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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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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萧允尘动作堪称轻柔地拍了拍岑希的脸颊，“告诉厂公，你昨晚有没有去永和殿后面的树林？在那里有没有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岑希在萧允尘的怀中抖得越来越厉害，他几乎连牙齿都在打架：“没……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岑希一直闭着眼睛，他根本不敢去看萧允尘的眼睛，生怕萧允尘识破他的谎言。
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岑希耳边擦过，萧允尘慢慢低下头，用微凉的唇峰轻轻碰了碰岑希的耳朵，声音柔和阴鸷：“看来笑笑今日还想和小蛇玩，是不是？”
岑希霎时惊恐地睁大眼睛，语无伦次道：“不！我不……我……”
萧允尘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岑希用尽全部力气从萧允尘的怀中挣扎出去，他忍着膝盖的痛，惊慌失措地朝床角爬去，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恐惧和无助，眼圈也要红不红，瞧着可怜极了，也招人喜欢极了。
萧允尘嘴角还残留着笑意，他看着小兔子软弱可怜一样的岑希，忽然觉得自己把岑希锁在床上的做法再正确不过。
萧允尘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对岑希勾手诱哄道：“过来。”
岑希刚刚还要红不红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眼中的泪来得那样快，几乎眨眼间就要落下，他不想过去，可他不敢对萧允尘说“不”字，他能做的最大反抗也不过是眼含泪水对萧允尘微微摇头，眼中带着求饶和示弱。
萧允尘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的嗓音忽然冷了下来：“笑笑要是不听话，洒家就只能带你去花房学学规矩。”
花房！又是花房！
花房两个字已经成了岑希的噩梦，他不想听见这两个字，更不想去这个地方。
岑希满眼绝望，尽管再不想过去，他也不能违背萧允尘的命令，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六年来，他已经完全被萧允尘圈养驯服，这有何尝不是另一种调教？
床褥上出现一道道褶皱，岑希咬着唇一点点朝萧允尘身边蹭去。
最后，他和萧允尘之间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
只要岑希抖动的幅度大一些，两人就会碰到。
萧允尘抬手在岑希唇上点了两下，岑希牙齿微张，没有继续咬着自己的下唇。
萧允尘不满地用手去碰岑希下唇上的牙印，除了自己以外，他不喜欢任何人在岑希的唇上留下印记，即便这个人是岑希也不可以。
“厂公……”岑希弱弱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从前清透的声音变成这样倒是无端多了一□□惑，“可不可以不去花房？笑笑……笑笑不想去……怕……”
岑希小心翼翼地拽着萧允尘的衣袖祈求道，披散开来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他面上的神态卑微怯懦到了极致。
萧允尘似乎很愿意看见岑希乞求他，他的态度柔了一点，垂眼盯着岑希拉着他衣袖的手似笑非笑道：“不想去也可以，但笑笑要先说服洒家。”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岑希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可在萧允尘说完后半句话的时候，岑希脸上的喜悦再次消失不见。
说服，他要怎么做才能说服萧允尘？
不可能的。
岑希眼中绝望的神色越积越多，如乌云一般遮住了他眼中的神采。
“笑笑真的不知道吗？”萧允尘视线下移，落在岑希的唇上慢慢说道。
在看清萧允尘的视线落在何处的时候，岑希的身子僵了一下，萧允尘自然也注意到岑希身体所表现出来的抗拒，在萧允尘的脸色再次变得不虞之前，岑希忽然用力攥紧了手指，上身绷直，脖颈仰起，紧闭双眼重重吻上了萧允尘。
在接吻这件事上，岑希没有经验，他只是讨好一样的把自己唇和萧允尘的唇用力贴在一起，用力度来展现自己的真诚。
很快，昨日岑希嘴上被萧允尘咬破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血明明是腥的，可岑希尝在口中却觉得比药还要苦。
萧允尘本来只是坐在床边，享受岑希主动献吻，可是那抹血腥从舌尖蔓延过来时，萧允尘的眸色瞬间便暗了，他忽地占据了主导，岑希被他吻得身子渐渐后倾，呼吸也渐渐艰难。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结束的时候，岑希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眼尾被萧允尘恶意地揉得微红，一派荒唐模样。
他无力地自嘲笑了笑，罢了。
用这种方式换取萧允尘对他的一点疼惜，他真是可笑……
萧允尘吻过他后便从床边离开，岑希隐隐听见后面传来水声，萧允尘应是去沐浴了。
没过多久，萧允尘再次回到床边，他看了会儿趴在床上的岑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掀开岑希身上的被子，一点点给岑希膝盖上药。
