对抗的信心。
他像只疯狗一样吠道：“萧允尘又如何？他不过是个阉人！最多算是个大阉人！腌臜玩意儿一个，本皇子可是皇室血脉，本皇子要他死就是一句话的事！”
岑希伏在地上，眼神冷如寒冰。
九皇子刚刚那几脚并没有踢到实处，他把自己的头保护得很好，还在有意躲闪，所以只是肩膀和后背有些痛罢了。
岑希从来不是个认打的主。
之前的几次发热昏迷都是他为了达成目的要求系统帮助他制造的假象，只有姚妃那一鞭子是他真正挨到的打。
姚妃为了那一鞭子可是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他在马场鞭笞姚妃的时候，虽然看上去瑟瑟发抖，可他却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把姚妃带给他的痛苦十倍奉还。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和姚妃的仇又岂止是区区十鞭子能清算得完的？
呵，岑希在心中冷笑一声。
马场那件事之后，他以为姚妃宫中的人会学聪明，以后见到他就绕着道走，他这两日正愁找不到由头修理姚妃，今日这个傻子九皇子就撞了上来，真是蠢钝至极！
“九皇子，御花园里人多眼杂，此处不宜……”那个老嬷嬷打量着四周，不安地劝道。
九皇子一听，觉得有理，他转了转眼珠，对老嬷嬷命令道：“你去，拎着他跟着本皇子走，哼，看本皇子找个好地方教训他！”
小茄子一脸着急地拉着岑希，万分害怕他被老嬷嬷带了去。
岑希却用巧劲挣脱了小茄子，在混乱中小声给小茄子迅速留下一句话：“快找厂公。”
九皇子身边只有老嬷嬷一人，她只顾得上抓住不断挣扎的岑希，把小茄子忘在脑后。
九皇子挑了条偏僻的小路走，岑希暗中记着道路，越看眼神越冷。
这边通往冷宫，九皇子这个小畜生应是想在偏僻的冷宫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他。
到了冷宫，九皇子径直朝右侧的一处破殿走去。
他仿佛一个双手断掉的残疾，连推门这种事都用脚踢，把门踹得差点散架。
殿内顿时传出一声恐惧的叫声。
岑希皱眉朝殿内看去，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刚见到九皇子就惊慌失措地躲到了桌子底下，一脸害怕地疯狂摆手道：“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九皇子嘴里叱骂着，走过去一脚踹在那女子胸口，把女子从桌底踹了出来。
那女子倒在岑希面前，岑希皱着眉仔细辨认，惊讶发现这竟是去年被贬入冷宫的甄妃。
甄妃的父亲乃是当朝二品大员，若非甄妃当日谋害皇子的事被发现，皇上是万万不会把她贬到冷宫的。
岑希眸光微寒，他见甄妃这样子估计是经常被九皇子殴打，毕竟从前甄妃还得宠时，时常和姚妃争风吃醋，这两个人的肮脏手段不相上下。
岑希眯了眯眼，甄妃再不济也有个举足轻重的父亲，就算是为了颜面，甄妃的父亲也不会对女儿置之不理，更何况甄妃还有一个公主在冷宫外，九皇子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辱甄妃，怕是早已打点好冷宫内外的宫人……
甄妃跪地求饶的样子让九皇子狂笑不止，他把甄妃踹得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踹完甄妃，他便把疯狗一样的目光移到了岑希脸上，狞笑着道：“到你了。”
岑希冷冷抬头和他对视，这一刻，他眼中丝毫没有在御花园中的胆小懦弱。
岑希突然抬起手握住嬷嬷的胳膊，不知他用了什么巧劲，竟一下便把老嬷嬷的手掰断了。
老嬷嬷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响在岑希耳边，岑希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
嬷嬷老了，她叫的远没有那日在牢中被剥皮的那个人声音大，音调也没有那个人高，实在是让岑希提不起兴趣。
于是岑希没有再赏给她一个眼神，而是转着手腕缓缓抬头看向九皇子。
冷宫中常年不见阳光，一道从门外水缸反射过来的光刚好照在岑希脸上。
水面被冷宫中的阴风吹动，那道光也随之在岑希脸上动荡，让他整张脸看上去都在扭曲变形，这些细微的变化在他天真怯弱的脸上慢慢出现，无端添了丝诡异。
在九皇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岑希弯起唇角，冲他森然一笑。
这里是冷宫啊。
冷宫中的女人都是疯子，疯子的话是不可信的。
所以在这里……
他可以为、所、欲、为。
岑希被带走的两刻钟后，萧允尘带着一队人循着岑希的踪迹找到了冷宫。
远远的，众人就看见冷宫中有一道浓烟冒出。
小茄子心下一惊，他顾不得冒犯不冒犯，朝冷宫飞奔而去。
萧允尘眯了眯眼，眸中寒意隐约。
只是走过甬道这一会儿功夫，火势就大了起来，浓烟从刚刚的一缕蔓延到了一大片。
训练有素的侍卫急急赶过去灭火，有几个带刀侍卫目标非常确定，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韩孝公公。
殿前有两具烧得正旺的尸体，其中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衣着极为华贵，那上面的花纹是只有皇子才能穿的。
可几名带刀侍卫只淡漠扫了一眼，在确定那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之后，他们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越过着两具尸体，顶着大火和浓烟面不改色地朝后殿跑去。
萧允尘负手站在火光前，久久凝望着烈火后面，隔着燃烧的火苗，他的面容不太真切。
在赶往冷宫的路上，小茄子就看见萧允尘一直慢慢转动手中的佛珠，直到现在，萧允尘仍旧在摩挲着那串崭新的佛珠，除此之外，萧允尘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真就如传闻中的那样，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入得了他的眼，扰得了他的心。
少顷，带刀侍卫背着一个软弱无力的身躯快步跑至萧允尘面前，恭敬沉声道：“厂公，人已救出来了！”
萧允尘转着佛珠的手一顿，他把视线从火光中收回来，倏而落在侍卫背上。
因为担心这里的火会烧到岑希，侍卫背他出来之前在他身上盖了一个正在淌水的湿被子，将岑希挡得严严实实。
萧允尘抬起手臂，慢慢掀开被子一角，岑希那张沾了灰烬的湿漉漉的小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他闭着眼睛，发丝混乱，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让人无端心疼。
萧允尘一扬手把那张湿被子仍在地上，他从侍卫背上轻巧地接过岑希抱在怀里，转身朝冷宫外走去。
“厂公，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一名首领模样的侍卫斗胆指着刚被抬出来的两具尸体向萧允尘请示道。
萧允尘冷冷扫了眼那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按规矩办。”
“是。”侍卫没敢再问，作为厂公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他看得明白，厂公此时一心都系在韩公公身上，无心管这等小事。
临着要离开冷宫的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从不知哪里忽然冒了出来，猛地扑在萧允尘大腿上，表情夸张地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两具尸体胡言乱语道：“杀人！他们杀人！啊啊啊！他们杀人了……他们还放火！火好大啊……差点烧死我……火……”
大火引来了不少宫人和附近的妃嫔，他们全都听到了疯女人的这番话。
同时，他们几乎也都认出了疯女人的身份——从前的甄妃。
久在深宫之人，口舌最是繁杂，他们听了甄妃的话，顿时有了自己的猜测——这场大火怕是里面那两个人放的，目的应是想要烧死韩孝公公，可不知怎么却玩火自焚了。
不待萧允尘动手，旁边的侍卫就在甄妃刚碰到萧允尘的时候瞬间将她扯到了一边。
甄妃的话让萧允尘微微皱了下眉，他目光冷冷地扫了眼甄妃，而后没耽误一刻功夫，抱着怀中的岑希离开。
在他们即将迈出冷宫的门槛时，岑希的眼睛蓦地睁开一条细窄的缝。
那一瞬，岑希看见甄妃的脸上闪过一丝谨慎的清明。
呵，果然是装疯。
太医在给岑希治病的这条路上已经走了无数遍了，在来之前，年迈的老太医愁苦不已，不知那个动不动就生病的韩公公又怎么了。
到了之后，老太医倒是松了口气。
“回厂公，韩公公除了后背上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外，并无大碍。”
萧允尘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岑希：“他还有多久能醒？”
老太医道：“韩公公只是太累了，待他休息好了自然会醒来。”
从始至终，萧允尘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岑希脸上，他淡声道：“下去吧。”
屋子里只剩下萧允尘和岑希两个人。
岑希眼尾还有一点灰烬的黑色没有被擦净，萧允尘伸出拇指轻轻帮他蹭掉，动作是罕见的轻柔，像是怕手下这个纸一样脆弱的人儿会被弄坏一样。
擦掉了那块灰烬，他的手顿了一下，又沿着岑希的侧脸滑至唇上。
萧允尘忽地皱了下眉，从前他一直把岑希养得很好的，可最近这些时日，岑希似乎总是受伤，总是这样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就连唇色都淡的几乎没有。
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了下，萧允尘拇指微微用力，在岑希的唇上反复研磨碾压，直至那两瓣唇因为他粗鲁的动作呈现一点淡淡的红色时，他才眸光微深地停下。
萧允尘视线下移，刚刚老太医说有轻微的皮外伤……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捞着岑希纤细柔软的腰把他慢慢翻过来，让岑希趴在玉枕上。
担心岑希冷，他把被子都堆在岑希下半身，而后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打算给岑希涂在后背的伤口上。
白色的寝衣被掀起，许是趴着的动作让岑希完全舒展开来的缘故，浅浅的腰窝突然引起了萧允尘的注意。
萧允尘觉得有点意思，明明上次的时候，岑希的肚子上还有一小圈肉，这样的腰上居然还有腰窝？
他抬手抚上那个小坑，食指在里面慢慢画了个圈，似乎是觉得好玩，他又把另一只手也伸向腰窝，两只手一同玩弄起来。
玩着玩着，掌下的人忽然缩着肩膀动了下，一声控制不住的微小笑声也随之传来。
萧允尘视线上移，微眯着眼睛看向岑希的后脑勺。
屋子里突然安静，仿佛刚刚的笑声是错觉一样。
萧允尘若有所思地垂眸看着少年的腰背，忽地坏心思的再次对那两个腰窝动起了手。
他的袖口若有若无地拂过岑希的腰际，手指则是散漫地描绘着那两个腰窝的形状。
手下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抖，渐渐的，抖得越来越厉害。
“唔……我醒了我醒了！哼哼……”岑希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臂支撑着玉枕抬起上半身回头看萧允尘，眼中带着受不了的笑意，他一头如墨长发披散在肩背上，露出一截腰肢，乌发雪肌形成鲜明对比，唇上还带着点萧允尘刚刚揉出来的红。
这样的岑希……
脆弱，纤细，却又无比诱人。
“在外人面前不见你胆子大，在洒家这，你的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萧允尘又是那副眼中带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的模样，看不出来他是在责怪还是在玩笑。
每次萧允尘露出这种表情，岑希都觉得自己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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