岑希谨慎地回头看着萧允尘。
“疼吗？”萧允尘温柔问道。
岑希的心忽然活过来了一点，还好，还好萧允尘没有对他做得那么绝情，还好……
“厂公！！！”突然，岑希面带惊慌地叫道，“厂公你要……你要对笑笑做什么？！！”
毫无防备的，岑希忽然被萧允尘从床上捞了起来，在意识到萧允尘正带着他朝花房走去的时候，恐惧让岑希陡然生出莫大的勇气，他居然伸手打在萧允尘身上。
可他的挣扎并没有阻止萧允尘的动作，萧允尘几乎没用多大力气就把岑希再次带到了花房。
岑希挣扎无果。
巨大的委屈和害怕突然浮上心头，他几乎是崩溃地大哭，他想，泪水既然忍不回去，那他就哭死在这里算了。
坐在椅子上正把玩着扇子流苏的萧允尘动作忽然一顿，在他的记忆中，韩孝虽然偶尔也会哭，但韩孝从没哭得这样严重过。
从前的岑希胆小怯懦到连哭泣都是小声隐忍地哭着，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一样，可是现在，岑希眼中的泪几乎是成串成串地流下来，岑希哭得眼睛都睁不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在下眼睑上，整个人写满绝望与无助。
萧允尘神色微动，他静静看了片刻，眼神越来越阴鸷。
在岑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萧允尘忽然起身，他眉眼沉沉快步走到岑希面前，单手捧着岑希的脸沉沉道：“哭什么？说！你有什么好哭的？”
“主动穿着寝衣钻到洒家被子里的人不是你吗？”
“用眼神勾引洒家的人不是你吗？”
“说着暧昧的话靠近洒家的人不是你吗？”
萧允尘此时的目光是极其危险的偏执晦暗，他好像气极了，又好像真的困惑不已，眼中布满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岑希从未见过萧允尘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他被萧允尘这个样子吓到了，整个人一抽一抽地大睁着眼睛看着萧允尘。
萧允尘死死盯着岑希的眼睛，像要把岑希整个人看穿一样：“你不是很能装吗？在洒家发现你的身份之后，在你杀死九皇子之后，你不是一直装做一切都和你无关吗？”
“好，那你就继续装下去。”萧允尘慢慢摩挲着岑希的侧脸，声音宛若从常年不见天日的深井中传出来一般，“无论洒家怎么折磨你，你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好。”
“白日的时候，你我二人一切如常，但每晚，洒家都会把你待到这个花房中。”
“这个地方是独属于你我二人的一片天地，好不好……”
萧允尘仿佛是在诱惑岑希，又仿佛是在威胁岑希：“只要你能做到这些，洒家就帮你处理了姚妃，还有姚氏一族，一个不留，洒家全帮你杀了，如何？”
岑希的侧脸因萧允尘的触碰而汗毛倒立，他像是被吓傻了，连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只愣愣呆呆地看着萧允尘。
萧允尘不吃这套，他拍了拍岑希的脸蛋，眼神说不出是愉悦还是痛苦，亦或是疯狂：“你求着洒家带你入宫，主动给洒家暖床，各种讨好洒家，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萧允尘低头冷冷笑了下，眼中隐隐带着自嘲。
再抬起头时，萧允尘的眼中只剩下癫狂：“这六年来你所求的不就是报仇吗？洒家允了你便是，这世上能得洒家一句允的人，你是独一个……”
一滴没来得及留下的泪挂在岑希下睫毛上，要掉不掉，岑希的眼睛愈发晶莹，可眼中的情绪却越来越淡，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萧允尘。
这一刻，岑希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绝望，有的只是淡淡的失望和愤怒。
这抹情绪并不浓烈，可却意外的刺眼，萧允尘微微拧眉和岑希对视。
“你杀了我吧。”岑希忽然开口道。
萧允尘眉头拧得更深了些，他不知道韩孝又在耍什么花招：“韩孝。”
岑希猛地侧过脸，让自己的脸从萧允尘手中离开，眼中无惧无畏：“怎么？厂公，你也有舍不得的时候？”
萧允尘瞳孔骤缩，他逼着岑希看着他，岑希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这一次岑希没留一点力气，他甚至感觉到萧允尘虎口边缘的那一层较薄的肉已经被自己咬穿了。
这一次岑希嘴里的血腥气全是萧允尘的，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允尘，嘴里却在用力吸吮着萧允尘的血，那眼神好似不能把萧允尘生吞活剥。
岑希发现每次他反击萧允尘的时候，萧允尘都会面色不改地承受着，即便之后萧允尘会回击，但在当时，萧允尘绝对不会挣扎。
岑希眼神更狠了些，就算等下被萧允尘折磨死他也认了，他现在必须要让萧允尘狠狠疼一次。
于是当岑希终于松口时，萧允尘虎口上的肉被岑希咬掉了半个拇指大小。
这是用并不锐利的牙齿生生咬下来的，该有多痛可想而知。
岑希把嘴里的肉吐到萧允尘前襟上，他目光挑衅地看着萧允尘，一副压根没打算活到明天的神态。
这一晚，他们二人都在对方身上看见了对方之前一直隐藏起来的一面。
萧允尘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虎口，他忽然笑了下，把手放到自己面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岑希轻轻挑了下眉，也伸出舌尖舔了下站在自己唇上的萧允尘的血：“味道很差，是吧？”
在岑希那张常年装着乖巧，装着胆小的脸上看见挑眉这个动作实属不易，更别提岑希此刻居然还说着挑衅的话。
萧允尘笑了笑，伸出手指用力摁着岑希的唇，眼神的笑意很冷很假，手上力气倒是不小，摁得岑希牙都有些疼。
等等……
岑希突然觉出一丝不对。
萧允尘这两日似乎都在惩罚他的嘴巴。
当然还有腿。
侧重点这样明显，难道他的嘴和腿触怒了萧允尘？
，还差 